此时此刻。
一具巍峨法相矗立人山,宛若一尊怒目金刚,蕴含无穷降魔志,张口一吐,便是一条以业力焚烧所化成的火焰长河。
兵主天怒声道:“本佛法号带‘兵’,大头兵的‘兵’,且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今日本佛将一切有关于大周天人族之书全部焚个一干二净,尔等同鬼讲理去吧……”
话音戛然而止。
又或是一语成谶。
因为打佛之鬼,又出现了。
依旧轻飘飘一拳,无罡风呼啸,无道则轰鸣,平平无奇落于兵主天巍峨法相的佛颅之上。
“轰”的一声。
法相寸寸崩裂,佛体层层溃散。
熊熊业火长河瞬间寂灭无踪,漫天焚书烈焰顷刻烟消云散。
“有鬼打佛,有鬼打佛啊!”,疯狂,同时几乎近于彻底崩溃的兵主天之声响彻天地,吼着:“众生当见,有鬼打佛,真的……有鬼!”
一时间。
人山寂静的有些叵测。
反观那一位位大周天人族,依旧在翻阅一本本古册,引经论典,证明自己早已存在。
于人山人族绝望、那种宛若血脉深处恐惧之中,这些大周天人蜕变的却是越来越快,似即将挣脱某种虚妄,彻底显化于现世之中。
不体面寺中。
白衣戏子停了下来,口里累得吐着红舌,它望了身旁红衣戏子一眼,终是忍不住道:“佛,我累了!”
秋风天侧目一看,认真回道:“施主累了,歇息即可。”
红衣戏子赶紧道:“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
秋风天却是无奈摇了摇头:“你没有看错,正是贫僧在当鬼,打了那一尊名为兵主天的佛。”
“将那些道书古籍烧了,就能当大周天人族不存在吗?贫僧觉得这样做不对,这样只会给众生心中加深映象,大周天人族原来当真存在,否则为何佛会焚烧证据?”
“唉,不能如此应对的。”
两双簧祟愣了一下,赶紧双手学着作揖,同时开口唱道:“咦呀呀呀呀呀……焚经枉做遮天谎,我佛可有妙法镇玄黄?”
秋风天很是实诚摇头:“没有!”
两祟又唱道:“那咋整?”
秋风天回:“因为啊,那些大周天人族收罗来的古书、古册、甚至佛经,其实都是贫僧亲手写,或是拓印洒出去的。”
“……”
此时此刻。
百丈古船之上。
贾咚西宛若心有所感一般,指着那大周天人族女子手中一本经书道:“你翻开最后一页,咱要看看这署名到底是谁?”
女子道:“此书太老,属佚名氏而着之。”
话虽如此,她却依旧对方有所求,自己有所应。
只是当她翻开经书最后一页时,又一行宛若尘封已久小字忽而显化而出:此经乃贫僧秋风天,于闲暇之时同好佛友李十五所着,一切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
船上,瞬间死一般寂静。
这女子紧皱眉头,又是翻阅起另一本纸页已经开始掉渣的经书,当打开最后一页时,署名这次仅有三字:秋风天!
然后又是一行模糊,宛如淹没在岁月尘埃之中小字:一切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接着翻开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
只是无一例外,所有署名都是秋风天,有的还加上了李十五,且很是接地气的提醒观书者:雷同纯属巧合,信我就是傻*!
不止是船上。
类似此情此景,人山之上处处皆是,所有人皆心头无端生出一股念头。
他们要,验书。
而后,书果然有问题。
整个人山之中,顿时哗然之声此起彼伏,原来所谓的大周天人族,是无聊之人,且还是两个,于无聊之中写下来专为寻世人乐子的。
而眼前这些‘青年至盛’怪胎,却信以为真,甚至曲解其意,甚至盗取编撰而出的‘大周天’三字。
就这般荒唐之间。
大周天人族他们身上那种的蜕变之势,被硬生生给阻停了下来,此刻他们个个目中杀意宛若冲天,甚至有些已忍不住地想开始磨刀。
不体面寺中。
秋风天道:“明明啥也不做就好,那兵主天非要逞自己之勇,如此一来,这一拳他挨得不冤吧?”
两只双簧祟傻笑,依旧道:“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倒是秋风天望着远方,嘴角带起一抹笑意,轻声道:“贫僧可是在打死第一个大周天人族起,就是在写这么些东西了,却是被尔等当作证明自己存在之证据,只是这功劳,得分十五施主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