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随着朝阳真人元阳耗尽,法术渐弱。终是令那些个“天鬼五猖”失去了法咒约束。
那些个“猖鬼”便放开那忙着自己刨坑的“青眚”自己先磨头转阵厮杀了一番,直拼了那张真人一个身死道消。
然,张真人刚得一个兵解,那帮“猖鬼”便又看向不远处的小天师,然是一个虎视眈眈。
此时的小天师,比起他那刚刚兵解的师叔,且也好不到哪去。
也是一个元阳将尽,体内连一个护身的法咒的真气也凑不出来。
眼睁睁的看得那些个山魈巨怪,抹了那巨齿獠牙间的碎肉残血,水虫沐肿,如蛆虫般的咕蛹而来。
且是个愈来愈近,然,体内的元阳也是空空如也,饶是一个枉然。
只哈哈一笑,强打气精神,惨声叫来一声:
“来便是!”
虽然此声喝出,昂首挺胸,却也见他身后复了的手,也是颤颤的不可握拳。此乃强弩之末也。没办法,前面拼的太厉害了,没了元阳,也就没了真气,倒是还不如那贩夫走卒。此时,也只能看了那万千的“天鬼五猖”纷纷往他而来。
不刻,便见了那一个山怪跳将过来,高高举了方天画戟,呲牙咧嘴的往他面门扎下!
却在此时,且见的一黑影自天而降!见那黑影,手中法剑一闪,听得咔嚓一声,便直直的扎在那山怪的眉心!
于是乎,且是一个热浆绿水迸溅出来,高高的喷出,撒散于四处!
见那黑影,且是一身青色罩身的道袍,白眉白须手白衣衫,中亦是一柄阴阳,且是一个皓首的阳公。
见那皓首阳公,一脚踏了那四处喷浆山怪的肩膀,便是一个纵跃而去,反手剑出,倒是那巨山魈机警,看了剑到面门,且是慌忙提了巨斧当了面门。
然,却不听的金物相撞的交鸣,只听的一声咔嚓,再看那山魈愣愣的看了眼前那断掉的斧头。且只是一眼,便见那硕大的头颅自脖颈儿上缓缓的滑下。
这一下,着实的让那小天师也看了一愣。
我去!什么剑!削金断玉啊!
然这一念闪过,便是一个心下一个惊异:怎的没有一丝的人气?倒是一阵的狐臊?
遂,又暗自惊呼一声:不妙!此物非人!
且在惊愕,便听得呼号四起,抬眼看,便见的有狐万千飞身疾窜,穿房跃脊急急而来。那叫一个红绿白黄,饶是一片的姹紫嫣红。
那群狐先入,入阵便是一阵的狂抓乱咬,搅得的偌大个过万的“猖鬼”阵型不稳。
然,又见那战阵中,群狐又纷纷化成人形,手中幻出刀剑。
其中亦有不少俊男、阳公、美妇、靓女。
咦?打就打吧,怎的还变来变去的?
不变也没办法啊,跑路的话,还是现了原形比较快一些。就人那奔跑速度,放在野外,别说狐狸,你倒是能追上一只鸡?
但是,打架的话,还是变成人形吧,至少能拿个剑,提个刀,砍起来也方便。
不管怎样,也比四脚地上乱倒腾,拿嘴叼了个棍子跟人干架的好!
你说的不对,跑路是跑路,打架是打架,怎的都变些个俊男靓女来?
这看上去,知道的是一群狐狸精跟人打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边的金马奖又开锣了呢!
这话说的!
你也不看看这帮狐狸拿什么修行?
不把自捯饬的漂亮点那么去诱惑了那衰人“便将那气血滋养之魄并精而出”滋养了他们?
弄个“如花”那般抠鼻大汉模样的,你去啊?
如此,饶是一场盛世美颜撞向了那帮鼻偃齿露的“猖兵”。
一时间,人未至,那黄符、法器便如雪片般铺天盖地的砸来。到得那“猖兵”之中且是炫光紫雾乒乓的炸开!一时间,饶是一个彩雾翻飞,于那黑雾中绽放开来!
这突如其来,且是令那帮山魈猖鬼中招者无数。
或被定身,任其宰割,或中迷咒,挥刃且在自家阵中乱砍。
且在那小天师惊愕中,便听得一声暴喝自身后暴出。
回头,且见刚才那皓首阳公,却不拔了那定在山怪面门上的剑,一个衣袂飘飘,踏了残垣跳过断壁,甩手点画出一个紫薇诀,便见一个赤红如火紫薇讳在身前炸开,随之一声:
“净莲妖火!焚邪!”
这一嗓子过去,便见那符咒爆火!如疾风闪电的一般飞驰而去!对面的那群水虫沐肿可是倒了大霉了。
那火且是个不好灭,一旦沾身,也只能叽叽哇哇的在那片火海里挣扎了不可活命!
见那阳公也不做耽搁,单脚踏了翻到的栏杆,转身,口中叫了一声:
“剑来!”
一声喊过,便见那口法剑自那山怪面门应声飞出,问问的停在那皓首阳公的手边。独留下那个山怪唧唧哇哇的四处跑了继续喷浆!
再看那阳公,提了剑,又迎头往那身前“猖鬼”撞去,饶是剑挥处,寒光四射,锋刃过,血雾飙飞!
嚯!这狐仙也会道教的御剑术?还有法宝?
这话说的。
人家但凡能从狐狸修成人形,望小了说也是上百年的道行,他们什么没见过?再不济,整天的待在坟地里,那个坟里埋的谁,且比那后汉曹阿瞒的摸金校尉还门清!
况且,你知道那个坟里面埋的不是什么先秦的战将,前唐的将帅?
就这帮狐狸?谁手里没有几件趁手的古兵?
况且,人家都修行几百年了,手里没藏着几件护身法宝?那不是白活了?
修上百年就能化成人身?瞎说吧!
哇,这可不是我一个人在瞎说!
据我知道的,郭璞所着,东晋成书的《玄中记》有载:“狐五十岁,能变化为妇人,百岁为美女,为神巫,能知千里外事。善蛊魅,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即与天通,为天狐”
哈哈,好吧,不抬杠了,小说嘛,看一看心就得了。
书归正传!
那些个“猖兵”中了符咒、法宝,也是个纷纷倒地抽搐。
或被法宝穿胸而过,或被定身不可动,那群狐便是一个随后而至。修行高的,且幻作的俊男靓女,刀砍剑扎。
修行次一点的,也是以原形之身纷纷扑来,于其间行那撕咬抓挠,屁熏喷烟之能事。
这一场掩杀来的惨烈。
不过,令那小天师不解的是,这其中却偶有“雷法”落在其间?
且让那小天师看了那黑雾彩烟之间,一个个的电闪雷鸣瞠目结舌,心下一个大大的怪哉!
咦?狐妖不能用雷法?
废话,但凡是妖,修行的都是阴法。
不管你是什么修炼来的,即便是那些个已经修炼成仙的。有一个算一个,躲那雷还躲不及呢,还敢用雷法?
雷?那是什么的存在?
那是至刚至阳,碰上至阴至柔!相击而碰撞激荡!
也别小看这电光火石!那是要伴随着能量的转化或状态的改变,令万物发生质的转变的!
至于能变成什么,那就看运气呗!
不过,也别想太美。被雷轰一下,绝大部分都是一个毁灭,重归虚无!顶多给你剩下点臭氧离子。
你指望能得一个好?再大的保险公司都不愿意搭理你!
好,再说什么是雷法?
雷法,以自然界的雷电为力量源泉,以役使雷部诸神为特征,以内炼精气神为根本,以符咒法为外用,融道教传统方术、符箓、咒术、手印、禹步、气功、存神、内丹等诸法于一体的道法。
所谓“精气神根本”三宝,指的是人之元精、元气、元神,此三者,皆先天一炁所化。
若能使己身与天仙同诸一气,心以合神,心即是法,神可通天。即可行雷法触动雷机,叱咤雷神,召役兵将,左右风雨!
而动物无论怎么修炼,即便是成精、成仙都属于至阴之物。
没事干“兴云致雨,役电鞭霆”,招惹这至刚至阳的东西来?
这就好比那寿星佬吃砒霜——自己作死!
况且人之元精、元气、元神皆先天一炁所化,你看哪种动物有这玩意儿?
这就像女人生孩子一样,人家有这设备,而且是天生的。
单靠修炼?哦,再加上个人努力!
我看你也是想瞎了心了,还不如考虑一下自身细胞分裂,整一个克隆的出来,那还显得稍微有些个理智。
雷法也是一样,只能得了一个人身,才有条件去修炼。
要不然,怎的会有这“六道轮回,人身难的”?
那小天师见了这周遭的群狐乱战天鬼猖兵,亦是一个惊诧,却也是个茫然了环顾。
却见那远处,影绰绰,暗黢黢之中,那大庆殿前,青铜仙鹤的脚下,重阳道长且是一个赤了膊,仗了剑,披头散发,蹲在地上疯狂翻书。
身前,却趴了那个已经现原形的狐仙。
见那狐仙,身上胡乱缠了那重阳的道袍,前爪持了她那几同内丹的紫符银箓,高高举起,根根血脉筋筋节节的吊在嘴边。
然那团几于身体同化的“紫符银箓”,此时,且发出万道的豪光,与那暗黑中着实的扎眼!
同样,也看的那小天师一个傻眼!心下惊呼,狐仙!咱是不是不打算过了?!
咦?这狐仙不是已经死了么?还被那位重阳道长一路的拖了跑路?
跑路是跑路,拖也是拖着的,但是,也不能说她死了。
对于修道之万物,身,死不死的也没什么大的关系,怕的是炁消道解。
但凡有口道炁吊着,也是不会轮到你道消。
说那狐仙被重阳拖了去之时,也是个堪堪的将死。
不过,被那重阳道长一路抱在怀里东奔西跑的满地乱爬,倒是让她借了那重阳道长的一口道炁。
咦?那重阳道法上那是狼犺的很,他怎的还会有道炁这等高级玩意儿?
怎的没有?
重阳再怎么说也是个从仙师修道的!况且,人家的那位师父吕嵓吕洞宾,尽管是被狗咬,也是得了白日飞升的!
况且,身弱之人不一定就不强!
诶?你这话说的颇有唯物主义浪漫思想。许你再说来听听?
呃,好吧,那我就敞开了正儿八经的胡说八道了!
怎的去看这强弱?
这个麽……可以这么理解。
身弱之人修行同样是吸纳天地之精华,然,修的了元阳,这道法却又不行。说白了,就是有力气使不出来。
不能施展,也就是没什么地方可用。
于是乎,这天地精华便是都藏在体内运化成“炁”。
这就像一个人,能赚不会花一样,那就是一只貔貅啊!那整天介只进不出的。
若论起这元阳,这重阳道长且是比那龟厌还要浑厚些个。“道炁”比小天师还要纯些个。
那狐仙的了重阳道长这口“道炁”虽不能说重新化作人身,但也是可以保得一条命来。
不过,也仅仅是个保她个不死,却也不能功能强大到令她恢复如初,也没有任何道法可言。说白了,也就是仅仅够这个千年的小狐狸精维持了一个原形,人形她都幻化不出来。
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背着文青皇帝那一帮人,悄声央求那重阳道长,又将她一路拖到了这电闪雷鸣,山崩海啸的是非之地。不过,那会儿的重阳道长且不回怨自己点背,那就是一个名黑啊!怎的还碰上一个往回跑的!
一番奔波下来,才有的此番的“以丹为赏”,以内丹为诱饵,招来这一帮群狐来助阵!
小天师且也知晓,这内丹与那狐仙是何等的重要。
失了内丹,那狐仙,想再回一个披毛戴角且也是一个枉然。更不要说什么修行了。即便是得来一条命,也只能当做一个宠物养了去,等她积攒了阴德,或许能在来世换来一张人皮。
看罢亦是说出个庆幸,只能说是一个悲凉。
心下,却怨了自家的无能。只能鼻子一酸,心道一声:本是与她无关的!
然,见那狐仙目前呆滞,伸直的前爪,握了那几同一体的“紫符银箓”浑身颤颤,顿时,心下便是一阵凄凉翻涌。
且泪目望那狐仙,道了句:
“何苦来哉!”
然,心急之下,且是体内寻不出些许的龙虎,聚不来一丝的元阳!
再看那“五猖”!
尽管不怎么听招呼,然也是“兵马”,更是“六洞天魔麾下魔兵战鬼”的残余。
一阵慌乱之后,便见那皮糙肉厚的巨魈上前,如墙般的挡在阵前护住身后。群狐且也是个垂涎了那狐仙的妖丹,说白了,也就是一些乌合之众。
原先凌厉的攻势,被那巨魈所挡,顿时停滞。
然,那些个巨魈身后,飞纵来去的山怪,便持了长戟将那些个被堵在前面的狐狸纷纷刺杀。
而那些个若龙而黄水虫沐肿,则是继续蜂拥蚕食那现下只顾奋力挖掘那大庆殿基座,寻那自家元神,却又屡被那地下红光弹出的“青眚”鳞甲间月华寒霜。
待吸食饱了之后,便被那山怪的长戟叉了,填与阵前受伤的巨魈之口。
那群狐虽勇,却也是个不得章法。
两军撞阵,且不是只看了一个单兵的素质。
那是要不计较个人的生死,同心戳力于一处,方可成事。
虽勇,然与那山魈巨物对撞,也是一个徒增无益。
于是乎,便一个个被那皮糙肉厚的巨魈挤得一个不得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了那山怪的大戟。直直的望自家的面门戳来!
那小天师看罢,心下顿时一个黯然生出,而后,便是一个双目失神。
心下叹道,归去来!这“五猖兵马”本是那朝阳真人请来灭那“青眚”之用,却不成想,此时却成了那青眚的护障,自家的杀身之祸!且是这上天不公,有意护佑这青眚麽?
却在心下黯然了等死,便听那狐群中有人高喊:
“五方五炁,驱雷伏神。统领火将,杀戮妖氛。救护群品,拯济皇民。玉清敕下,五雷捷将元帅真君,雷来!”
这声“雷来”饶是令那小天师一声惊呼:
“茅山雷法!”
然,这边此声未落下,那边彼声又起,听人叫来一声:
“玄天六斩,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