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局死了三个得力干将,简直是奇耻大辱,令保密局人事科张主任,也颇为恼火,誓言为下属报仇雪恨。
恰好一个手下密报,许青龙买了一口棺材,张主任瞪圆了双眼,咬牙切齿说道:“那口棺材,今晚就留给许大牙用。”
许青龙与张主任有过节,年轻时候许青龙财大业大,有一次当众羞辱过出身贫苦的张主任。许青龙早都忘记了,但张主任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其实他早已经想收拾许青龙,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前些日子得到密报,许青龙可能是地下组织成员,一下子令张主任狐狸尾巴彻底暴露,一直寻找下狠手的理由。这不正在气头上,手下来报告许青龙买了棺材,张主任彻底不装了,恰好把三个手下的死嫁祸给许青龙,真是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张主任,认识他的人称之“张狐狸”,为人狡诈,心狠手辣,阿谀奉承,铁石心肠,在保密局害死了不少同志,深得保密局局长赏识,便负责人事与抓捕工作。其实,由于他的嗅觉灵敏,狡猾至极,也躲过了几次暗杀。林麟早就想干掉他,但为了大局着想,一直不亲近,不对抗。而对于林麟上次送信,主动靠近,也令他心惊胆寒,思索万千。毕竟林麟是保密局在苏州重点拉拢对象,局长对林麟颇为欣赏,命他不准胡来针对林麟。
最近保密局财政紧张,局长也给张狐狸施压,暗地里示意搞点钱来。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张狐狸坐在办公室,开始谋划怎样把许青龙装进棺材里,还可以洗脱罪名,又能大肆敛财。
张狐狸和自己两个亲信在办公室商讨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才定下了谋杀计划。
吃过晚饭,常勇睡不着,想去后院大别墅找林麟聊天,刚靠近就发现林麟和白亚雪大吵起来。常勇选择赶紧溜之大吉,毕竟男女朋友吵架没有谁对谁错,也无法评理。
“喂,常先生,你等等。”林麟看到了常勇马上追了上来。
“哦,我随便走走。”常勇有些尴尬。
“跟我来。”林麟一把拉住常勇往屋子里走,其实他想借着常勇赶白亚雪离开。
“你竟然偷听我俩说话。”白亚雪正在气头上。
“我没有。”
林麟怒斥道:“胡说八道,常先生找我谈论大事,别污蔑人家。”
“哼!反正我不去欧洲。”
“不去,你赶紧给我滚!!!”林麟彻底愤怒了。
常勇更加尴尬了。
“滚就滚,你会后悔的,林麟。”白亚雪摔门而出。
林麟没有追去,只是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原来他想让白亚雪明早和自己家人一同去欧洲,毕竟现在世道很乱,不安全。但白亚雪不愿离开,扬言要离开可以,很简单,林麟答应跟她结婚,明天先去教堂完婚。林麟肯定不答应,强调自己不会结婚的,也不会生孩子的。于是,二人就开始激烈吵了起来。
“既然你给不了她的幸福,何必在一起呢?彼此都耽搁。”常勇想起尹莲,不禁袒露心声。
林麟又喝了一杯酒,肯定了常勇的说法,“对呀,何尝不可?虽然我很自私,只是一丢丢不舍,但我暂时给不了她的幸福,耽搁人家就是极度自私的表现,不如分手得了。我的心思都在家国命运,民族解放上,根本没有那种‘君在长江头,我在长江尾’的缠缠绵绵。更何况我也保护不了她,在敌人面前,我也不能连累她,耽搁她。”
常勇听罢,不再说话了,也讨了一杯酒喝,从林麟口中说明他还是喜欢白亚雪的,都怪自己多嘴了,有点后悔说出了刚才那些话。
“哈哈,酒逢知己千杯少,来,继续喝。”林麟开始借酒消愁。
常勇一时间想起尹莲,也阵阵心痛,直接应声附和,畅饮起来。
殊不知保密局已经开始精心布局展开谋杀计划了。
大约十几号人,装扮成强盗土匪,坐在汽车里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总指挥张狐狸一声令下。
临行之前,张狐狸命令亲信,“把这个送到光明报社的老王手里,作为明天的报纸头条。”
亲信弯腰接过文稿准备离开,又被张狐狸拦住了,“等等,记住,让老王再修改一下,强调两点。第一,土匪抢劫,作恶多端;第二,许青龙飞扬跋扈,得罪太多人,所以仇家来复仇。”
亲信马上嘿嘿一笑,转头就离开了。
随后,张狐狸亲自出马指挥谋杀计划,坐在汽车上满脸得意,阴险毒辣,尽显无遗。
很快汽车开了过来,午夜时分,寂静无人,许家前门后门都被封堵了。张狐狸命人先去敲前门,假装是许家远房亲戚。等门刚一开,立刻冲进去,直接干掉了看门人,接着七八号刽子手迅速冲了进去。其中两个人,以最快速度冲到了后门,打开后门让其他人也冲了进去。最后,等十几号人都进了门,就反锁了前后大门,来一个瓮中捉鳖。
当许家的人听到了动静,已经为时已晚,十几号人拿着武器前后夹击,谁也拦不住。所有反抗,直接枪毙。
许青龙感觉大事不妙,从抽屉里拿出了手枪,躲在书房里,随时观察外面的情况。
但面对保密局刽子手强大的火力,很快许青龙的家眷被押到了书房里。许青龙不忍心看见亲人被奸人所害,只好现身了。
“放了我的家人,你们随便,要杀要剐要钱财,你们随便拿。赶紧放了我的家人,我和你们也无冤无仇。”
虽然许青龙临危不乱,义愤填膺,但家眷已经嚎嚎大哭,哀求遍地。许青龙也被夺过了手枪,无助地站在书房最中间。
此时此刻,张狐狸得意洋洋走了进来,“老许,别来无恙啊!”
许青龙定睛一看,勃然大怒,“张狐狸,你这个老狐狸,没想到是呀!”
张狐狸摇头一笑,“稍安勿躁,最近局里缺钱,到您这讨口饭吃。”
许青龙瞪大眼睛说道:“放了我的家人,家中钱财你张狐狸随便拿走。”
杨氏也开口了,“张主任,钱都在账房,放我们一条生路。”
张主任示意手下跟着杨氏带路去拿钱,按照计划拿完钱财杀人灭口。
“蠢货,妇人之见,先放了人再拿钱。”许青龙怒斥,但也拦不住杨氏求生的脚步。
几个人去了账房,发现了大量银元,在枪的威胁下,杨氏还交出了私藏的金条。交完金条,后果很严重,杨氏吃了一颗子弹倒下。
随后,领头的人回来汇报,钱财已经拿到,其他人正往车上搬运。
张狐狸嘿嘿一笑,“许老哥,你勾结共匪的事,我都晓得。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许青龙知晓张狐狸心狠手辣,在劫难逃了,哈哈大笑起来,“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张狐狸,你别得意太早,你会死的比我惨。”
说时迟,那时快,许青龙直接朝着张狐狸扑去,把张狐狸扑倒,一口咬住了张狐狸肩膀。在万分惊恐之时,手下给了许青龙太阳穴一枪,鲜血溅了张狐狸一脸。
“啊,啊,啊,给我把他推开。”
张狐狸显然受惊了,等到站起身来,满脸是血,怒骂手下,“你们吃屎的,瞎了吗?”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张狐狸彻底癫狂了,指着许家所有家眷,“给我杀,全部杀了。包括院里的狗,猪,鸡,不留一个活口。”
一声令下,枪声不断,许家上下十几口人应声倒下,惨不忍睹。
张狐狸脱了衣服,擦干了脸上的血迹,离开时叮嘱了一声,“值钱的一个不留,通通拿走。”
而苏小灵的冤魂就在房梁上,得意地笑了,刽子手们给自己报仇雪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