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宙心头一沉,方才那一招看似随手援救,实则暗藏试探,他本想摸清楚叶安当下的本源续航极限,没料到对方接得轻轻松松,自身底蕴远比推演的还要雄厚。
他不敢再贸然抽调中位准帝的力量分散援救,一旦三尊中位准帝接连出手,反倒容易暴露合击套路,被叶安抓住破绽反打一波。
“其余十五尊下位准帝,立刻合围牵制,不要强攻帝印,只在外围铺开封锁,切断此人退路!”
苍宙迅速传音下达指令,“任由牢笼自行消磨五人道基,等他们本源耗损过半,自然会撑不住自爆脱困,届时便可借自爆乱局合围发难!”
这依旧是万族最擅长的消耗算计。
不强行正面硬拼救人,反倒等着被困准帝被逼到绝境自爆,用自爆掀起的时空乱流、法则风暴打乱叶安节奏,再借着混乱发动全员合围。
十五尊得到指令的下位准帝立刻四散游走,在方圆亿万里空域织就一张松散却密不透风的封锁网。
各色准帝道光此起彼伏,腐蚀、幻境、罡风、魂毒各式各样的秘术连绵不断朝着叶安周身倾泻,不求重创杀敌,只求层层干扰,打乱他炼化本源的节奏。
北疆大阵之内,韩无声紧盯外围战局,不断调动阵纹随时接应。
雷万钧铺开漫天雷霆,一道道至阳雷光精准劈落,专破异族阴邪诡秘的偷袭秘术。
金刚禅院佛光绵延千里,涤荡漫天弥散的魂毒与幻境侵蚀,保证外围空域不会被异族负面道韵彻底污染。
幽夜的暗部探子死死盯住每一尊异族强者的本源起伏,将十五尊准帝的秘术冷却、本源损耗实时传回中枢。
“盟主,外围十五尊准帝分散拉扯,消耗手段繁杂,若长久被缠斗裹挟,难免会持续损耗神魂。”
幽夜的传音清晰落入叶安耳畔:
“北疆大阵随时可开启接引通道,您可随时回撤休整,不必孤身硬扛全域袭扰。”
叶安并未急于抽身回撤,镇狱帝印内部,五尊下位准帝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持续不断的镇压提纯之下,驳杂的异族法则被层层剥离,精纯的本源源源不断顺着帝印汇入自身道基。
他一边从容吸纳养料打磨法则,一边直面漫天袭来的干扰秘术,周身闭环流转的五道核心道则自行运转,无需刻意催动,便能将五花八门的异族术法尽数消解净化。
“不必回撤。他们想用缠斗拖垮我,殊不知这般零散袭扰,反倒给我打磨道统磨合的机会。”
话音落下,镇狱帝印内部终于爆发出一连串凄厉的惨叫。
五尊下位准帝眼见脱困无望,本源被持续抽离,道基摇摇欲坠,终究被逼到绝境,齐齐催动本源自爆秘术。璀璨狂暴的法则风暴猛地在牢笼内部炸开,时空碎片四下飞溅,毁灭般的冲击力狠狠撞击五色帝纹牢笼。
可灵品圆满的镇狱牢笼早已自成一方小天地,内部闭环封禁滴水不漏。
狂暴的自爆能量非但没能冲破禁锢,反倒全数被帝印吞噬收纳,化作最精纯的养料完成二次提纯。短短数息过后,五尊下位准帝彻底神魂俱灭,万余条驳杂法则尽数消融。
轰隆隆!
海量磅礴的本源洪流涌入叶安经脉道基,原本稳固的七百二十一条无瑕法则再度开始缓步攀升。
七百三十七条、七百五十二条、七百六十八条……一条条道纹愈发凝练扎实,蛮力与毁灭两大异族奥义彻底融为一体,五大核心道统的闭环衔接愈发顺滑无隙。
片刻之后,本源彻底熔炼完毕,叶安周身帝光微微一亮,法则稳稳定格在七百七十一条。
底蕴再度完成一次小幅质变,肉身承载上限、神魂感知广度、法则运转效率全方位提升一截。
域外十五尊在外围游走牵制的下位准帝亲眼目睹五尊同伴无声自爆、连一点余波都没能外泄,一个个心神发凉,游走的动作不由得迟疑下来。
原本打算靠着拉扯慢慢耗死对手,结果反倒白白送了五尊同僚给对方进补,对方实力不降反升,这般拉锯战完全得不偿失。
“蠢货!慌乱动摇只会自乱阵脚!”
苍宙见状厉声呵斥,时序法则横扫空域,强行压下麾下一众准帝的畏战情绪:
“不过五尊下位准帝罢了,帝域底蕴雄厚,损耗得起!继续分散游走袭扰,不许扎堆强攻,不许贸然近身搏杀!”
他心里清楚,此刻一旦收拢阵型抱团猛攻,反倒正中叶安下怀。
镇狱帝印群镇能力无解,扎堆只会接连被封印收割;可若是一直四散拉扯,联军就永远无法形成合力,进攻绵软无力,陷入被动僵持。
这场僵持,最煎熬的从来不是北疆,而是远受帝域遥控的万族联军。
帝域至高殿堂之内,数道真帝意志隔着亿万时空紧盯战局,彼此间已然生出不少分歧。
一尊执掌族群调度的真帝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郁:
“原本计划以消耗战磨垮北疆,如今反倒成了叶安源源不断汲取本源的猎场。”
“下位准帝接连折损,再这么漫无目的地拉扯下去,麾下中坚战力只会越打越少,后续帝会根本没有足够人手统筹诸天秩序。”
另一尊偏保守的真帝缓缓出声:
“位面规则枷锁牢牢锁着我等,亲自下界代价太大,本源剥离、天道清算、同族倾轧三重桎梏摆在眼前,绝不能轻易破例亲征。”
“不如传令苍宙,令联军暂且后撤百里深空,重新整编阵型,暂且切断和北疆的正面摩擦,转而全力封锁所有域外资源通道,彻底断绝大千世界一切跨界往来。”
可主战的始祖真帝并不同意退让:
“一旦主动撤军,诸天万族会彻底看透我们忌惮人族的本质,各族人心涣散,后续再想凝聚万族合力围剿难如登天。叶安以战养战的成长速度太过恐怖,每拖延一日,他的底蕴便暴涨一截,等到千条法则成型,哪怕是上位准帝亲至都未必能压制。”
几尊真帝各执己见,隔着虚空不断博弈拉扯,一道道指令断断续续传往前线联军。
一会儿下令持续袭扰牵制,一会儿又勒令收拢阵型暂缓进攻,前后矛盾的调度,反倒让苍宙一众前线准帝进退两难。
苍宙接到前后相悖的多道诏令,心底满是憋屈。他身在一线直面厮杀,最清楚战场局势,可一举一动都要受帝域顶层遥控,根本没法随机灵活调度。
想要全力合围绝杀,帝域忌惮损耗不愿投入太多中坚战力;想要彻底退守封锁,又要背负动摇军心、贻误战机的罪责。
“三中位准帝分作三处,各自统领五尊下位准帝,结成三组游击大阵。”
“一组袭扰北疆东侧防线,一组牵制西侧空域,最后一组镇守中路兜底,互不驰援,各自独立作战。”
苍宙最终只能折中敲定方案:
“不求快速破疆杀敌,只求全域牵制,持续给北疆施压,消磨人族修士的心神与士气。”
指令下达之后,原本散乱的十五尊下位准帝迅速拆分编组,跟着三尊中位准帝化作三支独立战团,分别朝着北疆东西两侧空域迂回袭扰。
东侧战团主打狂暴蛮力强攻,一遍遍轰击外围结界;西侧战团专精神魂幻术,源源不断铺展幻境侵蚀北疆守军道心;中路战团隐匿深空,随时待命兜底,防止叶安大规模主动冲出疆土追剿溃兵。
北疆这边,各大高层早已做好分区布防。韩无声将万道镇疆帝阵拆分为东西中三大分阵。
每一处分阵都配备专属阵道宗师坐镇,独立运转、自主修复,即便一侧结界遭受狂轰,也不会牵连全域大阵崩盘。
雷万钧的雷霆海域同步一分为三,东西两侧雷海暴涨,专门克制异族蛮力冲击与神魂幻术。
金刚禅院万千佛众分赴三大防线,佛光定点覆盖全域,牢牢稳住所有修士道心,任凭域外幻境翻涌,人族军心始终稳如磐石。
千万人族将士轮值换防,一批人驻守防线直面异族袭扰,一批人轮休前往帝道宝库参悟法则,一批人奔赴炼器大营锻造军械。前线厮杀磨砺实战底蕴,后方沉淀夯实根基,攻防流转井然有序,丝毫没有被域外连绵不断的袭扰打乱发展节奏。
叶安依旧悬浮在北疆外围的中立空域,不主动深入深空追剿三支异族战团,也不退回大阵之内闭门休整。七百七十一条无瑕帝道静静流转,灵品镇狱帝印悬于头顶,时刻盯着三支游击战团的动向。
东侧蛮力战团几番狂轰结界无果,见叶安迟迟不动手,渐渐滋生了侥幸心理。
一尊蛮系下位准帝按捺不住贪功之心,脱离战团独自突进,想要绕开结界薄弱地带,偷偷潜入北疆腹地屠戮村镇生灵,妄图用人族凡人的血气污染人道气运。
刚撕开一道细小的空间裂隙,还未踏入大千疆域半步,头顶骤然压落万丈五色帝光。
“想擅闯北疆腹地屠戮生灵?问过我了吗。”
叶安声音落下,镇狱牢笼瞬间成型,当场将这尊冒进的蛮系准帝死死禁锢。
任凭对方狂暴的肉身蛮力疯狂冲撞牢笼,纯粹无瑕的道统碾压之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短短数息,这尊贸然孤军深入的准帝便被彻底熔炼,海量本源再度汇入叶安道基,法则顺势涨到七百八十三条。
东侧战团其余几尊准帝见状再也不敢擅自冒进,缩在深空只敢远远轰击结界,再也不敢脱离阵型孤军突进。
西侧幻术战团见识到叶安出手的雷霆手段,更是全程龟缩不敢靠前,只敢远远散播浅层幻境,连稍微强力的神魂秘术都不敢随意催动。
中路坐镇的苍宙将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愈发焦灼。
打又打不穿北疆防线,耗又耗不动叶安的本源,主动撤兵有损万族威严,贸然投入全部兵力死拼又怕全军折损在北疆空域。
帝域顶层的博弈还在持续拉扯,真帝们迟迟没法敲定统一的终极策略,前线联军彻底陷入进退维谷的僵局。
叶安立于虚空,眸光穿透亿万深空望向至高帝域的方向,将一众真帝的博弈算计看得通透。
“你们被位面本源、天道清算、同族制衡三道枷锁死死捆在帝域高台,不敢亲自下界决战,只能隔空遥控前线打拉扯消耗战。”
“联军进退两难,族群人心渐生动摇,诸天万族已然看透万族顶层的束手束脚。”
“这场拉锯战,耗得越久,万族的底气便越稀薄,人族的根基便越扎实。”
叶安轻声自语,眼底战意愈发沉稳厚重。
他不急着立刻横扫域外联军、杀入帝域清算真帝。
眼下最好的局面,便是借着漫长的空域拉锯,一边零散收割贸然冒进的异族强者,稳步打磨法则,朝着千条无瑕道则稳步迈进。
一边带着北疆人族全面夯实底蕴,阵法、军备、道统、民生全方位迭代升级,将整座大千世界彻底打造成固若金汤的人族帝基。
域外万族联军困守北疆外围深空,成了悬在诸天之间的一支尴尬悬兵。
各族资源持续消耗,将士久战疲惫,各族内部怨声渐起;帝域真帝困于规则桎梏束手束脚,决策摇摆不定,顶层权威不断松动。
无数中立旁观的域外中小种族,渐渐看清了局势:曾经横行诸天、一言定生死的万族顶层,再也无法随心所欲碾压边陲人族。
北疆人族,已然挣脱了被万族圈养宰割的宿命。
等到叶安凝练满千条无瑕帝道,一步踏破造化桎梏登临半步帝境之时,便是北疆彻底终结被动防守,撕裂时空壁垒,主动跨界反攻域外诸天的时刻。
到那时,被三道枷锁束缚的真帝再也无法靠遥控战局掌控诸天格局,人族携北疆磅礴人道气运浩荡出征,一步步清算万年血海深仇,重构全新的诸天秩序。
此刻北疆长空,人族旌旗迎风烈烈,帝韵绵延万里。
前线将士严守防线,后方全民苦修图强,盟主孤身镇锁域外万族大军。
漫长的拉锯博弈还在继续,人族崛起的大势,已然无可逆转,横贯万古诸天。
…… ……
北疆外域,亿万里深空死寂沉沉。
三支万族战团悬停黑暗空域,不敢强攻、不敢后撤、不敢突进。
东侧蛮力准帝战团收敛所有冒进姿态,死死抱团结阵,厚重如山的肉身法则层层叠叠铺开,只敢以最稳妥的频率,一次次轰击万道镇疆帝阵的外层结界。
西侧幻术战团彻底舍弃高阶神魂秘术,仅以最低损耗的浅层幻境、微末魂毒持续漫撒空域,如同蚊虫叮咬,不痛不痒,连金刚禅院弥漫的普度佛光都无法穿透。
中路星空之巅,苍宙准帝静立星河中央,两万三千条时序崩灭、星河倾覆道纹缓缓流转,却迟迟不敢落下真正的绝杀攻势。
百万年征战,他踏平过叛逆星域、屠戮过破格天骄、镇压过崛起大族,经历过无数诸天死战,却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战局。
以往他下界征伐,要么大势碾压、一战灭族,要么速战速决、定格格局。从来没有一场战斗,兵力碾压百倍、层级凌驾诸天,却被一尊造化境修士死死锁死节奏,全盘被动,步步受限。
他麾下二十尊下位准帝,短短片刻折损六尊。
不是战死在惊天对撞、不是覆灭于绝杀帝术,而是贪功冒进被单抓、孤军深入被瞬杀、自爆反噬被吞噬。
全程没有任何正面血战的机会,全程沦为对方打磨道统、提纯本源的养料。
最致命的是——损耗不可逆,战损无收益。
叶安每杀一尊准帝,法则凝练一层、道统圆满一分、底蕴浑厚一截。
万族每死一尊准帝,中坚战力永久清零、族群底蕴永久损耗、军心士气永久崩塌。
此消彼长,战局的天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倾斜向孱弱边陲的人族。
苍宙眸光冰冷,时序道纹扫过整片战场,将北疆内外的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他看得清清楚楚。
大阵之内,人族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丝毫疲惫,甚至没有丝毫被动防守的焦灼。
千万人族将士轮值换防、井然有序。
前线守军身披至尊帝甲,立在结界之上,冷眼俯瞰域外亿万异族,战意沉淀、心境稳固,历经多轮准帝轰击、幻境侵蚀、杀势碾压,道心依旧无瑕。
后方城池之间,帝道金光遍地流淌。
无数年轻修士借着域外大战的天地压力,破境、悟道、凝法则、固道基。
寻常战乱,生灵流离、修行倒退、大道枯萎。
唯独北疆此战,越战越盛,越打越旺,越围越强。
人道气运如苍龙盘绕大千山河,吸纳域外弥散的杀伐戾气、破碎法则、虚空残余,反向滋养全域生灵、反哺天地本源、反哺阵法道统。
韩无声坐镇中枢,亿万阵纹循环迭代,每一次承受准帝轰击,都能借机解析异族道则破绽,完善镇疆帝阵的攻防闭环。
雷万钧执掌雷霆诛魔海域,借着异族持续袭扰的压力,不断压缩雷光、提纯至阳道力,杀邪破幻的威能一日千里。
金刚禅院万佛诵经,佛光涤荡诸天阴暗,日积月累之下,整片北疆的神魂屏障、心境壁垒,已然超越绝大多数上古帝朝疆域。
幽夜暗部纵横虚空,借万族联军全员集结的契机,彻底摸清诸天百族的战力体系、道统特性、秘术短板、行军阵法,为人族日后跨界征伐,积累下万古无缺的情报根基。
炼器大营炉火通天,日夜不息。
异族至尊骸骨、准帝本源碎屑、帝器残片、星域神金,源源不断被熔炼重铸。
至尊战甲批量成型,帝道战兵武装全员,杀伐大阵迭代升级,镇疆壁垒层层加厚。
整片北疆,根本不是被围困的绝境牢笼。
这是借万族全族之力,养人族万古帝基的无上道场!
苍宙心底第一次生出彻骨寒意。
他终于彻底懂了真帝忌惮的根源。
叶安的逆道,可怕的从不是越级杀伐、破格屠帝。
最恐怖的是格局逆乱、大势颠覆、循环无解。
万族倾尽诸天底蕴围剿一人,非但无法扼杀,反倒化作对方族群崛起的垫脚石、滋养人道的本源粮、打磨道统的试道石。
万古以来,都是大族围小族、天骄养大势、诸天压边陲。
唯独今日,边陲养诸天,蝼蚁吞真龙,人道逆万族。
“荒谬……简直荒谬!”
苍宙低声嘶吼,百万年道心剧烈震颤,时序法则剧烈翻滚,周遭亿万里星河时序逆流、光影颠倒。
“我万族坐拥亿万年天道正统,执掌诸天秩序,手握亿万生灵生杀大权!”
“准帝成群、至尊如云、联军如海!”
“何以困不住一尊造化修士,压不灭一座边陲小界!”
身旁,另外两尊中位准帝神色凝重到了极致。
执掌万劫焚天的赤焰准帝,周身帝火沉寂,再无半分燎原之势:
“主帅,不能再继续分散拉扯了。再耗下去,下位准帝必将折损殆尽,联军军心彻底溃散,我们三人孤军深入,一旦被其分割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执掌万古葬空的幽寂准帝,黑雾翻涌,声音低沉沙哑:
“帝域指令摇摆不定,顶层博弈内耗严重,前线无统一战术、无兜底支援、无退路权限。我们再按旧策拉扯消耗,等于自废战力,主动送菜。”
二人跟随苍宙征战万古,历经无数绝境,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无力。
对手不强在秘术、不强在神通、不强在单兵爆发。
强在道统闭环、攻防无瑕、续航无尽。
苍宙闭眼一瞬,亿万时序光影在眼底飞速轮转,复盘自开战以来的每一步战局、每一次博弈、每一处破绽。
良久,他骤然睁眼,眸中闪过极致狠厉的决绝。
“帝域博弈,顶层不决,那便前线自决。”
“真帝不敢破规则枷锁,那我苍宙,不惜中位准帝百年本源,不惜违抗模糊诏令,今日破局!”
他百万年稳扎稳打、谨遵帝令、从不越权。
可今日,他看清了结局——
再僵持下去,万族此战必败,诸天格局必崩,帝域威严必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