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宙准帝存活近百万年,征战诸天,覆灭过无数破格天骄、逆天种族,是帝域重点培养的中层战力,极少亲自下界。
今日,为斩杀一尊造化境修士,不惜亲率万族倾巢之师,跨界征伐!
“万古以来,从未有造化逆伐准帝的荒谬变数。”
苍宙准帝声音冰冷,响彻诸天联军上空:
“此子窃夺大道、逆乱秩序、践踏万族威严,是人族妖孽,是诸天毒瘤!”
“真帝有令,此战不计代价、不计损耗、不留活口!”
“跨界之后,全域屠灭,鸡犬不留!”
“斩叶安,灭人族,平北疆,复万族万古威严!”
“诸天征伐,即刻开启!”
一声令下!
轰隆——!
亿万异族联军同时催动帝道法则,无边杀伐之气汇聚成灭世洪流!
二十尊下位准帝齐齐撕裂时空壁垒,三千至尊开路,数万半步帝压阵!
浩浩荡荡、横贯亿万里星河的万族终极联军,破开层层时空封锁,跨界伐疆,碾压北疆!
诸天终战,轰然开启!
北疆九天,闭目沉潜的叶安骤然睁开双眼。
眸中星河轮转,万古沉浮,无尽战意冲天而起,直面亿万异族滔天黑潮!
“万族终至。”
苍宙一声征伐令响彻诸天,破碎的时空裂隙横跨亿万里黑暗虚空。
二十尊下位准帝分列八方,三尊中位准帝坐镇星河顶层压阵,三千至尊开道,数万半步帝结成连环杀阵,亿万异族联军如漆黑灭世海潮,裹挟着焚天蚀地的凶煞气息,硬生生撞开了北疆外层的时空禁锢。
域外遥遥观战的无数中小种族全都屏息凝神,满心笃定。
在万古固化的修行秩序里,个体就算再逆天,也终究扛不住族群倾尽底蕴的合围绞杀。
叶安能单杀荒虚一尊下位准帝,已经是前无古人的破格奇迹,可眼下二十下位、三中位准帝联手带队的联军,是帝域抽调的中坚核心战力,层层牵制、轮番消耗、围堵绞杀,哪怕他道统纯粹无瑕,本源续航再浑厚,迟早也会被磨得道基枯竭、神魂耗损,最终沦为万族砧板上的鱼肉。
北疆长空之内,千万人族将士披挂崭新的至尊制式战甲,手握熔炼异族骸骨锻造的帝道兵戈,列队伫立在万道镇疆帝阵之内,人人道心澄澈,战意昂扬,却没有一人莽撞主动冲出大阵搏杀。
韩无声立于阵眼中枢,白衣翻飞,指尖流转亿万细密阵纹,没有第一时间催动大阵主动反击,只是将内外双层防御结界稳稳铺开。
雷万钧的雷霆诛魔海域悬在外围空域,雷光蛰伏不发,只做警戒拦截。
金刚禅院漫天佛光氤氲四方,持续涤荡万族弥散而来的戾气与神魂蛊惑。
幽夜的暗部探子化作无数无形暗影,穿梭在联军周遭深空,生死簿不断刷新着敌方所有人的坐标、道统短板、秘术冷却周期,源源不断把情报传回北疆中枢。
九天之巅,叶安孤身悬立云端,七百二十一条无瑕圆满帝道法则缓缓流转周身,灵品镇狱帝印悬浮在身侧不远处,五色帝光内敛沉敛,并未一上来就祭出无上镇压之力。
他目光淡漠扫过铺天盖地的异族大军,掠过神色倨傲又暗藏戒备的二十尊下位准帝,最后定格在星河之巅神态冷冽的苍宙三人身上,早已将万族迟迟不肯动用真帝亲征的核心根源看得一清二楚。
诸天万古,天地间天生镌刻着一道位面本源制衡规则,这是开天之初便固化下来的底层大道铁律,无人能够强行篡改。
诸天疆域划分层级,一层一层嵌套分明:最底层是无数下界大千小世界,人族所处的大千便是其一。
中层是各大域外种族盘踞的星域疆土。
最顶层才是万族真帝栖身的至高帝域。
规则的核心约束十分直白:
境界层级越高,跨界穿梭受到的位面反噬、大道压制就越强。
准帝尚且只是触摸帝道门槛,并未彻底挣脱星域束缚,只要愿意付出本源损耗、寿元折损的代价,撕裂时空降临下界并不算太难。
可登临真帝之境的强者,早已与顶层帝域的本源大道深度绑定,自身道基、神魂、法则根基全都和帝域天地本源融为一体,等同于成了至高疆域的一部分。
一旦真帝强行撕裂层层位面壁垒,亲自降临下界大千世界,首先要承受的便是本源剥离反噬。
脱离帝域本源的加持,真帝自身源源不断流转的道力会持续外泄溃散,每多滞留下界一息,自身万年凝练的帝道根基就会多一分松动。
若是长期逗留,轻则修为跌落、道基残缺,重则本源崩解、修为永久倒退,甚至直接跌落准帝层级,沦为万古笑柄。
其次还有天道秩序清算惩戒。
真帝执掌的乃是诸天顶层规则权柄,本该坐镇帝域统筹万族格局,若是私自跨界下界大肆杀伐、倾覆一方小世界,等同于擅自撬动了全域大道平衡。
诸天本源会自主降下清算之力,锁定肇事真帝进行持续性反噬追责,轻则永久封禁一部分帝道权能,重则烙印万古道罚,往后修行再无登临巅峰的可能。
最后便是族群制衡的隐性束缚。
帝域之内绝非铁板一块,数位古老真帝各有派系、各辖族群,彼此互相牵制、互相提防。
若是某一尊真帝不顾代价孤身跨界出手斩杀叶安,损耗自身本源根基,其他真帝必然会借机蚕食其麾下族群势力、瓜分帝域资源。
没有任何一尊真帝愿意为了边陲一个人族天骄,白白折损自身修为,还给旁人留下趁虚而入的破绽。
正因三重桎梏层层锁死,万族顶层真帝才从头到尾不肯亲自踏足大千世界。
先前只敢隔空降下诏令、遥控布局,先是全域封锁时空困死大千,再派遣荒虚准帝暗中潜行损耗。
待到荒虚陨落、叶安战力彻底失控之后,才下定决心调集大批准帝、至尊组建联军跨界围剿。
真帝坐镇帝域坐观全局,既能稳稳压住诸天格局,不用承担跨界反噬的惨重代价,又能借着这场围剿拿捏分寸。
赢了便可顺势覆灭人族、收割大千本源,彻底扼杀这尊诸天变数。
若是战局不顺、联军折损过重,随时能下令召回残存战力,收拢势力退守帝域,自身毫发无损,进退全然由万族顶层掌控。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叶安低声自语,清越的声音穿透漫天杀伐喧嚣,清晰落入苍宙一众准帝耳中:
“真帝被位面本源绑定帝域,跨界便要承受本源剥离、天道清算,还要提防同族真帝暗中倾轧,索性缩在高台之上隔空发号施令,驱使尔等准帝、亿万异族士卒打前锋送死。不敢堂堂正正正面决战,只会拉扯消耗、迂回试探,拿无数族人性命当棋子铺垫布局,万族坐拥诸天亿万年,格局也就仅此而已。”
苍宙眉头微蹙,两万三千条时序与星河法则在周身缓缓震颤,原本笃定的心境泛起一丝波澜。
他自然清楚顶层真帝束手束脚的根源,也明白此番围剿自己一众中位、下位准帝不过是执行帝域的棋子。
可百万年的征战生涯早已让他根深蒂固地看不起边陲人族,更容不得一尊造化境修士屡次践踏万族威严。
“巧言诡辩毫无用处。”
苍宙声音冰冷浩荡,传遍整片空域:
“位面制衡乃是诸天大道定数,非你一介破格蝼蚁能够妄议。”
“真帝身居顶层执掌全域秩序,统筹万族安稳存续,何须亲自以身涉险跨界搏杀?”
“你窃逆诸天大道,打乱万古修行秩序,是人族乃至整个诸天的祸根。”
“今日,我万族联军兵临北疆,要么你自废道基束手就擒,交由帝域真帝隔空审判裁决。”
“要么……全域生灵陪葬,整片大千世界化作诸天流放废土,永世沦为异族试炼血场。”
他刻意抛出两个极端选择,一边看似留了一线生机,一边又是彻底的覆灭结局,就是想动摇北疆人族的军心,分化内部意志。
不少异族至尊、半步帝纷纷附和嘶吼,漫天杀伐声一浪高过一浪,时序规则散发出淡淡的压迫感,悄悄渗透北疆结界,妄图潜移默化扰乱人族修士的道心。
北疆下方,不少年轻修士听闻这话,眼底瞬间燃起怒火,恨不得立刻冲破大阵和异族死战到底。
可历经多场边境血战的老兵、各大宗门的长老都沉得住气,纷纷看向九天之上的叶安,静待盟主决断。他们清楚,此刻最忌讳意气用事,盟主的每一步布局,都关乎整个人族往后的存亡兴衰。
叶安抬手轻轻压了压,周身淡淡的人道气韵铺开,瞬间抚平了全域人族躁动的情绪:
“诸位不必被对方的话术裹挟。万族从来不会真心讲什么审判裁决,当年人族孱弱被困边陲之时,我们一次次遣使求和、缔结盟约,换来的只有无休止的跨界屠戮、资源掠夺。今日他们假意给我选择,本质不过是想不费太大代价瓦解我们的防线。”
话音一转,他目光再度望向星河之巅的苍宙,锋芒渐起:
“想要消耗拉扯,我陪你们慢慢磨;想要试探大阵深浅,尽管轮番来攻。但我人族的底线摆在明面上——北疆疆土一寸不让,人族生灵一人不屠。谁敢越过结界半步踏入大千腹地,便再也没有退回域外深空的资格。”
“冥顽不灵!”
苍宙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当即下达第一道进攻指令:
“二十尊下位准帝分四路轮番袭扰万道镇疆帝阵!不必全力猛攻破界,只需要持续轰击结界,消磨大阵本源,摸清阵法运转破绽!亿万大军分列侧翼待命,随时准备填充战线,牵制人族基层修士!”
指令落下,二十尊下位准帝立刻四组分列,周身各色准帝法则轰然爆发。
寂灭腐蚀、神魂幻境、虚空割裂、罡风湮灭……二十道风格迥异的准帝神通接连成型,如同漫天流星雨,接连不断砸落在北疆外层的结界光幕之上。
轰隆!
轰隆!
轰隆!
连绵不绝的巨响震彻亿万里空域,北疆外层的镇疆结界泛起层层剧烈涟漪,五色人族道韵与异族驳杂帝道不断碰撞湮灭。
韩无声站在阵眼核心,十指不停掐动印诀,源源不断调动北疆大地深处的人道本源补给大阵消耗,亿万阵纹循环流转,受损的结界转瞬便能自行修复大半。
“没用的!大阵依托整片大千世界人道气运扎根,源源不断汲取山河本源,单纯轮番轰击根本耗不完底蕴。”
韩无声冷静传讯中枢:
“对方意在试探,我们只守不攻,保存大阵本源,静待对方露出破绽。”
域外星空,一众观战异族看得满心焦灼。
原本预想一两次轰击就能打出结界破绽,可接连数十轮狂轰过后,北疆大阵依旧稳固如山,反倒是不少频繁出手的下位准帝,本源出现了轻微的消耗。
几尊性子急躁的下位准帝忍不住传音向苍宙请示:
“主帅!这般漫无目的轰击收效太低,不如我们合力强攻一处薄弱点位,直接撕裂结界杀入北疆?”
苍宙微微摇头,眼底满是深沉算计:
“不急。叶安道统太过诡异,灵品帝印攻防无解,贸然合力破阵只会暴露我们的合击套路。”
“传令下去,继续袭扰,一来持续消耗大阵储备本源,二来逼迫叶安主动出手救援。”
“只要他脱离大阵主场孤身迎敌,我们立刻四散拉扯缠斗,二十尊下位准帝轮番牵制,耗空他的神魂与本源。”
他的算盘打得极其周密:
主场加持是北疆人族最大的依仗,万道镇疆帝阵与人道气运绑定,守在阵内的叶安攻防都会得到全域加持,战力还要再涨一截。
唯有把叶安引出结界,隔绝大千本源的庇护,联军才能彻底掌握主动权。
九天之上,叶安将苍宙的算计看得明明白白。
对方不急于破疆屠城,一心只想逼他孤身出阵拉扯消耗,恰恰说明三尊中位准帝心底依旧忌惮他的镇狱帝印,不敢贸然和他正面硬撼。
“想引我出笼缠斗耗源?”
叶安轻声一笑,五色帝光微微流转:
“那我便遂你们一半心意。不过不是孤身陷入重围,而是主动踏出结界,正面直面联军中坚。”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玄色衣袍破开层层气流,缓步踏出万道镇疆帝阵的外层光幕。
刹那间,整片空域骤然一静。
北疆千万人族修士心头一紧,无数高层连忙出声:
“盟主不可贸然出阵!域外亿万敌军合围,脱离大阵主场太过凶险!”
韩无声更是立刻催动阵纹,随时准备在叶安遇险的瞬间开启临时接引通道,接应盟主退回疆土之内。
域外联军一方则瞬间狂喜,二十尊下位准帝眼底闪过贪婪与亢奋,纷纷悄然拉开阵型,四面八方铺开虚空封锁,隐隐形成合围牢笼。
“终于出来了!”
“脱离人道气运加持,没有大阵兜底,看他还能撑多久!”
“诸位分散游走,只缠斗不硬拼,死死耗他本源!”
苍宙立于星河高处,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时序法则悄然铺开,时刻锁定叶安周身的本源流动:
“很好。脱离主场便是无根浮萍,接下来便是漫长的拉锯绞杀。”
“二十尊下位准帝轮番缠斗,我与另外两尊中位准帝坐镇后方封死退路,待到他本源跌落三成,便是合围绝杀之时!”
可苍宙万万没有料到,踏出结界的叶安根本没有被二十尊下位准帝四散拉扯牵制的打算。
七百二十一条无瑕帝道轰然全开,灵品镇狱帝印凌空暴涨万丈,五色镇压之力骤然笼罩前方五尊冲得最快的下位准帝!
“既然急于近身缠斗,那就不必费心四散奔波了。”
“先镇五尊,再谈拉扯。”
轰隆一声巨响,帝印轰然下压,原本四散游走的五尊下位准帝瞬间被锁死虚空,遁术、瞬移、虚空穿梭尽数失效。
纯粹无瑕的道统碾压之下,他们驳杂堆砌的万条法则如同朽木遇烈火,顷刻间层层崩裂溃散。
战局刚拉开拉扯的序幕,叶安便反手主动收割战力,既不会深陷无尽缠斗被活活耗垮,又能顺势熔炼异族本源稳步精进。
域外漫长的消耗拉锯战,自此彻底脱离了万族真帝预设的剧本。
躲在帝域隔空操盘的一众真帝,透过时空窥观战局,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们有位面规则护体无法下界,只能眼睁睁看着联军一步步被叶安牵着节奏走,想要临时调整策略,却又远隔亿万星河,指令传递、调度兵力处处滞后。
一边是被层层桎梏束缚、只能远程遥控的万族顶层。
一边是扎根大千、掌控主场、杀伐自主的叶安与人族。
这场诸天博弈,才刚刚步入真正的暗流交锋阶段。万族不敢倾尽全力死拼速决,人族不必被动死守困守,漫长的周旋、试探、厮杀、蚕食,将贯穿整场北疆大战。
真帝的规则枷锁成了万族最大的掣肘,反倒成了人族一步步崛起、慢慢积攒底气的绝佳窗口期。
北疆大地佛光、雷霆、阵纹常年常驻,人族修士借着域外大战的契机不断磨砺实战,帝道宝库持续普惠全民,军备阵法迭代更新一日千里。
而域外联军进退两难:强攻不破北疆大阵,拉扯耗不动叶安本源,撤军败退又没法向帝域真帝交代,数十万准帝、亿万大军僵在北疆外围空域,成了进退不得的悬兵。
往后战局不再是一边倒的速杀碾压,而是多层次的全局博弈:
前线空域零星厮杀不断,中层双方情报、阵法、军备暗中较劲,顶层帝域真帝与人族隔空隔空博弈规则话语权,各族内部派系矛盾、资源分配、族群人心接连爆发暗流。
叶安不必一口气杀光所有异族,一边稳步炼化战败异族的本源提升法则,一边带领人族夯实全域根基,一点点打破万族诸天霸权的格局。
待到日后叶安法则破千、登临半步帝境,彻底具备抗衡上位准帝乃至直面真帝的底气,再主动撕裂时空壁垒,跨界反攻域外诸天,一步步清算人族万年血债。
而躲在帝域的一众真帝,受制于本源绑定、天道清算、同族制衡三重枷锁,始终无法亲自下场破局,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族一步步挣脱边陲桎梏,崛起为诸天不可小觑的顶尖大族。
曾经由万族一手制定的诸天秩序,终将在北疆人族的步步征伐之下,彻底改写重构。
五尊猝不及防被镇狱帝印锁死虚空的下位准帝,顷刻间陷入绝境。
五色厚重的镇压之力层层箍裹身躯,他们赖以遁逃的虚空穿梭、时空挪移秘术尽数被道统碾压封禁,一万多条驳杂堆叠的帝道法则剧烈震颤,不断从本源之中崩脱溃散。
“快联手破印!”
为首一尊执掌虚空裂隙的准帝厉声嘶吼,仓促催动周身大半本源,想要联合其余四人力挣牢笼。
可五股杂乱相悖的法则拧合在一起,非但没能形成合击之力,反倒彼此冲撞内耗,在镇狱牢笼内部炸开一道道紊乱的道浪,反倒加速了自身道基的磨损。
九天之外,苍宙亲眼目睹这一幕,时序法则骤然翻腾,抬手便要隔空打出时序利刃,斩断帝印束缚,驰援麾下五尊准帝。
可他刚一动手,叶安眸光微微一侧,周身虚空禁锢道则骤然铺开,硬生生拦在苍宙攻势前方。
“还想半路插手解围?你的对手不是被困牢笼的蝼蚁,是我。”
叶安语气平淡,七百二十一条无瑕帝道环身流转,肉身蛮力、毁灭杀伐、神魂洞察三道奥义交织缠绕,硬生生扛住苍宙仓促打出的时序斩击。
灰白的岁月流光撞上纯粹凝练的逆道帝光,转瞬便被消融大半,余波四散炸开,连叶安周身衣袍都没能吹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