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昔涟看向正在原地抓狂的星。
看起来她就像是耳边响起了烦人的声音,正在拼命抓狂的样子。
“没什么,习惯了。”星叹了口气。
既然做旮旯给木了,那么就专业一点好吧?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沉浸感,分分钟被摧毁的渣都不剩了。
白厄握住手中的神谕牌,喃喃自语着。
“「救世主」...又是这张牌。”
多哆啦迷飞了过来。
“呵,孩子...看来,你会成为回应世界期许、背负众人心愿的人啊。”
“背负...心愿?”白厄不解。
“是啊。正如....那立于山巅的刻法勒负世之泰坦。”
“老爹和母亲的心愿很简单,只希望我平安长大,多帮村子里做些好事,少闯祸。”白厄摇了摇头。
明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继续说道。
“皮西厄斯老师希望小校舍能多几卷书,孩子们都能学到有用的知识;小披索希望能早点长成和他老爹一样强壮的猎人......”
“我是要…实现他们的愿望吗?”
昔涟这时说道:“也许,对于真正的救世主…这些心愿只是沧海一粟。”
“毕竟刻法勒背负的,是整个世界呢。”
“是啊。真的很难想象,凡人要怎么才能和泰坦相提并论?”
“嗯,我也很好奇呢。不如……”
昔涟说着说着,突然抓起书中的神谕牌,朝着天空一撒。
“这是…?”
白厄被昔涟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刚要出声询问,却发现四散开来的神谕牌竟然化作一个个虚影,出现在了身旁。
昔涟合上如我所书,来到白厄面前。
“它们是神谕牌中揭示的未来。换句话说,是接下来,你生命中会遇见的人。”
“我们都很迷茫,对吧?不如和命运聊聊,或许这样,我们才能弄清自己是为了什么踏上旅途.........”
“还有,一个人究竟要背负多少事物,才能够称得上「救世主」的称号呢。”
一旁的星看着这一幕,不禁叹气着摇头。
“来个,旮旯给木最令人期待的环节,回忆房,俗称回忆cG。”
白厄来到了「织者」和「门匠」面前。
一靠近,「织者」和「门匠」便动了起来。
「织者」:“要说心愿吗?我并无私人的心愿,只有再创世是我唯一的理想…不过,若能「织者」:编织崭新的未来,我希望凯妮斯和她手下的清洗者永不能进入。”
「织者」:“这群丑陋的虫豸,不配假借着「人治」的名头再出现在奥赫玛了。”
白厄看着面前的金发御姐,不由得全身一颤。
“这位....千金大小姐?说起话来让人背后一寒.......”
“她是个无私奉献的人。”
星走了过来。
“当然,也有些冷酷淡漠。”
白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嗯,从语气也能猜出几分.....”
「织者」:“吾师,不妨也说说你的心愿吧。”
「门匠」:“小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问*我们*的心愿吗?”
「门匠」:“我想在西风尽头的花海,和率先辞别的缇安重逢。”
「门匠」:“然后,阿雅,我想看到你真正放下金丝纺成的心茧,像从前雅努萨波利斯的神庙前,那个身穿白裙、眼眸明亮的少女一样,再对*我们*笑一次。”
「门匠」:“最后,希望所有迷途人的跫音不再徘徊不前,取而代之的是祈祷的明亮歌声。”
「门匠」:“*我们*的心愿是不是有点贪心?就当作代替了缇安和缇宁她们,一共说出了三份心愿吧!”
白厄思考了一会。
“听起来都是很好的心愿,连我也会心中生出向往。”
「门匠」:“那*我们*就放心啦,因为这是只有「你」才能替*我们*实现的心愿哦。”
“只有我…?”白厄不解。
说的好像缺了自己不可一样。
「门匠」:“嗯,小白,记好啦!我们.......”
「门匠」:“明天见!”
“有点....唉,感觉自己身上好像背负了很重的东西。”
星拍了拍白厄的肩膀,“bro,你的错觉没错。”
“错觉没错....这个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奇怪啊?”白厄思考了一下。
“行了,先去看看身穿华服的大地兽吧。”
星拉着白厄跑到了「学士」的面前。
「学士」:“呵,白厄,我的好学生,还需要再赘述一遍我留给你的话吗?”
「学士」:“记好了,我不喜欢「心愿」这样的字眼,那代表在诸神面前的软弱和趴伏乞怜。”
「学士」:“我应做的工程已毕,只差你用最后一步践行那最终的实证——”
「学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将成为新世界的神明。我将以确凿无疑的学说,向人们证明:凡人的思想,也足以成就神的伟业。”
“啊?学生?这,这是我的老师?”
“他,他是不是…有点…?”白厄很难评。
“我只是偶尔幻想一下英雄故事罢了,可他居然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泰坦?”
“尊重点,他以后是你的老师。”星拍了一下白厄的脑袋。
“我知道....”
“但,真是让人心情复杂…我能学会他身上那股自信的劲吗?”
白厄一想到自己以后会变成那样,便全身寒颤。
“他的理想全靠你实现了。”星继续补刀。
“好伙伴,你也是认真的吗?”白厄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真的要被托付这种接近于天方夜谭的理想吗?”
星盯着白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你觉得呢?”的目光。
“好吧.....”
白厄耷拉着双手,接受了现实。
“先看看下一个吧。”
他大步流星的朝着「羁客」,「侍女」和「医师」走去,很明显想要逃避那刻夏。
「羁客」:“哟!救世小子来啦?”
「羁客」:“心愿嘛,这还不简单!咱只想吃吃喝喝,遛遛弯晒晒太阳,再过上一千年这样的小日子。不然攒了一大堆钱,却没能在死之前花出去,多可惜呀!”
「羁客」:“蜗居公主,你说对吧?”
「侍女」:“赛飞儿阁下,我并不是这样想的。”
「侍女」:“我的心愿是…找到生命里缺失的部分,感受与人拥抱的温度。那样的感觉,我已经体会过了,是我最为珍藏的回忆。至于平日里攒下的钱.......”
「侍女」:“赛飞儿阁下,你的神力网罗了那么多珍宝,不是也一分都没花出去么?”
「羁客」:“哎,怎么说话呢?你这人,看不出来........”
「羁客」:“还挺会戳人痛处。”
「羁客」:“树庭女孩呢?”
「医师」:“我的心愿,也早在踏上「天空」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把我所拥有的疗愈力量化为暖阳,均等地分给了每一个我珍视、爱护的生命。”
「羁客」:“你俩还真是够*无私*的…难怪阿格莱雅一早就把你们拉入了逐火。”
「羁客」:“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我啊,曾经还真有一个念头,想尝尝生来就是家财万贯的贵族小姐的滋味。”
「羁客」:“要是能让我和那裁缝女的出身换一换,换我做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做穷人,做小偷,看她还能不能成为现在的样子!我嘛,说不定也会成为「赛金织」!”
「侍女」&「医师」:“扑哧——”
“她们在开茶话会呢?”
嘴快的星吐槽了一下。
白厄也有点不知所措。
“感觉是有点难以融入话题......”
“「拥抱」、「疗愈」和…嗯,该怎么描述,「无拘无束的生活」?”
“总之,应该可以理解为,她们想要一个更温柔的世界吧。”
“不过,这都是让人想露出笑容的心愿。”星突然收起了吐槽星人模式。
“我是这样想的,这些心愿…并不是沉重的东西,相反,像哀丽秘榭的孩子们喜欢的糖果纸,在有阳光的地方更加闪闪发亮。”
“没错,我的伙伴。”白厄点点头。
两人继续前进。
看着面前这个身影,星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终于到了这个没文化,字典里只有三个字母的家伙了。”
「君王」:“放肆!”
「君王」:“白厄?你怎么是这副怯步不前的模样,还问出「心愿是什么」这种幼稚的话。”
“啊?我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反倒是你这副上来就瞧不起人的口气......”
白厄也被搞懵了。
明明是星说的你啊,为什么反过来说我啊?
“好伙伴,别说我和这个不穿上衣,气焰还这么嚣张的家伙。”
白厄拉着星就要走。
「君王」:“想走?问过我了吗?”
“我们未来会很熟啊?”白厄试探性问了一嘴。
“让你失望了,你们真的很熟。”星一本正经的说道。
白厄彻底绝望了。
“我到底会经历什么啊?”
“是一起泡过高温浴池那种熟。”星继续补刀。
白厄瞪大了双眼,“可怕…未来的我还有这种爱好呢?”
「君王」:“你在自言自语什么?罢了........”
「君王」:“悬锋一族战士的心愿都已经了却,至于我——”
「君王」:“身经万死,可仍未能抵挡刺穿后背的一剑,来自那漆黑面具的盗火行者。”
「君王」:“白厄.......”
「君王」:“算了,看你一脸迷茫,恐怕什么也没搞明白。”
「君王」:“告诉你我现在的心愿吧:要是能有和他决斗的机会,我会要求他堂堂正正地与我正面厮杀,并且,我要亲手斩落他的面具。”
白厄挠了挠头,“又是杀啊又是死的,这人的愿望还真是野蛮。”
「君王」:ShK!
“啊?不理解你在说什么。”
“不过,你瞳孔中的怒意,又像极了书中描写的骄傲王族…这份心愿,我记下了。”
白厄没有再管万敌,便直接走开了。
“如何?我能感觉到,你内心的迷雾似乎已经散去些许了呢。”昔涟问道。
白厄想了想,他的表情还是有些迷茫。
“真没想到将来会遇到这么多人,还有他们的心愿……”
“但,命运怎么会如此揭示呢?”
多哆啦迷此时也飞了过来。
“在顾虑什么?”
“刚才您不是说,翁法罗斯大灾将至吗?倘若如此,我和昔涟应该会一直留在哀丽秘榭才对,又怎会与形形色色的人相遇?”白厄不理解。
“灾难就是你踏上旅途的原因。”星直接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哀丽秘榭的大家该由谁来保护呢?”
白厄沉默了下来。
他看向昔涟。
“昔涟,可以把那张「救世主」牌交给我吗?”
“当然可以。但,为什么?”昔涟将神谕牌递到了白厄的手上。
“尽管它所预示的那些声音、面相和愿望,对现在的我来说还太过遥远......”
“但冥冥中总觉得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我,希望我拿起它。又或许,我只有在拿起它之后,才能真正知道它的重量吧。”
“既然这样.....接下这份礼物吧:神谕牌承载岁月,受欧洛尼斯岁月之泰坦祝福........”
“愿它能与你同行,化作你的记忆…激起未来的涟漪。”
白厄点点头,“…我会铭记在心。”
“不过…以现在的感受来看,好像和普通的纸牌也差不多嘛......”
白厄的话还没有说完,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呀!这是……”
徕啦迷迅速飞了进来。
“大、大家,不好了迷!”
“烧焦的糊味,还有浓烟,好呛人…从迷境外面传来的呀!”
“发生什么了?!”白厄的心揪了起来。
“不会错了…灾难已经萌芽,比我们预想中更快。”多哆啦迷叹了口气。
“而且,这一次…竟然就连永夜之帷岁月之泰坦都无法抵御了哪。”
“您、您的意思是…哀丽秘榭,也要被卷入预言中的浩劫了吗?”白厄内心发凉。
“是啊.....”多哆啦迷点点头。
“孩子们,请躲在迷路迷境里,不要踏出此地半步。否则,你们二人一定也会被那恐怖的灾厄吞噬哪。”
“可是,爸爸妈妈,还有村里的伙伴们.......”
白厄望着外面,内心的焦急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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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哦(○`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