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我想与你成婚。”朱由检继续低头画着婚服，他已经画出过好几套，但总是不满意。
“德约，你有些紧绷。”她猛地从摇椅上蹦起来，跑到朱由检背后抱住他，“你在不安？你是不是对我没有信心？”
朱由检点点头，又摇摇头。
苏宁雪做的事情，有一部分他都做过，可他还是丢了江山。
“其实，挽救大明江山不难。”苏宁雪趴在他的背上，懒洋洋地和他起聊现状，“内斗、贪腐、外敌都容易解决。”
“你别说话，听我说……我也是在了解后，才知道为何在我们后世都说哪怕朱元璋坐到你的位置，都无法拯救大明的江山。”
“设身处地，我发现在没有金手指的情况下，三皇五帝、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或者完全知道历史的后世之人，不管谁坐到这个位置，都无法挽救大明的江山。”
“因为他们能解决人为因素，却无法解决天灾。”
灭亡的根本是因为没粮食，不管谁来，都没有粮食，就朱由检时期那一连串的天灾，能有粮食才有鬼。
只要有粮食，民变自然而然的能解决，内部安定，外敌不足为虑。
苏宁雪想了想，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当然还有一个很简单办法。”
“？”朱由检心底涌出一股寒意。
他不傻的……怎么可能不知。
“只要杀就可以。”苏宁雪圆圆的眼瞳变得淡漠，常含着满天星辰的眸化作化不开的冰。
“若将天下比如一个大型的饲养场，出现天灾人祸使得饲养场无法供给饲料，饲养场内吃不饱的动物就开始暴动，在无法供给饲料的情况下，要保持饲养场的稳定，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成熟的动物宰掉。”
“剩下老弱病残的动物，每天稍微喂他们一点点，只要保持饿不死，他们还能继续活下去，至于反抗？弱小的动物哪怕在反抗，也可以被曲解成在撒娇。”
她也是在想到清初的历史时，才隐隐察觉到这个“真相”，明末清初是小冰河时期。
所以无粮不止是朱由检要面临的问题，清初的皇帝也需要面临，那为何他们没有丢了江山，为何他们还能是圣明君主？
真的是他们都比朱由检强吗？
嗤……
真相应该是清初的屠杀，比如她知道的扬州十日屠杀。
饲料场内，老虎、狼、鹰……青壮年、有学识、有武力的小动物都被野猪给杀了，只留下一些懵懂无知的小动物。
这样小动物少了，粮食也够分了！野猪掌控大批粮食，哪怕稍微多给小动物一点点，就能收获感激。
就算依旧有想反抗的小动物，但是他们没有武力，没有学识，哪怕在反抗，也被看做在撒娇。
野猪掌控着饲养场，这些懵懂的小动物被圈养着，傻乎乎的活下去，在没有文化传承的情况下，只需要两三代，就会遗忘，甚至将野猪看做是最好的“保护者”。
“想什么？”
咚的一声，苏宁雪迎来一个暴栗，“嗷……”的惨叫一声。
朱由检内心的寒意散去，眼尾漾开丝丝笑意，连连认错道，“我错了……”
“朱！由！检！”她捂着自己的额头，双目含泪，“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