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源冷笑。
“他以为借个实验室就能翻盘？”
他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
“去，把京都那边的关系都打个招呼。汉东重工要是敢送样品去第三方检测机构，全给我卡死。”
顾秘应声。
“明白。”
他刚要转身，手机突然响了。
顾秘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突然变了。
“顾总。”
他声音有些紧。
“听说赵厂长带人去京都了。”
顾清源坐直身体。
“去京都干什么？”
“听说是要跑一个什么军工审批。”
顾秘咬牙。
“他们要给精密厂办军工资质？”
顾清源眼神一沉。
军工资质。
这东西一旦办下来，汉东重工在投标评审里的分数就会直线上升。
到时候就算技术参数差一点，也能靠综合评分扳回来。
“马上派人去京都。”
顾清源站起来。
“赵厂长递交的资质申请书，给我扣下来。”
顾秘愣了一下。
“扣下来？这……这不太好办吧？军工审批处那边……”
“找个理由。”
顾清源打断他。
“就说汉东重工涉嫌财务造假，申请材料需要重新审核。拖个十天半个月，等招标结束了，资质办不办都无所谓了。”
顾秘点头。
“我现在就安排。”
他快步走出别墅。
顾清源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
杯子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盯着那抹红色，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祁同伟。
你以为你有姚校长撑腰就能赢？
太天真了。
这场游戏，从来不是靠技术就能赢的。
……
京都。
军工审批处大院门口。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下了车。
他叫刘子峰，是顾清源在京都的代理人。
刘子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
赵培德应该已经进去了。
他快步走向大院门口，刚掏出车钥匙，两辆军用吉普突然从左右两侧冲了出来。
刹车声刺耳。
两辆吉普一前一后，把刘峰的轿车死死夹在中间。
刘峰愣住。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从吉普车上下来。
他脸色冷峻，肩章上扛着两杠三星。
警备区参谋长。
刘子峰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参谋长没说话。
他只是看了刘子峰一眼，然后对身后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
警卫员上前，直接从刘峰手里拿走了手机和车钥匙。
“你……你们凭什么扣我东西？”
刘峰声音发颤。
参谋长这才开口。
“凭什么？”
他冷笑。
“就凭你想在军工审批处闹事。”
刘峰脸色煞白。
“我……我没有……”
“没有？”
参谋长打断他。
“那你来这儿干什么？旅游？”
刘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参谋长不再理他，转身走向大院。
警卫员跟在后面，把刘峰的通讯设备全部收走。
刘峰站在原地，看着参谋长的背影消失在大院门口。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顾清源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
军工审批处核心大楼。
陆亦云带着赵培德和周书语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申请材料。
对面坐着三个审核专家，正在逐页翻看文件。
气氛有些压抑。
赵培德手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军工资质的审核流程有多严格。
任何一个细节出问题，都可能被打回去重新准备。
精密机械厂申请军工资质，他是想都不敢想。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参谋长走了进来。
三个审核专家同时站起来。
“李参谋长。”
参谋长点点头，目光落在陆亦云身上。
“陆总，材料都带齐了？”
陆亦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叫自己。
“都带齐了。”
参谋长看向三个审核专家。
“加急通道。”
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这可是我们总装继续的精密轴承和特种钢，要是技术和产品没问题，今天之内，把资质批下来。”
三个审核专家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明白。”
参谋长转身离开。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培德看着参谋长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难怪祁董说一切听小陆的，原来关键在她这里。
她一出现，在这个圈子里，就有分量。
……
深夜。
汉东大学材料实验室。
姚校长站在测试设备前，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穿白大褂的专家，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测试样品正在经历最后一轮冷却。
温度曲线在屏幕上划出一道陡峭的弧线。
八百度。
六百度。
四百度。
两百度。
冷却完成。
姚校长深吸一口气，按下检测按钮。
设备开始运转。
液压杆缓缓压下，样品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变形。
屏幕上，应力数值飞快攀升。
五百兆帕。
六百兆帕。
七百兆帕。
八百兆帕。
八百二十兆帕。
咔。
样品断裂。
姚校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成了！”
他声音发颤。
“八百二十兆帕！远超欧标新门槛！”
身后的专家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姚校长转身，看向站在角落里的精密机械厂技术员。
“小王，你们这技术，够狠。”
小王笑着摆摆手，谦虚一声。
他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
八百二十兆帕。
这个数据，足以碾压市面上所有竞争对手。
这一切都是祁董事长赋予的，他给了精密机械厂新生，让精密机械厂真正配得上精密这个词。
但小王不知道，祁同伟手里的技术，从一开始就不是按国标设计的。
而是按欧标顶配设计的。
姚校长走过来，拍了拍小王的肩膀。
“检测报告明天一早就能出来。我会亲自签字，盖上实验室的公章。”
小王点头。
“谢谢姚校长。”
姚校长摆摆手。
“别谢我。要谢就谢祁同伟。”
他顿了顿。
“还有他搞进来的设备。要不是他从外面挖来热几台核心设备，我们都不知道这玩意是怎么弄的。”
小王沉默。
科学是无国界，可是人有国界，无形之中的壁垒，可能就是一代人的努力。
他想起了赵厂长，想起了汉东重工很多骨干。
那些在汉东重工干了一辈子的老人。
那些为了民族工业，把命都搭进去的老人。
小王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实验室。
外面，高小琴正靠在走廊的墙上。
她看到小王出来，立刻迎上去。
“怎么样？”
小王递给她一份打印出来的测试数据。
高小琴接过来，扫了一眼。
八百二十兆帕。
她瞳孔一缩。
“这……这是真的？”
小王点头。
“明天一早，检测报告就能拿到。”
高小琴握着那份数据，手指微微发抖。
八百二十兆帕。
这个数据，意味着汉东重工在技术上已经完全碾压了所有竞争对手。
顾清源提高门槛的阴谋，彻底破产。
而琴声集团这几天抽干现金流去兜底汉东重工，将会迎来触底反弹。
她抬起头，看着京都方向，这几天她已经做好大不了一切从来的准备，反正这一切也是祁同伟给的，现在心里的压力突然一泄，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祁大哥，咱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