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萧景安知道苏槿月特意让他去山下,就是为了不让他看到她消失的一幕。
他假意答应、离开,但在离开苏槿月的视线之后,他就停住脚步,悄悄的隐藏起来。
萧景安看着苏槿月开启阵法,然后在阵法启动的瞬间,利用自己在阵法里做的小手脚,一瞬间用自己把苏槿月替换下来。
结果就是,他成功了!
萧景安能感受到阵法启动后,它在自动汲取他体内的魂力,而且随着阵法运行的时间越长,汲取的程度越大。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作为魂体并不是感受不到疼痛,魂力被阵法抽取的时候,他竟然感到了魂力被抽取的疼。
但是感受到疼,萧景安却更加安心了。
因为这说明阵法已经选定他作为祭品,哪怕苏槿月闯进来也无济于事了。
还有,他作为魂体都能感受到疼,如果真是苏槿月在这里面,那她会有多疼?
到了此时,萧景安心中只有庆幸,庆幸自己足够敏锐发现了苏槿月的计划,庆幸自己把自己的爱人替换了下来……
阵法里的萧景安是安心了,阵法外的苏槿月却满是绝望。
她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个世界存活下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让萧景安能自由的活着。
如果这个世界能被拯救,但唯一的代价是自己的爱人,那她拯救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萧景安!”苏槿月歇斯底里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完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萧景安活下来。
随着阵法的启动,苏槿月之前在两个世界以及地府和无限恐怖游戏里布置的所有的阵法,都以这里为中心,就像逐渐被点亮的灯带。
以点带线,以线带面,看似缓慢,俯瞰地面,却能发现阵法以极其快速的蔓延开来。
融合阵法启动的很顺利,然而,这就昭示着萧景安体内的魂力会被汲取的飞快。
这也预示着,他能存在的时间不多了,而苏槿月还没有想到救下萧景安的办法。
因为魂力被不断的抽取,萧景安的魂体已经明显暗淡了下来。
但萧景安转过身,看向苏槿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云淡风轻。
他看着阵法之外的苏槿月,眼里有对爱人的眷恋以及自己没办法和她相伴的惋惜。
“槿月,抱歉,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苏槿月眼里含着泪水,听到萧景安的话却下意识的摇头。
“萧景安,我会去找你的,我会找到你的……”
萧景安笑笑,他相信他的爱人会找到他的,所以他从来都不惧怕死亡。
但他想让苏槿月活着,想到她为了阵法能顺利启动而自愿选择献祭,萧景安心里就是一痛。
好似曾经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他,或者说,是脑海里那些他不曾有过的陌生记忆碎片里的他曾经失去过,所以,他才会本能的想要保护她。
和她重逢的这些天,萧景安也能看的明白,他的爱人,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明白,上一世,苏槿月是他萧景安的皇后,并不是说她只能做他的皇后,而是她愿意站在他的身后,默默支持着他。
那么现在,萧景安也愿意为了她,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所有的决定!
如果必须有一个人牺牲,他希望,牺牲的那个人是他。
苏槿月看着萧景安越来越黯淡的身影,她慌乱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乱!
萧景安还等着她来救!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呢?哪怕只是保住他的一丝灵魂?
在这个世界和玄冥界,她和萧景安已经是站在实力顶端的人了,这里可以排除。
地府?
萧淮安作为新晋阎王,才刚刚让地府走向正轨,他虽然有阎王印作为倚仗,但是实力还是太低,没可能救下萧景安。
还有什么办法呢?
苏槿月绞尽脑汁,这个世界的力量无法拯救萧景安,那这个世界之外呢?
苏槿月想到自己的系统空空,对了,怎么把它给忘了?
空空能穿越时空的能力,那是不是说明它也能无视阵法的阻隔,让她进入阵法之中?
“空空,你在吗?你有办法能救下萧景安吗?”苏槿月急切的问道。
空空:【宿主别着急,我正在搭建通道!
阵法需要人来做祭品,是因为阵法启动需要引子,严格来说,这个引子就是启动阵法的外来能量。
因为阵法无法自主来完成,所以才多了这一道程序。
其实,主人现在已经做完了引子的大部分使命,但因为阵法启动所需的能量太过庞大,所以阵法才不停的汲取主人的魂力。
理论上说,只要有其他足够的能量注入,阵法就不会过度依赖主人的魂力,从而就能保住主人的神魂。
所以,宿主,我正在搭建能量传输的通道,等通道搭建完成,宿主将自己的力量传输过去,有很大的可能就能救下主人了!】
听到空空真的有办法,苏槿月松了一口气。
“好,空空你抓紧时间搭建通道,我担心萧景安坚持不了多久。”
苏槿月检查自身,她要保持最佳状态,好能第一时间把能量传输过去。
等待的时间是最煎熬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槿月觉得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终于,空空有些雀跃的声音从苏槿月脑海传来。
【好了,宿主可以传输能量了!】
听到空空的话,苏槿月就马上动作,朝着空空建造的通道传输能量。
一边传输,苏槿月还分出一丝心神查看萧景安的情况。
萧景安的魂体越发暗淡了,如今的他比最普通的灵魂魂体都要单薄,似乎风一吹就要消散了。
但苏槿月能感受的到,随着她能量的输入,阵法汲取萧景安魂力的速度已经减缓了。
虽然萧景安的魂体似雾如烟,但归根结底还是保住了他最后的神识。
苏槿月心里很高兴,不管怎样,她做到了!
她已经不祈求更多,只希望他能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