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沉眠中醒来的大帝、天尊、至尊，在同一时刻抬起头。
他们有的来自太古神矿，有的来自妖土，有的来自葬神岭，有的来自无尽海域，有的来自域外星辰。他们的数量不多，只有几百尊。
但他们是古往今来最强大的一批生灵，是各个时代最顶尖的存在。
他们看着那座仙门，眼中满是渴望。
那是他们等了数百万年、数千万年的东西，是他们在神石中沉眠至今的原因。
帝星上的修士们也动了。那些从天南海北赶来观战的散修，那些从各大势力赶来助阵的长老，那些从宇宙各处赶来争夺天命的年轻天骄。
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向仙门飞去。
不需要组织，不需要命令，因为所有人都想去看看。仙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是成仙之机，还是死亡陷阱。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想去看看。
那是一世只有一次的机会，是无数人等了数百万年、数千万年、乃至数亿年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天下城。秦天站在城墙上，仰头看着那座仙门。
他的身后，站着一群人。紫萱、苍风、宋杰、李林风、毛驴、土狗、力牛、阴鼠、小石人。
还有浩然宗的弟子们。
秦天没有回头，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仙门开了。想去看看的，跟上。”他一步迈出，向仙门飞去。
紫萱跟在他身后。她的身后凤凰虚影还在燃烧，天命在她体内流转。
她是这一世的大帝，但她不是一个人去的。
她跟在秦天身后，像以前一样。苍风跟在他身后。
他修炼了几百年，从一个凡人修到了准帝。
他跟着秦天走了一辈子，还要继续跟着走下去。
宋杰跟在他身后。
他的身上还有伤，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是抡道的大长老，是浩然宗的传道者。他要去看看，仙门后面有没有道。
李林风跟在他身后。他没有打架的本事，但他会做饭。小祖出门，总得有人做饭。
毛驴眯着眼睛。土狗跟在他身边，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光。
力牛跟在他身边，金色的角熠熠生辉。阴鼠跟在他身边，捋着胡须。
小石人跟在他身后，他的身体已经长成了少年，但他的眼神还是那个孩子的眼神。数千名浩然宗的弟子跟在后面，白衣如雪，浩浩荡荡。
帝星上空，数百万人在同一时刻向仙门飞去。
太初天尊走在最前面，他的身体干枯如朽木，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的道古朴、原始、纯粹，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道韵。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身后跟着无数人。
无极至尊跟在太初天尊身后，他的身体黄金般璀璨。他的道厚重、霸道、不可一世。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密密麻麻全是人。大帝、天尊、至尊、准帝、大圣、圣人。
人族、妖族、海族、石族、机械族、灵族。
数不清，看不尽。他转过头，继续向前飞。
天妖天尊跟在他身后，妖气冲天。海帝跟在他身后，水之大道翻涌。
一尊接一尊，从宇宙各处赶来的大帝、天尊、至尊，混在人群中。
风清月飞在人群中，她的火龙已经散了，她的身上还有伤。
但她没有停下，她要去看看仙门后面到底是什么。巢雪飞在她旁边，她的巢穴虚影已经碎了，她的金色神鸟也死光了，但她没有停下。
神农念飞在她旁边，她的药粉已经用完了，她的药之法则也耗尽了，但她没有停下。蛇渊飞在后面，他的暗之法则还在体内运转。
狐媚儿飞在他旁边，她的幻术还在指尖流转。
石惊天飞在后面，他的《不灭石身》还没有修复，他的身上还有裂纹。金刚不坏飞在他旁边，他的金刚不坏体也碎了。
所有人都飞向同一个方向。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手。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仙门就在眼前。
在到达仙门之前，任何人动手，都是愚蠢的。
因为仙门后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是成仙之机，还是死亡陷阱。
没有人知道。
所有人都需要保留实力，所有人都需要保存体力。真正的战斗，在仙门后面，在仙门之后。
他们飞了很久。帝星在身后越来越小，仙门在眼前越来越大。
从巴掌大小变成了磨盘大小，从磨盘大小变成了房屋大小，从房屋大小变成了山岳大小。
门上的花纹清晰可见，龙鳞、龙爪、龙须，每一处都栩栩如生。
门上的符文闪闪发光，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一条完整的大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因为他们知道，快到了。
太初天尊第一个停下了。
他站在仙门前，仰头看着那座门。没有伸手去推。
他在等。
无极至尊第二个停下了。
他站在太初天尊身后，也仰头看着那座门。
没有伸手去推。他也在等。
天妖天尊第三个停下了。
海帝第四个停下了。
一尊接一尊，大帝、天尊、至尊，站在仙门前，没有人动。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下了。
数百万人在虚空中，仰头看着那座门。
没有人动，因为没有人愿意第一个进去。
谁也不知道仙门后面是什么。
是成仙之机，还是死亡陷阱。
第一个进去的人，可能会死，也可能得到成仙之机。
没有人愿意赌。
所有人都希望别人先动，自己跟在后面。
然后，一个人动了。
秦天。
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向仙门。
数百万双眼睛同时看着他。
太初天尊看着他，无极至尊看着他，天妖天尊看着他，海帝看着他。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他走到仙门前，停下脚步。
仰头看着那座门，门上的龙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推开了门。
仙门缓缓打开，门后的仙光洒落，照在他身上。
他站在仙光中，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