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过晚饭,云峰会来到书房,开始收拾起行李来。
阿笙跟着一起来到书房,坐到一旁。
手里拿着针线,为云峰练接赶制衣服。
一针一线,仔细缝制着。
阿笙缝制着的动作很慢,就像她只要缝制动作慢一点,时间流速就会慢一点一样。
她偶尔会偷偷抬起头,偷偷看向一旁忙碌的云峰。
紧接着又快速低下头,就像做了坏事,怕云峰看到一样。
此时书房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寂静无声,书房里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这种安静此时比说任何话,都让人安心,胜过千言万语。
夜色深深暗了下去,半月悄悄爬过树梢。
打包好行李,云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北境的方向。
云峰心里清楚,北境这一战,寓意着什么。
这场大雍与北蛮之战。
是他在大雍朝地位的转折点,也是萧景琰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关键一战。
而且到了北境,只有手握军功,才能推行那些新的政策。
推行农业,教育,吏治,税制,每一条政策,推行下去,就是砍在世家头顶上的一把刀。
北境世家,如果没有军功权力震慑,很快就会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云峰没有回头,轻声说道:“阿笙。”
不一会,身后传来阿笙软糯轻柔的声音:“嗯。”
“你在家里好好地等着,等我回来。遇到事情,可以去找我同僚。或者进宫去找皇后。”
身后沉默许久,传来一声几不可闻轻声“嗯!”
云峰轻轻关上窗户,转身出了书房“阿笙时辰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云峰吹灭书桌上的煤油灯,没有去打扰阿笙。
书房里,只剩下一小盏煤油灯,还在亮着。
昏暗的灯光下,把阿笙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阿笙的倒影,在墙壁上,轻轻摇曳着。
云峰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距离天亮,只有几个时辰。
只要稍稍补充一下,就能补足睡眠。
北境的寒风,冰冷刺骨,就像一把风刃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云峰踏上北境城的城墙,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血腥味中,混杂着马粪与焦糊味的臭味,久久无法散去。
北蛮的十万铁骑,绵延数量。
营帐的火堆,接连成一片,气势汹汹犹如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火龙。
而在北境城里,只有三万守城军。
北蛮军是北境军的三倍,敌我双方兵力悬殊。
几乎达到了三比一的比例。
而北境城里,只有三万守军,敌我上方兵力悬殊,几乎达到了三比一比列。
城墙上不少将领的脸色全都变了,有人已经低声交谈。
有人则是紧握刀柄,直接泛白,脸上带着凶狠肃杀。
云峰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
云玖正在空间里利用电脑,正在高速运转,北蛮敌军的阵型,粮道,弱点。
像一幅被拆解的地图,在他眼前一层一层地摊开。
哪里的防线最薄弱,哪里的手背最松懈,一目了然。
云峰转向萧景琰,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北风中听得清清楚楚,“萧将军,今晚子时,派五百人精锐小队,带上新式手雷,从西侧悬崖爬上去,烧了他们的粮草。”
萧景琰眉头紧锁,目光投向那片陡峭的岩壁。
百丈高的悬崖,光滑的犹如刀削斧劈一样整齐。
夜风又急又猛,常人根本攀不上去。
他摇了摇头,“西侧悬崖峭壁太危险,敌军在那设了暗哨,不是不想攀爬,而是无法攀爬。”
云峰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是笃定,“常人不行,但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工具,保证可以。”
云峰从空间里,拿出现代特种兵作战工具。
他亲自训练出五百人精锐队伍,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耐力,都被云峰偷偷用基金药剂改良过的。
现在五百人的精锐队伍体质,是普通士兵的三倍。
他们接受的训练方式,不是这时代的练兵之法,而是采用现代军队训练的模式,采用科学练兵。
云峰的语气不重,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去吧,放下这五百人,保证管用,这也是破局的关键。”
萧景琰看着云峰,那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本王相信你。”
子时,月黑风光,圆月高悬。
五百名黑衣士兵穿着特种作战服,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攀上了悬崖。
动作利落得像野山猫一样,北蛮士兵,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们一路摸到敌军后方,像一把无声的利刃,插进了敌人最脆弱的腹部。
只消片刻,火光便冲天而起。
北蛮粮草大营烧成了一片火海,映红了半边天。
浓烟滚滚,夹杂着马匹嘶鸣声和士兵的惨叫声。
风助火势,火借风势。
北蛮整个营地像被人从里面点燃的纸灯笼。
敌军瞬间大乱。
有的人连铠甲都没来得及穿,急匆匆地从帐篷里冲了出来。
有的人被马匹缰绳拖着跑,哭喊着,马蹄声,刀兵碰撞声搅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云峰站在城墙上,远处的火光在他眼里跳动着。
映出一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
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等敌军彻底失去组织,才缓缓敲军鼓。
大声喊道“全军出击,给我杀。”
随着话音落下,城门缓缓打开。
北境城中的三万大军,就像猛虎下山一样。
怒吼着冲向乱成一团的敌军。
萧景琰率领着五百人骑兵,如黑暗中的幽灵一般,直插北蛮军营大帐。
腰间的手雷,如同暴风雨般,朝着敌军营帐中扔去。
接下来就是接连的爆炸声。
云峰站在最高处,按着望远镜,看向北蛮营帐中。
他根据现场战况,时不时下达命令。
他下的每一道指令,都会通过传令兵,精准的传到队伍中的每个小队。
其中一个大雍北境兵,摸了摸胡子。
哈哈哈,痛快,好久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所都没想到,游牧民族,引以为傲的骑兵,在云峰这个书生面前,竟然这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