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转厉。
“现在！我已经做的够多了！”
“今日之后，你我师兄弟之情，就此了断！”
说完，他不再看玄无极一眼，转身对姜凡道。
“凡儿！”
“我们走吧！”
姜凡重重点头，推着素心的轮椅，抱起姜溟，跟在紫霄真人身后，一步步向着圣主峰外走去。
四人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无人敢拦......
......
回到紫霄殿。
姜凡将姜溟和素心两人安置好，服下丹药调息片刻，然后来到紫霄真人面前，再次跪下。
“师尊！”
“今日之事，皆因弟子而起！”
“若不是弟子将姜溟带入圣地，也不会惹出这种祸端，更不会连累师尊与圣地绝了......”
“弟子......弟子惭愧......”
紫霄真人将他扶起，摇了摇头。
“不必自责！”
“今日之事，看似与姜溟有关，实则早有端倪！”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目光悠远。
“玄无极对我紫霄殿忌惮已久！”
“今日争端，不过是他借题发挥而已！”
“即便没有姜溟，他也会寻找其他由头的！”
“至于和圣地决裂......”
紫霄真人笑了笑。
“我紫霄殿一脉，在玄天圣地本就是异类！”
“如果不是师尊当年开口，根本就不会有我紫霄殿存在！”
“所以......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这不怪你！”
紫霄真人转过身，拍了拍姜凡肩膀。
“你若调息好了，就去收拾一下吧！”
“我们尽快离开！”
“否则等玄无极缓过来，我们若是想走，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姜凡闻言拱手。
“是！”
接着，他想到什么。
“师尊，我们离开后，先去哪里落脚？”
紫霄真人沉吟片刻。
“当年我年轻历练时，曾经在玄天界北域苍茫山脉中开辟过一处洞府，指点过几个散修！”
“后来离开，那几个散修以那洞府为中心，建立了一个小宗门，名叫紫霄宗！”
“这些年来，他们时常传讯邀我前去，我一直推脱！”
“如今，正好去那里落脚！”
姜凡微微惊讶。
“哦？紫霄宗？”
“弟子好像从未听过！”
紫霄真人笑道。
“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罢了！”
“它在元初圣地下辖上坪域最北端，同时也是整个玄天界最北端！”
“地处山脉覆盖区域，门人又不足百人，所以......不被熟知也很正常！”
姜凡颔首道。
“原来如此！”
“那就全凭师尊安排了！”
......
姜凡的东西不多，仅仅几件衣物。
素心的东西，也极其有限。
所以基本上不需要怎么收拾。
只是紫霄殿杂役弟子颇多，紫霄真人也有一些私人珍藏，安排起来费了一番功夫。
大约一个时辰后。
姜凡推着素心出现在紫霄殿门口。
“大师姐，抱歉了！”
“我和师尊替你做了选择！”
素心此时已经醒了过来，但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笑道。
“哪里话？”
“我们都是师尊的弟子！”
“师尊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再说，这圣地我早就待腻了！如此离开倒是正好！”
姜凡心中微暖，没再说什么。
说话间，只见紫霄真人也从殿内走了出来。
“都安置好了吧？”
“走吧！”
身后，樊川等众多杂役依依不舍。
“真人！”
“姜师兄！”
“素心大师姐！”
“我们......”
姜凡上前几步。
“诸位师弟师妹！”
“此去凶险，日后我等必然会被四大圣地视为仇敌，不死不休！”
“你们......没有必要跟我们冒险，所以......便留在这圣地吧！”
姜凡思索一瞬，随手一抹，手腕之上，一颗串珠飞起，自动飘落在樊川面前。
“樊川师弟！”
“这里面，有些资源！”
“你便给师弟师妹们分一分！”
“你们虽然在紫霄殿当值，但只是轮换，他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今日之后，再择一山峰，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为圣地真正弟子！”
樊川哽咽。
“是！”
“姜师兄，以后......以后.....”
他本来打算说常回来看看，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现实，所以一时之间卡壳，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凡一笑。
“好了！”
“我们该走了！”
“你们也快回杂役处报道吧！”
“去的早一点，或许能选到更好的地方！”
樊川等杂役弟子躬身道别。
“恭送真人，恭送素心师姐，恭送姜凡师兄！”
“保重！”
......
紫霄真人带着姜凡等人来到山门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玄天圣地的仙山，突然开口。
“凡儿！”
姜凡转头。
“师尊？”
紫霄真人看着远方，声音平静。
“离开这里，我们即将面对的，就是整个玄天界了！”
“今日姜溟之事传开，你我师徒几人必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你怕吗？”
姜凡笑道。
“弟子不怕！”
“今日之前，我以为宗门是依靠，是同门是手足！”
“今日之后，我方知这世间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手中之剑，心中之道！”
“圣地不能容我们，我们便自寻出路！”
“天下之大，哪里都能去得！”
“即便是与整个玄天界为敌又如何？”
“修行之人，但求无愧于心而已！”
紫霄真人闻言，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好！”
“这才是我紫霄殿......”
他本来想说，这才是紫霄殿的弟子。
但是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此时紫霄殿已然除名，于是改口。
“这才是我紫霄的弟子！”
他转身，面向北方。
“那我们就出发吧！”
话音落下，一道剑光自他袖中飞出，迎风便长。
几乎瞬间，便化作一柄十丈巨剑，悬浮在半空。
紫霄真人率先踏上剑身。
“上来吧！”
姜溟抱着沉睡的姜溟，推着素心，正要上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声音。
“等等我！”
姜凡回头，却见林清雪跌跌撞撞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