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本次列车,列车运行前方到站是京州站,请您整理好随身物品,下车注意脚下安全。”
蓝天白云下,一辆自海州而来的列车在一晚的奔波后终于缓慢驶入了京州站。
车上的旅客们看着一根又一根电线杆从车窗滑过,最终停在了站台边上。行李箱滚轮滚动的声音与人们的提醒声、催促声交织填充着整个车厢,一时间热闹起来。
等到车门开启,大家蜂拥而下。
站台外,等候多时的几名便衣执行者互相给了一个眼神,然后仔细观察起了下车的游客。
“慢点,注意脚下安全。”
乘务员在车门提醒着,尽可能地维持秩序。
“欸!你干嘛挤我啊!”
正提醒着,乘务员就发现一名大妈拉住了身后的一个臃肿的中年男子,双方发生了争执。
“我错了阿姨,咱们别堵在这行不行?”中年男子服软道。
话虽这么说,但人流也会配合地岔开,下车路过的旅客不仅没有怨气,反而有不少幸灾乐祸的侧头看戏者。
“嘿!谁是你阿姨,你这头发都掉光了还喊我阿姨!”
“行行行,大姐,您行行好,是我没礼貌了。”中年男子双手合十求饶道。
乘务员也站了出来:“大姐,您消消气,我们先往旁边站点,别让车门堵住了。”
大妈愁苦道:“不是我刁难人,只是我这年纪这么大,万一在这车门摔上一跤掉到这个轨道上面怎么办,到时候你们火车站也得担责任不是啦?”
“是,那二位往旁边站点,我找领导来处理一下。”
“这还差不多。”
大妈心满意足,招呼着中年男子一同移步。中年男子面露急色,掏出腰包:“大姐,我这还有急事,您看给个五百块钱当作赔偿您的精神损失费怎么样,我这实在不好意思!”
“你看看你这是......”大妈接过钱,语重心长道,“我也不是要钱,只是这个车门口很危险,下面是空的,年轻人摔下去还好,像我们这种年纪大的,哦,摔下去不得了,你家里肯定是有爸爸妈妈的啦,你希望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在下车的时候被人挤一下啦,那不可能的啦!”
“是是是。”中年男子点头如捣蒜,根本没心思听,简单应付两句作势要走。
可他刚走一步,就察觉到人群中有异样的目光。
正常乘客哪怕会看热闹,但眼神是戏谑的,人是朝外走的,而那个人的目光却是严肃的,朝向也是面对自己的。
不好!
中年男子连忙把头低下,拐弯横穿人流,企图用这种方式隐藏自己的身形。
但在人流的另一边,同样有一男子正盯着自己。
一个人还可能是巧合,两个人就一定是刻意了。
中年男子心里有了预期,当即立断将正撞向他的一名旅客锢住,从怀里迅速掏出一把袖珍手枪。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车站旅客尖叫着四散而开,最终只留下了几名战战兢兢的乘务员与行迹可疑的便衣执行者。
“果然。”
看到刚刚盯死自己的几人没逃开,中年男子也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在几名便衣执行者中,站在他正对面的一个身穿风衣的高挑男子神色平静,慢慢走至乘务员旁,展示了被塞到衣内的地字号腰牌。
“这里让我们来处置吧,你们疏散一下旅客,简单地说明一下情况。”
看到腰牌知道是执行者的乘务员安心了许多,咽了咽口水又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高挑男子的目光移向中年男子,解释道:“这是海州来的黑枪组成员,他比较机敏,劫持了人质,我们马上就会处理好,让大家放心。”
乘务员问:“还有其他危险成员吗?”
高挑男子摇了摇头:“这趟列车就这一个目标。”
“看来你对我们很了解啊。”中年男子适时插入对话,嘲讽道,“现在我有人质,你打算怎么马上处理好。”
高挑男子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颇有些玩味地问:“海州这次出了这么大乱子安检应该是史无前例地严格,你是怎么把这么小手枪带过来的。”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再怎么严格那也是人来安检。”
“明白了。”高挑男子点了点头,“那......”
话还没说完,高挑男子忽然脸色一变。
中年男子正神经紧绷着,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微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注意到对方神色异常,他也紧张起来,将枪口狠狠地抵上人质的脑袋:“那什么!”
人质是一名身穿冲锋衣的女士,浑身上下的越野装备很多,背上还背着一个大的登山包,看起来像是刚刚登山回来。她尽可能地不让自己有所动静安抚犯人的情绪,可没想到对方还是被惹怒了。
她也很好奇对面的这个执行者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一变。
“没什么。”高挑男子脸色阴晴不定,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无论是人质还是犯人此时都对对方的行为产生了疑惑。
“你不要过来,过来我就一枪——”
咔嚓!
中年男子话未说完,就感受到手腕传来火辣辣般的疼痛,紧接着枪就掉了下来。
他还来不及因疼痛而喊叫,马上就感受到膝盖受到一股强硬的冲击,自己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人也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一只膝盖将其脖颈狠狠压住,让其动弹不得。
直到这时,他才看起袭击者的面容,是一个年纪还不成熟的学生模样。
学生熟练地将犯人的双手扣住,随后看向眼前面色不善的高挑男子:“长官,你不上来制服犯人吗?”
犯人虽是机敏,但却没料到这位学生并没有在事故发生时仓皇而逃,相反,学生十分冷静,正要下车的他顺势往车厢一躲,等待着犯人在与执行者交谈的空档,再隐藏自己的气息与脚步,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对他发动袭击。
此举虽然成功制服了犯人,但却引得高挑男子不满:“我怎么确信你是好人呢,你知不知道你的擅自主张,有可能导致犯人擦枪走火,到时候人质出了事,你可以负责吗?”
学生眼珠左右转了转,思考一番后说:“我可以负责。”
高挑男子气乐了:“你可以负责?你拿什么负责?”
学生从书包中拿出一个腰牌:“我叫程吏,我也是执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