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群岛，是我们的领土……”
秘书有些不甘心。
“领土？连自己最信任的人都保不住，还谈什么领土？”
“告诉莫耶，我……同意。”
辛格摆摆手，语气里满是疲惫。
秘书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就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声音，和辛格粗重的呼吸声。
他睁开眼睛，看着遗像上妻子那张微笑的脸，泪水无声地滑落。
虽说他有三任妻子，但最爱的还是这第二任。
也是他的白月光。
只是后来她的身体出了问题，不能给他生育孩子，才有了这第三任妻子。
“我输了……彻底输了……”
辛格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
龙耀联邦首府，元首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办公室，将深色的木质地板照得发亮。
叶远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蔚蓝的天空上。
“元首，白象国国会通过了。”
雷娜推门进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安达曼-尼科巴群岛的出售法案，四百三十一票赞成，三百五十七票反对。”
“辛格也同意了，没有反对。”
雷娜站在叶远身后，快速汇报着。
“四百三十一票……”
叶远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辛格当然会同意，他现在连自己最信任的人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资格反对？”
叶远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元首，还有一件事。”
“阿米特巴提出，想见您一面。”
“他说，有些话，想当面跟您说。”
雷娜翻开手中的文件夹，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阿米特巴……他要见我？”
“他现在在哪？”
叶远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还在新德里，随时可以过来。”
雷娜合上文件夹。
“那就让他来。”
“我也想见见这个人，能在辛格身边藏这么多年，不简单。”
叶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蔚蓝的天空上。
……
三天后，阿米特巴秘密抵达龙耀联邦首府。
他没有走正常渠道，而是乘坐莫耶的私人飞机，在一个深夜降落在郊外的军用机场。
叶远在元首府的小会客厅里接见了他。
会客厅不大，布置得很简洁。
几张沙发，一个茶几，墙上挂着一幅龙耀联邦的地图。
“阿米特巴先生，请坐。”
叶远在沙发上坐下，示意阿米特巴坐在对面。
“叶元首，久仰大名。”
阿米特巴微微欠身，在沙发上坐下。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阿米特巴先生，你这次来，想跟我说什么？”
叶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叶元首，我想跟您谈谈白象国的未来。”
阿米特巴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象国的未来？”
“不是已经定了吗？”
“安达曼-尼科巴群岛卖给龙耀联邦，只是第一步。”
叶远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是第一步，但不是最后一步。”
“白象国要成为龙耀联邦的一部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辛格虽然同意了出售群岛，但他不会同意合并。”
“那些铁杆议员也不会同意。”
“而且，军队里也有不少人反对。”
阿米特巴的语气平静，却句句戳在要害上。
“那你说，该怎么办？”
叶远看着阿米特巴，目光锐利。
“一步一步来，先把安达曼-尼科巴群岛的事办妥，让老百姓看到实惠。”
“等老百姓尝到甜头了，自然会支持合并。”
“到时候，辛格就算想反对，也反对不了了。”
阿米特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要等多久？”
叶远问道。
“快则三年，慢则五年。”
阿米特巴放下茶杯。
“三年……五年……太长了。”
叶远眉头微微皱起。
“叶元首，这种事急不得。”
“急，容易出乱子。”
阿米特巴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
“那你说，怎么个一步一步来？”
叶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第一，先把安达曼-尼科巴群岛的事办妥，产权转移，主权移交，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第二，在白象国国内，加大对龙耀联邦的宣传力度，让老百姓知道，龙耀联邦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第三，等时机成熟，在国会提出合并议案。”
阿米特巴竖起三根手指，一条一条地说着。
“听起来不错，但执行起来不容易。”
叶远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不容易，但可行。”
“只要叶元首支持我，我一定能办成。”
阿米特巴看着叶远，眼中满是坚定。
“支持你？”
“你要我怎么支持你？”
叶远放下茶杯，看着阿米特巴。
“第一，钱。我需要大量资金，来游说那些议员，来收买那些墙头草，来在民间搞宣传。”
“第二，人。我需要可靠的人手，来帮我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第三，承诺。等白象国成为龙耀联邦的一部分，我要成为那片土地的最高行政长官。”
阿米特巴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很是郑重的说道。
叶远沉默了。
接着，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心里思考着，阿米特巴的可靠程度。
“阿米特巴先生，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
“但有一条，你不能背叛龙耀联邦。”
“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们，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良久，叶远才拿定主意，决定在阿米特巴身上赌一赌。
于是，在转过身后，就看着阿米特巴说道。
“叶元首放心，我这个人，最会审时度势。”
“背叛了辛格，我还能依靠您。”
“要是再背叛您，那我可就真没有退路了。”
阿米特巴站起身，走到叶远面前。
“那就好。”
“具体的操作细节，雷娜会跟你对接。”
“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
叶远伸出手。
“谢谢叶元首。”
阿米特巴握住叶远的手，用力摇了摇。
阿米特巴离开后，会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元首，您觉得阿米特巴这个人，可信吗？”
雷娜站在叶远身后，轻声问道。
“可不可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有用。”
“等他没有用了，再处理也不迟。”
叶远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明白。”
雷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