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的沉默，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像窗外渐渐浓重的暮色。
车队继续向前行驶，路边的棕榈树一棵接一棵地后退，远处的宣礼塔在夕阳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叶元首，您说得对。”
良久，阿里才开口，声音沙哑。
“鹰酱国的航母战斗群，确实不是我们伊骆驼能对付的。”
“但我们就这么忍了？”
“我们的损失，谁来承担？”
阿里转过头，看着叶远，眼中满是不甘。
“二把手先生，忍，不是办法。”
“但硬碰硬，更不是办法。”
“您需要做的，是在不激怒鹰酱国的情况下，拿回属于贵国的东西。”
叶远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的看着阿里。
然后，摇摇头的说道。
“怎么拿？”
阿里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您刚才说，沙骆驼单方面撕毁了石油减产协议，导致油价暴跌，贵国损失惨重。”
“那您有没有想过，找一个大客户，签一份长期供货合同？”
“价格可以比国际市场价格低一些，但量大，稳定。”
“这样一来，即使国际油价波动，贵国也能有稳定的外汇收入。”
叶远不急不慢地说着，像是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大客户？谁？”
阿里眉头皱起。
“龙国。”
叶远吐出这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龙国？”
阿里愣了一下。
“龙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进口国，每天要进口上千万桶原油。”
“他们需要稳定的货源，贵国需要稳定的销路。”
“合作，双赢。”
叶远点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自信。
“可是，龙国会愿意跟我们签长期合同吗？”
阿里有些迟疑。
“如果我去说，他们会愿意的。”
叶远看着阿里的眼睛，语气很是笃定的说道。
阿里沉默了片刻，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叶元首，如果您能帮我们伊骆驼搭上龙国这条线，我们……”
阿里握住叶远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二把手先生，别急。”
“这只是第一步。”
叶远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
“还有第二步？”
阿里松开手，坐直了身子。
“第二步，您需要跟沙骆驼坐下来谈。”
“不是谈谁对谁错，而是谈怎么稳定油价。”
“你们两国都是石油出口大国，油价稳定对你们都有好处。”
“至于面子……等你们谈成了，自然就有了。”
叶远也坐直身子，而后语气认真的说道。
“谈？怎么谈？”
“沙骆驼那帮人，根本不愿意跟我们对话。”
阿里闻言，面露难色的摇了摇头。
“我来帮你们谈。”
叶远端起车内的水杯，抿了一口。
“您？”
阿里有些意外。
“对，我。”
“我在沙骆驼那边，也认识几个说得上话的人。”
“你们双方先停火，然后我来牵线，找个中间地带，坐下来慢慢谈。”
叶远放下水杯，看着阿里点了点头。
“谈多久？”
阿里问道。
“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
“但有一条，在谈判期间，贵国不能有任何针对沙骆驼的军事行动。”
“否则，谈判随时可能破裂。”
叶远竖起一根手指。
阿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叶元首，您这是在给我们伊骆驼指了一条明路啊！”
阿里握住叶远的手，眼中的光芒比刚才更亮了。
“不是明路，是活路。”
叶远摇摇头，语气平静。
“如果您继续跟沙骆驼硬碰硬，鹰酱国必然会亲自下场。”
“到了那个时候，您面对的不再是沙骆驼一个对手，而是鹰酱国、约翰牛国、高卢鸡国三个。”
“您觉得，贵国能扛得住吗？”
叶远看着阿里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
阿里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知道，叶远说的是事实。
伊骆驼虽然在中东算得上强国。
但跟鹰酱国比，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都不在一个量级上。
更何况，约翰牛国和高卢鸡国一向以鹰酱国马首是瞻。
如果三国同时出手，伊骆驼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叶元首，您说得对。”
“我们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但智取，也得有资本啊！”
“我们伊骆驼，除了石油，还有什么？”
阿里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有。”
叶远坐直身子，看着阿里。
“有什么？”
阿里抬起头。
“有地理位置。”
“贵国地处中东核心地带，是‘一带一路’的重要节点。”
“如果能跟龙国搞好关系，成为龙国在中东的战略支点，贵国的价值就不只是石油出口国那么简单了。”
叶远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笃定。
阿里的眼睛越来越亮。
“叶元首，您的意思是……”
阿里试探着问道。
“我的意思是，贵国可以利用自身的地理优势，吸引龙国的投资。”
“修铁路、建港口、搞工业园区……”
“只要龙国的资本进来了，贵国的经济就有了新的增长点。”
“到时候，即使油价波动，贵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叶远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
“可是，龙国会愿意来我们这里投资吗？”
阿里有些不确定。
“我刚才说了，如果我去说，他们会愿意的。”
叶远放下水杯，看着阿里。
“叶元首，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阿里沉默了片刻，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问。
“因为我想跟贵国做朋友。”
“龙耀联邦在中东没有私心，只想做生意。”
“贵国是中东大国，跟贵国搞好关系，对龙耀联邦有好处。”
叶远没有隐瞒，语气坦诚。
阿里看着叶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叶元首，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阿里伸出手，握住叶远的手，用力摇了摇。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
“说定了。”
阿里点点头，眼中的光芒比窗外的夕阳还要亮。
“叶元首，您刚才说的那些，什么时候能开始？”
阿里松开手，而后问道。
“等我回去，就跟龙国那边联系。”
“快的话，一个月之内，龙国的代表团就能来贵国考察。”
叶远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时间。
“太好了！”
阿里激动得拍了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