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牛国，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杨桃靠在后座上，握着叶远的手。
“下马威谈不上，就是不太热情。”
叶远摇摇头，看着窗外那些古老的建筑。
“那怎么办？”
杨桃抬起头，看着叶远的侧脸。
“不怎么办。”
“他们不热情，我们也不用太热络。”
“公事公办，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走。”
叶远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车子驶入位于市中心的酒店。
酒店不算豪华，但胜在地段好，就在白金汉宫旁边。
站在窗前，就能看到皇家卫队的换岗仪式。
“叶元首，今天下午没有安排公务，您和夫人可以先休息。”
“晚上，首相先生在唐宁街十号为您设宴。”
外交大臣将叶远和杨桃送到套房门口，态度依旧礼貌而疏离。
“辛苦了。”
叶远点点头，牵着杨桃走进套房。
套房不大，装修是典型的英式风格。
深色的实木家具，碎花的窗帘，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焰。
“这里倒是不错，比外面看着温馨。”
杨桃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条宽阔的林荫大道。
“英国人表面冷淡，内里还是讲究的。”
“说句穷讲究，那是一点不过。”
“之前我在香江的时候，为了对付香江那帮鬼佬，可是花了不少真金白银，给那位老佛爷送了重礼的。”
“为了讨她欢心，我还给他们出了主意，卖军舰给老佛爷修园子。”
叶远脱下外套，走到杨桃身边。
窗外，几个穿着红色制服的皇家卫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
他们的帽子很高，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扑哧~”
“你还真是够损的！”
“那些人，不热吗？”
杨桃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接着，指了指那些卫兵，对着叶远好奇的问道。
“热也没办法，这是传统。”
“英国人最看重传统，就算天上下刀子，他们也得穿着那身衣服站在那里。”
叶远摇摇头，揽住杨桃的肩。
……
傍晚时分，车队驶入唐宁街。
这是一条不宽的街道，两旁的建筑灰扑扑的，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就是这条普通的街道，却是整个约翰牛国的心脏。
“到了。”
叶远握着杨桃的手，轻声说道。
杨桃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温柔而得体的笑容。
车门打开，叶远先下了车，转身牵着杨桃。
唐宁街十号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就是约翰牛国的元首，此刻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系着一条红色的领带，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叶元首，欢迎来到唐宁街十号。”
首相伸出手，态度比外交大臣热络一些，但也有限。
“谢谢首相先生。”
叶远与他握了握手，牵着杨桃走进大门。
宴会厅不大，布置得却很精致。
长长的餐桌上摆着白色的烛台和鲜花，银质的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叶元首，请坐。”
主宾席上，首相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远点点头，在首相身边坐下，杨桃坐在他旁边。
宴会开始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桌。
头盘是苏格兰烟熏三文鱼，主菜是烤牛肉配约克郡布丁，甜品是传统的维多利亚海绵蛋糕。
“叶元首，尝尝这道烤牛肉，这是我们约翰牛国的国菜。”
首相指着叶远面前的盘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谢谢。”
叶远切下一块牛肉，放入口中。
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
配上那微甜的约克郡布丁，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但也仅限于此了。
“好吃。”
叶远点点头，客套的赞叹了一句。
“好吃就多吃点。”
首相笑了，端起酒杯。
两人碰了碰杯，各自抿了一口。
席间，双方就经贸合作、地区安全、文化交流等议题交换了意见。
但都是泛泛而谈，没有触及任何实质性的问题。
宴会结束后，叶远和杨桃回到酒店。
“谈得怎么样？”
杨桃脱下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长舒了一口气。
“不怎么样，都是场面话。”
“真正的合作，他们一个字都没提。”
叶远摇摇头，在沙发上坐下。
“那怎么办？”
杨桃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不急，明天去白金汉宫见老佛爷，看看那边怎么说。”
“约翰牛国是君主立宪制，老佛爷现如今虽然不管政事，但在民间有很高的威望。”
“如果能得到老佛爷的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
叶远闻言，一点都不担忧。
只是揽住杨桃的肩，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中。
……
第二天清晨，阳光难得地穿透了伦敦的云层，洒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上。
叶远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系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整个人显得庄重而沉稳。
杨桃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挽成低马尾，温婉大方。
“叶元首，请跟我来。”
白金汉宫的礼宾官员，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穿着燕尾服，态度恭敬而亲切。
一行人穿过金碧辉煌的国事厅，来到一间不大的会客厅。
会客厅的布置简洁而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窗台上摆着盛开的鲜花。
“叶，好久不见。”
老佛爷的精神依旧矍铄，只是眼神之中多了些别样的东西。
对此，叶远并不觉得奇怪。
换做是自己，一个曾经需要自己保护的小角色，现如今已经勉强坐上桌子吃饭，心里都会觉得不平衡。
“老佛爷，打扰了。”
叶远礼貌的伸出手，与她握了握手。
“请坐。”
老佛爷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远在沙发上坐下，杨桃坐在他身边。
“叶，您这次访问我们约翰牛国，感觉如何？”
老佛爷示意侍从官倒茶，而后笑着看向叶远问道。
“很好，约翰牛国的历史，依旧令人神往。”
叶远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接着，言不由衷的硬夸了一句。
“再怎么神往，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老佛爷摇摇头，神情有些失落的放下茶杯。
接着，目光落在叶远脸上，心里酸酸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