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眼睛瞪着徐波,说:“徐波,你别避了话题,你跟小雯怎么闹都可以,但别干那些脱了裤子的事,小翠的事你还没得到教训么?你看看小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她为何爬上山跳了崖?说到底就是小雯害得,她要是不让小翠生了孩子,小翠现在肯定是成家了的。”
听了娜娜这番话,徐波就说:“娜娜别瞎想了,小雯这几天就回老家了估计。”
娜娜说:“还有,我这肚子里的孩子都快生了,婴儿床纸尿裤吸奶器什么的,你都准备好了没?”
徐波看着娜娜珠圆玉润饱满的一张脸,皱了下眉头说:“娜娜,你现在咋变成了一个唠叨婆子了啊?”
娜娜哼了一声:“这还不是怪你妈,我在老家时候她每天跟我练嘴,我都习惯性的骂人了,看来以后不能跟老年人住一块。”
徐波抓起一个辣鸭脖塞进娜娜嘴巴里,说:“娜,吃饭吧,明天我就去买那些东西。”
娜娜咬了口鸭脖嚼起来,剩下的半截扔进菜盘里,又对徐波说:“你去找宋老问问,等咱孩子出生时候,用什么颜色的被子包裹,我第一个孩子夭折了,我可不想这个孩子再出一点事。”
徐波问她:“娜,你第一个孩子到底怎么夭折的啊?”
这句话把娜娜思绪拉到了十几年前,她叹声说:“发烧烧死的。”
听到娜娜这样说,徐波就岔了话题:“娜,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具体啥时候能生。”
娜娜说:“算了,估计也就一两个月的事。”
吃完饭,徐波洗了碗筷,又给娜娜洗了脚,上床后娜娜躺在那儿,她揉了揉自己胸脯吩咐徐波:“过来给我揉揉,疏通一下奶管,别到时候孩子出生了没奶吃。”
徐波嗯了一声,凑上了前趴下身子。
第二天徐波到厂进了办公室,就对吕雪霞说:“霞姐,你帮我买点孩子用的东西,奶瓶奶嘴婴儿床纸尿裤啥的。”
吕雪霞问:“你夫人要生了?”
徐波笑了笑点头说:“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吕雪霞先是恭喜一番,随后说:“放心徐总,我带孩子有经验的,这些事就交给我。”
徐波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给了吕雪霞,吕雪霞接了钱收了起来。
此时办公室房门被敲响,徐波扭头说了句:“进来。”
门敞开,王怀春走进来,徐波看着他问:“王主任,一大早来,有事么?”
王怀春说:“是有点私事。”
一听是私事,徐波就叫他坐了沙发上,吕雪霞则是拎着暖瓶下楼打水去了。
吕雪霞走后,王怀春就对徐波说:“徐总,把高俪娟调去我车间吧。”
徐波诧异:“怎么了?”
王怀春说:“我前几天见她跟几个街痞青年混在一块,我怕她出事,你让她去我车间,我也好照顾着点。”
徐波说:“这事你跟小娟说,她乐意过去就过去吧。”
王怀春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下午下班后,徐波先回了家给娜娜做了饭,随后拎着一箱白酒开车往红潭村驶去。
途中买了些现成的菜,快到红潭村的时候,母亲打来电话,说:“小波,小栋材在你那里没哭吧?”
徐波说:“娘,小栋材跟翠翠在一块呢,委屈不着的,娘,你不是不稀罕小栋材么?”
母亲在电话里呸了一声说:“混账儿子,小栋材是我孙子,是咱徐家的香火,我能不惦记嘛。”
徐波哈哈笑了起来,随后说让娘放心,就挂了电话。
到了宋禹城家,徐波见宋禹城坐在堂屋喝茶,就把菜放了茶几上,说:“宋老,还没吃饭吧?咱喝点酒。”
宋禹城笑呵呵让徐波坐下,随后就说:“你是为了小雯才来的吧?”
徐波坐下,打开一瓶酒给宋禹城倒满,说:“宋老,上午小雯去了你办公室,你跟她说什么了?”
宋禹城说:“我让她回陕西老家了,以后就别来了。”
这话让徐波一惊,心里顿时涌起一些失落,徐波习惯了马煜雯频繁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以后就见不着她了……
徐波露出笑容说:“回老家也好,她在这里,也是挺闹腾的。”
接着他又问道:“宋老,你为何突然想着让小雯回老家呢?”
宋禹城呼出一口气,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但在副县长夫人跳楼之前,我就看到小雯眉间有些黑气,我说怕她在这县城再受了伤害。”
话说到这,徐波才懂了宋老的用心。
宋禹城起身去厨房拿了筷子返回来,徐波又说:“宋老,中午我回家途中想买个书画挂办公室,却是巧了,我去的那家店老板娘是袁副县长的小姨子。”
宋禹城一愣,“这么巧?”
徐波说:“不过老板娘写的字还是挺好看的,写的是精益求精,被我扔了。”
宋禹城说:“扔了?你得先拿给我看看的。”
徐波说:“在我家门口垃圾桶里,等我回去再找找。”
宋禹城摆摆手说:“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徐波在他家待到九点多,就开车回家,街道上车辆不多,徐波开车也不快,在路过一家酒店时,酒店门口走出来几个人,喧闹叫嚷着,隔着车窗都能听见。
徐波降下车窗扭头看过去,却看到是高俪娟和两三个青年勾肩搭背,摇晃着身子大声说着话。
看到这一幕,徐波立即踩了踩刹车想停下车,后边却响起了阵阵催促的车喇叭声。
徐波便没停车,继续往前行驶。
这一刻,徐波忽然的有了感触,高俪娟变成现在这样子,自己能劝了她什么呢?
徐波感觉是高俪娟被这个时代的环境改变了,但他随即又自我反驳,同样是这个时代,这样的社会,为何有的人没改变呢?
…………
在这同一时间,安市,于晓霞家里,餐厅暗红色的餐桌两侧,坐着马煜雯和于晓霞。
她俩喝着红酒吃着菜,偶尔会捂着嘴或者仰着脖子笑。
马煜雯问于晓霞:“晓霞姐,上次我来的时候你还是租的房子,怎么突然又买别墅了啊?”
于晓霞说:“想买就买了,要不然留着钱干嘛啊。”
她话音刚落,客厅房门处传来一阵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