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回到赵家的赵德正一下子被拦住了,脸也憋得通红。
看着那张厌恶的脸,一股强烈的恨意再次从心底冲起。
赵德正握着拳,迅速冷静下来,硬生生止住动作。
准备了很多备用计划。
怎么突破军部士兵的防线,怎么应对赵家人的反抗,怎么处理突发情况。
但他唯独没准备这个,这个叉着腰骂他的,该死的胖女人!
骂完赵德正,刘舒整个人像是膨胀起来一般,气焰愈发嚣张。
刘舒快步冲来,双手叉腰站定。
眼睛瞪得滚圆,恶狠狠的看向赵德正。
一股莫名的气势,陡然间力压赵德正一头。
那充满恶意的目光顺着赵德正的身体,缓缓移向他的身后。
“呦,居然还带着外人?”
“想回来造反吗?”
刘舒满脸不屑一顾。
就算赵德正现在想回来继承赵家的财产和人脉,也晚了。
有她在,就永远不可能。
可当她看清赵德正身后李雨样貌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脑海中涌起之前李雨将她扇飞留下的那段恐惧记忆。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
哪怕都早已经治疗好了,如今再看到李雨,脸上依旧隐隐作痛。
然而,刘舒毕竟是横行惯了的人。
在短暂的惊慌之后,她随即反应过来,这里可是赵家的地盘。
是她的主场!
是她说了算的地方,轮不到外人放肆。
难道她在这里,还能让一个外人再次欺负了不成?
真当上将夫人这个身份是假的?
一念至此,刘舒的脸色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敢上面?正好来送死!
她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指着李雨,气势惊人的吼道:
“你,你叫什么鱼来着?”
“我还没追究呢,竟然还敢找上门来!是不是觉得我刘舒好欺负?”
“我看你真是有点实力,就不知死活!”
刘舒这一番指着李雨肆意怒骂的模样,当场让周遭列队驻守赵家的军部士兵尽数瞪圆双眼。
一个个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心底齐齐掀起惊涛骇浪。
众人心中疯狂惊呼:
‘这女人疯了?’
‘不会是把他们当场能对抗李雨的底牌了吧?’
‘难道忘了之前被李雨扇成什么样了?不长记性???’
那可是李雨。
连金城和中枢都束手无策的李雨。
他们能干什么?
凭他们这群军部士兵的实力,上去不过是送命,哪里有半分阻拦的资格!
士兵们虽然内心在惊呼,表面上却依旧稳稳站着。
不过他们的视线,纷纷看向李雨。
屏息凝神,都等着看这位中州的顶尖强者,动怒出手的场面。
可预想中的冷脸、戾气半点没有出现。
李雨仿佛完全没听见耳边刺耳的辱骂。
刘舒歇斯底里的指责好似全然与他无关。
李雨视线游离,只是无聊散漫的环顾赵家亭台楼阁,专心打量整座府邸的建筑构造。
周遭喧嚣怒骂根本入不了李雨的心神。
仿佛被刘舒骂的人,也根本不是他。
连在场士兵们都不由感叹,这才是王者风范。
此时刘舒见李雨沉默,反倒以为胜券在握,也不着急了,心中暗道:
‘反正今天进来赵家的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
她转而再次将矛头对准赵德正,怒目圆睁,唾沫横飞的继续骂了起来:
“还有你这个杂种,居然和这个外人一起来赵家?你什么居心?”
“是不是想勾结外人,谋夺赵家的家产?”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亏得赵家对你寄予厚望,你就是这么报答赵家的?”
一个个勾结的大帽子直接给赵德正扣了下来。
刘舒越说越激动,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长嫂如母,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背叛家族的下场!”
她猛的转头,对着周围的军部士兵大声呼喊:
“来人啊!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抓起来!今天我要让他们知道,敢在赵家撒野,是什么下场!”
那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狠厉,仿佛要将赵德正和李雨千刀万剐才能解恨。
周围的军部士兵听到命令,当即吓得心头一紧。
那领头的队长暗自苦笑,微微摇头,心中暗道:
‘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这女人真以为他们会帮她。’
他们可不是什么底牌,也算不上依仗。
就算一起上去阻拦李雨,也压根没有与其抗衡的半点实力。
以他们的身份,根本就不敢和李雨起正面冲突。
别说他们了,怕是下面的那几个少将来了也不行。
这种情况,恐怕也只有上将亲自到场,李雨恐怕才会收手。
一众士兵心照不宣,完全不敢上前帮忙。
全都效仿方才李雨的模样,权当没有听见这道命令,双脚扎根原地,一动不敢动。
院子中间。
赵德正浑身颤抖,口中喃喃:
“长嫂如母?”
听到刘舒大言不惭,敢把她和母亲相比较,赵德正整个人顿时怒不可遏,双眼瞬间充血。
周身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发出 “嘶嘶” 的声响。
压抑许久的能量如火山爆发般失控涌出。
以他为中心,一圈圈肉眼清晰可见的能量涟漪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空中雨水被气流卷得漫天翻飞,无数冰冷坚硬的立方体悬浮在庭院上空,泛着森寒的寒光。
“刘舒,你居然敢说这种话!”
赵德正直呼其名,目露凶光。
漫天杀意不受控制的弥漫开来,宛如实质化的黑色雾气,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赵德正紧握着双拳,宛如一头被激怒的凶猛异兽,随时准备向刘舒发动致命一击。
那杀意如此浓烈的铺开,将周围的一切都感染,让人不寒而栗。
而站在赵德正身后的李雨,仿佛嗅到了美味一般,不仅没有不满,反而深深用力的吸了一口。
“嗯......”
李雨完全沉浸在这汹涌翻腾的暴怒情绪之中。
用心感受的同时,他抬眼看向身前的赵德正,眼底浮起几分欣赏赞许。
此刻,哪怕赵德正被彻底激怒,心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迟疑。
如果真的杀了这女人,日后没法和兄长赵德阳交代,甚至会打乱兄长筹谋已久的计划。
可若是就此忍下,不杀她。
哪怕已经重活一次,这下半辈子也依旧活的压抑。
无休止的刁难与羞辱里,会不断在他脑海中重复,永无宁日。
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