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市矿山基地
夜色如墨泼洒在空旷无遮的矿场,矿灯的光柱在漫天粉尘里乱晃,铁镐与钢管的相撞脆响撕裂了矿山的死寂,混合遮硝烟铁锈和土腥气味,军鹏将最后一批工人安全护送到矿道的安全区,听着外面激烈的打斗声和哀嚎,再次猩红着眼跑了出去。
张世豪穿着风衣坦然自若的站在石坝之上,几名身手枪法极佳的马仔环绕在他四周静静观察场地,云市黑势力现在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林巍是他目前最大的威胁,只要干掉了他背后的陆承佑,男人的势力将会得到史无前例的扩大和充盈。
男人指尖夹着烟,慢条斯理吸了一口,看着渗血的碎石和躺倒在地上的保镖,一双眸子像鹰隼,牢牢锁定这片战场。
突然,他的视线随着十几辆黑车呼啸着往矿场位置驶来,男人终于饶有兴致的勾了勾唇,张世豪打了个响指,笑着大喊“诸位,看见最前面的宾利车没有,叶廷生是我兄弟,被就是里面坐着的人搞鬼害死了,只要你们杀了林巍和陆承佑,并且给予二千万以作酬劳,送他绝色美女,和他称兄道弟拜把子,我张世豪愿意全力扶持你们坐稳云市龙头老大。”
笑话,叶廷生可是他进军云市扩展版图的最大威阻力和障碍。
站在基地的马仔和打手有些迟疑一瞬。
这几日云市内部动荡,随着青洪帮和安定会群龙无首无人镇压小帮派,他们也苦不堪言,私底下因为争抢地盘死伤无数,如果有人愿意借力帮助他们平定内部暴乱,这确实是极大的诱惑和互惠双赢的局面。
“弄死他——!”
随着第一声怒吼,紧接着便有接二连三的呼应,混在道上的人整日舔舐刀尖生活为的就是权利金钱与美女,瞬间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冲向了下方山坡疾驶而来的数十辆汽车。
“砰砰砰!!”
几声枪响划破夜的寂静,惊扰的树桠上的乌鸦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王浩握紧了方向盘冷静躲避子弹,林巍大半个身子倾斜在外,男人利索上膛手持两把黑色手枪瞬间干掉了斜坡上站着的几名马仔。
陆承佑身子探出了天窗外面,男人黑色风衣在巨大的风力下烈烈飘扬,他眼神充满戾气和危险,又毫无畏惧看向矿山上涌过来的大批人马。
“嘭!”
陆承佑眼眸微沉,男人侧身躲避瞬间扣动了扳机,狙击枪发射出去的子弹精准的干掉前方四五位马仔,温热的血浆迸溅在石头上,车轮在地面摩挲出尖锐的声响带起飞扬的沙尘和黄土。
“张世豪,你既然有胆子带着少数人马来云市搅局,来我敬你是一条英雄好汉,但是你想在云市警方天罗地网的围剿中将我和林巍击毙在矿山还能全然而退,简直是痴人做梦——”
陆承佑眼神泛着凛冽寒气,张世豪高挺的身形和英俊凛冽的气质在夜色中太过突出,望着男人轻佻玩味之色,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自指尖窜动的火苗让男人眸心一缩。
“你敢炸一下,我今天定然要你死无全尸!”
后方的保镖已经快速下车躲避在隐蔽体灵敏谨慎的与占据在高处的马仔交锋,陆承佑眼眸猩红,眼里的杀机顷刻燃烧着剧烈火焰,车辆疾速穿梭在枪林弹雨中,陆承佑纵身一跃跳出车窗,男人蓄力抓住粗壮的枝叶,翻身趴在枝干抬起阻击枪从左到右一顿猛扫。
子弹,无一虚发。
瞬间高坡之上如铜墙铁壁般的黑影轰然倒地,陆承佑和林巍身影都接近嗜血的寒气,随着陆承佑干掉上矿山的阻力,身后保镖拔枪而起,蜂拥冲上矿山和大批人马厮杀在一起。
崩裂的石子,子弹,黑烟,飘荡在夜空中四散,张世豪瞧着身手卓越的陆承佑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冲上了基地朝中心靠拢,男人云淡风轻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轻微波动。
“陆承佑,你今天必死无疑,我要你死个明白,程素是不是做了你马子,她是不是跟了你,才导致我整整五年都没有她任何消息!”
张世豪五年前就失去了程素,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音讯,不曾想她会远赴河*省躲起来,如果不是这次她出现在云市潜伏在叶廷生身边被经商的朋友看见,他还不知道她的踪迹。
只可惜,她太过警惕和敏锐,他的人马一来云市伺机找寻她,就被程素机敏的甩掉了。
直到阿炳亲自来云市,收买云市帮派给足了好处,亲眼看见的却是程素站在陆承佑身边温柔交谈的场面,她效忠的人,是一个英姿勃发前途无量的男人。
“那也要看你有命知道没有!”
陆承佑怒不可遏,闻言怔惊了下不知小九和张世豪到底有什么渊源,但是他来云市绝对不是仅仅因为一个女人,更多还是对地位权势的渴求和利益相争。
“行,死到临头口气还挺狂妄!”
张世豪唇角勾起不屑的笑意,男人身形潇洒干脆的推开手下,摸向腰后的手枪就与陆承佑进行了猛烈的交火,陆承佑可百米穿杨,然张世豪的枪法也精湛绝伦,碎石在砰砰声中发出崩裂,陆承佑侧身翻滚,紧紧握着枪眼底冷冽如冰的看向躲在石坝后方的男人。
林巍这边也不甘示弱,他一人对抗两人,黑色风衣染上了鲜血,对着王浩大吼“先别管我们,快去支援军鹏,矿山基地不安全,你掩护他们下山!”
“不行,警方没来之前,咱们一部分人马走了,你们留在这里多危险,现在这群人都杀红了眼,就专盯着你和陆哥下死手,我不能走!”
王浩话音未落,嘭的一声身后的李泽将他扑倒,子弹擦着两人头顶惊险而过。
林巍语气阴森草了声,刚干掉两个人还没来及喘气,手持铁棒的三五成群马仔就朝他冲了过来,林巍眼神发狠一手持枪射击,一脚凶猛的力道将来人踹翻在地,抄起他的棍棒就朝着对他身后袭击的男人头部重重砸了下去。
血——
从头顶温热的迸溅而出溅到他的冷冽眉骨上。
一辆军用吉普车引擎狂轰从山下轰鸣,秦霜骨指泛白紧握着方向盘,风呼呼灌进车窗内掀起程素耳际的碎发,女人穿着紧身黑色皮衣,脸上冷若冰霜,摸向腰后的枪咔嚓上了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