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过两遍,清雅才慢悠悠地从楼梯口晃出来。
走廊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她看见李梦瑶正倚在二班后门,拉着几个女生说得眉飞色舞。
李梦瑶的眼角余光瞥见她,嘴角立刻扬起一抹讥诮的笑。
“哟,大学霸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午休躲哪儿哭鼻子去了呢。”李梦瑶特意拔高了嗓门,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有些人啊,表面装得清高,背地里抄没抄谁知道呢,期末拿第一,水分可大了……”
周围几个附和的女生捂嘴笑了起来。
清雅脚步未停,眼皮都懒得抬,只从鼻子里轻轻“呵”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笑话,径直准备往自己座位走。
这态度比直接反驳更让人生气,李梦瑶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几步追上来拦在她面前:“王清雅,你什么意思,心虚了不敢说话?”
“说话?”清雅这才停下脚步,侧过脸,眼神清凌凌地扫过去,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李梦瑶,你上周五放学,在学校的超市里偷了一包薄荷糖放进书包里,你一个小偷跑到我们班来显摆什么!”
“你胡说八道,我们梦瑶家里那么有钱,怎么会偷一包口香糖?”
“就是,梦瑶家可是开大公司的,你这样的普通家庭根本比不上,她怎么会去偷一包口香糖,你就是在胡说八道!”
还没等李梦瑶开口反驳,她的两个跟班便争先恐后地替她辩解起来。
见有人帮腔,原本有些心虚的李梦瑶顿时来了底气,洋洋得意地看着清雅,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到了吧,根本没人信你说的话。
“哦?你们俩就这么肯定李梦瑶没偷过东西?看来是见识太少了。”
“不少家境优渥的孩子,就喜欢通过偷东西来寻求刺激,而李梦瑶正好就是这类喜欢偷东西找刺激的有钱家孩子!”
“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去调取超市监控,然后去政教处,让老师来处理这件事?”
李梦瑶瞳孔猛地一缩。她确实有个难以启齿的癖好,就是喜欢在超市里偷些小东西来满足自己的刺激感。
这事儿她自己都控制不住,一进超市就想顺手拿点什么,而且从未被人发现过。这个王清雅是怎么知道的?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强撑着嘴硬:“你、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偷东西,你这是诬陷我!”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清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懒得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如果再让我听到你造谣说我作弊,哪怕是半个字……”
她上前一步,拉近的距离让李梦瑶呼吸一滞。那双平日里总是显得慵懒的眼睛里,此刻凝着针尖似的冷意,“我不介意让你那点‘小爱好’,变成全校广播的内容。”
李梦瑶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她气急败坏地喊道:“你胡说!你诬陷我!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上课了!”
说完,她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班的教室。那几个小跟班见正主走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跟了上去。
清雅嗤笑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关于李梦瑶有在超市偷小东西的毛病,是小精灵告诉她的!
清雅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大小姐,竟然喜欢小偷小摸来寻求刺激。
这下抓住了她的把柄,想来李梦瑶以后也不敢再造谣了!
下午第一节课前,林浩凑了过来,压低嗓子,语气又兴奋又紧张:
“我妹刚跟我说,李梦瑶回教室就趴在桌子上了!你……你对她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清雅打了个哈欠,指尖转着笔,“只是告诉她,再乱说话,就敲掉她的牙。”
林浩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同桌那张漂亮却又漫不经心的脸,突然觉得班里流传的“王清雅懒散是因为低调”的说法,可能……是真的。
只是这低调背后藏着的东西,可比年级第一要吓人多了。
此后几天,李梦瑶见了清雅果然绕道走,偶尔在走廊上碰到,也总是眼神躲闪,再不敢造次。
那些流言蜚语还没等扩散开来,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王轩某天放学路上碰到姐姐,忍不住问:“姐,李梦瑶最近消停了,你真去找她了?”
清雅正看着路边梧桐树投下的斑驳光影,闻言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找她?她不配,也没那个必要。对付这种人,亮一下爪子就够了。”
“不过……”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狠厉,“她要是真不长记性,我不介意教教她,怎么做人!”
王轩莫名觉得后颈一凉,赶紧转移了话题。
他总觉得,姐姐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尤其是在她说“教教她怎么做人”的时候,像极了他在电影里看到的黑社会老大说的话。
周五放学,王轩因为值日耽误了一会儿。
等他拎着书包冲到学校后门那条通往公交站的近道时,才发现姐姐并不在往常等他的老位置。
他皱了皱眉,拐进巷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人声。
“小妹妹,跑啥呀?我们又不吃人。”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斜靠在墙边,嘴里叼着根草,笑得痞气十足,“你就是王清雅吧?我表妹李梦瑶,你应该认识。”
清雅背靠墙壁,单肩挂着书包,神色淡漠得像是根本没看到这些人,只吐出两个字:“让开,好狗不挡路!”
赵磊被她这态度激怒了,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
清雅左手精准地扣住他手腕的穴位,顺势一拧。
赵磊闷哼一声,整条胳膊像被电过了似的麻悚悚的,不受控制地反扭到背后,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的两个跟班惊呆了,都忘了上去帮忙,就愣愣的看着!
“我最讨厌别人碰我。”清雅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刮过耳膜。
她松了手,赵磊踉跄两步,撞在墙上,脸色煞白,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