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连续扫荡了七个据点,每一处都是一剑破阵,然后屠戮殆尽。
那些据点中驻守的修士修为不一,天仙玄仙比比皆是,甚至还有三处据点中坐镇着金仙。
但那三尊金仙在林清玄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没撑过,第一剑破防,第二剑断臂,第三剑取首。
三尊金仙的人头被他随手收入储物戒中,与其他数百颗头颅放在一起,整齐地叠成了一座小山。
当林清玄出现在第八处据点上空时,那里已经只剩下满地狼藉的营帐和散落的物资,所有人都跑了,大概是前几处据点的惨状通过传讯符传了过来,剩下的人根本不敢留。
林清玄站在空中,低头看了看那座空荡荡的营垒,没有追,只是将手中染血的剑收回鞘中,转身,朝着玄门的方向飞去。储物戒里那数百颗人头沉甸甸地压着。
林清玄回到玄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落在主峰大殿前的广场上,衣袍上的血迹未干,但神色平静如常。
苏文赫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带着几位长老在殿外等候,看到林清玄安然归来,众人的脸色才真正放松下来。
林清玄走进大殿,随手将储物戒放在桌上,苏文赫接过仙魂一扫,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堆叠着的数百颗人头,神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
“传令下去。“林清玄在主位上坐下,语气不紧不慢,“一年之后,本座要举办金仙大典,届时本座会登台讲道,凡玄门弟子皆可前来听讲,无关人等,持帖可入。”
“你去拟一份名单,把武王郡和周边几个郡所有跟咱们有过节的势力都列出来,一个都别漏,然后派人去送请帖,送到他们家门口,告诉他们,本座在玄门等他们来观礼。”
“来不来随他们,但本座的请帖既然送出去了,便是给了他们面子,若不来,日后说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就别怪本座不讲情面了。“
苏文赫听完,心中已经明白了这道命令的分量,拱手道:“属下即刻拟名单,明日便安排人手分头送帖。“
林清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请帖在接下来的数日之内被一批批送出,飞往武王郡及其周边势力的山门和府邸。
苏文赫办事向来细致,名单上列了几十个与玄门有旧怨、有利益冲突或曾经暗地里动过手的势力,从大宗门到中小家族,无一遗漏。
每一张请帖都用金色墨笔写着同样的内容:玄门门主林清玄,位列金仙,定于一年后举办金仙大典,届时登台讲道,诚邀各方前来观礼。
落款处盖着玄门的宗主大印,字迹端正清晰,看不出丝毫挑衅之意,却恰恰因为这种平铺直叙的客气,反而让收到请帖的各方势力感到了一种不加掩饰的压迫感。
一个刚刚突破金仙的人,杀了他们的人、占了他们的地盘,转头还要大张旗鼓地请他们去参加自己的庆典,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嚣张了,这是明摆着告诉他们:
本座就在那里,你们来不来,自己看着办。
请帖如雪片般飞向周边各郡,短短数日之内,便抵达了各方势力的山门、宫殿和城池之中。
武王郡,碧波岛。
岛上宫阙连绵,水雾缭绕,殿中一位面容枯瘦的老者捏着那张烫金请帖,指节微微发白。他身旁站着数名长老,一个个脸色铁青。
他们先前已经收到了消息,碧波岛驻守在安邑郡外的一处据点被连根拔起,驻守的金仙初期修士被当场斩杀,连同数百名弟子无一活口。
如今那张请帖摆在他们面前,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碧波岛的脸上。有人怒而拍案:“欺人太甚!这是明摆着向我们宣战!”
也有人沉默不语,目光在请帖上反复扫过,似乎在权衡那个刚刚突破金仙的玄门之主,到底有几分底气敢做出这等狂妄之事。
碧波岛主始终没有开口,只是将请帖搁在桌上,目光沉沉地盯着那行金色的字迹,良久才说了一句:“去,肯定得去,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玄冰洞可是要我们务必要对付好此人,最好是能够找到机会杀了他!”
“他之前的战绩太过于显眼,必须得看看他到底是何等实力!”
武王郡,青阳仙宗。
主殿之中香烟袅袅,青阳仙宗的宗主端坐主位,手中同样捏着一封烫金请帖,神情却比碧波岛平静得多。
他将请帖交给左右传阅了一遍,语气淡淡:“这玄门之主,确实有几分意思,方才灭了我武王郡几处据点,转头便送来请帖请我们去喝他的庆功酒,这份胆量倒是少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下首一名长老身上:“传令下去,让下面的人先别急着动手,看看其他几家是什么反应,一人立威,各家皆惊,咱们不妨先等一等风向。”
金璃郡,长峰仙宗。
山门巍峨,云雾缭绕,宗主展开请帖扫了一眼,目光在看到金仙大典四个字时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将请帖搁在桌面上,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前日我宗在安邑郡外的一处矿脉据点被血洗,驻守的金仙长老尸骨未寒,他转头就送来请帖请我去赴宴,这是杀鸡儆猴,杀到我长峰仙宗头上了。”
他身旁一位长老沉声道:“宗主,此人刚刚突破金仙,便敢连拔我们三家据点,斩杀三位金仙,这份胆魄和手段都不简单,我们若是直接拒绝,反而显得怕了他,若是去了,又像是低头认输。”
宗主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张请帖,许久才道:“去,我倒要看看,他这金仙大典能唱出什么戏来。”
金璃郡,仙泉宫。
宫主展开请帖时正在饮茶,看完之后轻笑了一声,将请帖递给身旁的侍者:“有意思,一个刚刚突破金仙的人,不去巩固修为,反倒先拿武王郡和金璃郡开刀,连杀三位金仙,又广发请帖邀各方前来观礼。”
“要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要么就是真的有恃无恐。”她将茶盏放下,目光微微闪动,“且看看他这金仙大典,到底能办成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