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鼎鼎大名的金阳城主也有今天,你这些年杀的我等望风而逃,如今你已年迈,我却如日中天”
木清远猛然回头,只见七八道身影浮现,内息均在先天圆满,为首之人身高九尺,长得孔武有力,然却充满阴郁之感。
“是你,原来是你,当年放你一马,原来是我妇人之仁,让我妻儿招致祸患”
其不由想到二十年护城河剿匪,灭杀了匪首十余人,解救上千俘虏,眼前这人正是那匪首的儿子。
木清远念其年幼,且不通武功,便将其交于一殷实家庭抚养,没成想一念之仁,导致家破人亡。
“啊”
其大喝一声,运起内劲,数十道金色张力朝着这些人击去。
为首大汉等人脸色大变,纷纷催动内力抵挡,然目中隐约均有些惧怕之色,特别是眼前此人,充满嗜血杀意,并未疯癫……
半日后,此处打的房屋破碎大片,四周的百姓早就逃之夭夭。
木清远一道掌力将一名老者天灵盖击碎,自身也有些踉跄,内息不稳,其后背身侧均受了伤,流淌大片血液。
“你,你不要过来,若是你杀了我,你兄弟妹子也要陪葬”
木清远周身内力涌动,将一道血色掌力化解,手中一柄金刀蕴含金阳威力,朝着前方挥下,每一击都可裂山开石。
七八名先天高手,如今只剩大汉一人,其满脸惊恐,没成想已迈入老年,且受到如此打击的木清远战力依旧恐怕,连忙说出底牌。
果不其然,木清远当即停下攻击,将金刃朝着地面一撑,目光如炬,大汉则连忙挥手,其身后数名手下浩浩荡荡带了一行人。
“叔父救我,大舅舅,我不想死啊,娘亲去世前让你照顾我,救命……”
只见两名青年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前面,身后则有数名仆妇和孩童。
“卑鄙,我兄弟早在数年前因救治水灾,竭力而死,小妹更是生产时大出血,伤了元气,但仍在匪徒攻城时以身殉城,这是他二人唯一血脉,你们怎可……
“哈哈哈,木老狗,当年你杀我父母叔伯时怎么没想到他们也有妻儿老小,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现在立刻废除内力,将双手折断,否则……”
大汉将剑刃横在青年二人脖领,划出血痕,顿时让他二人吓得哭爹喊娘。
“住口,你二人父母如此英豪,怎么生出你们两个怂包”
木清远当即大怒,然其耳中赫然出来侄儿外甥打求饶呼喊,这让他心如刀绞。
这可是他仅剩的血脉至亲,从小宠到大,怎么不心痛,然他心里清楚,若听着大汉之言,他们都过不了。
“姓木的,我给三息,若不束手就擒,我便斩下他一只手”
大汉一脚便将青年踩在脚下,剑刃泛着森冷的光芒,然见木清远毫无反应,此人目中厉色一闪,青年顿时发出惨叫,其一只胳膊被削掉,鲜血喷涌。
木清远瞳孔一缩,大汉当即恼怒,且有些后怕。
“哼,我就不信你如此心狠,连血脉至亲都不顾,若你今日束手,我可发誓,放他们性命”
“叔父,叔父救我,我不想死啊,我都成废人了,叔父快些救我,我父将我托付给你,若今日死在这里,你九泉之下如何面对我父……”
断臂青年大喊大叫,状若疯魔,其他人则吓的面无人色,哭作一团,且屎尿都吓了出来。
木清远见此,目中留下一行清泪,其已数十年没有如此,当即痛苦的闭上了双目,大汉见此脸色大喜,当即加大砝码。
“木老头,还不废除内力,否则这些废物……”
“住口,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来”
其话音未落,便了木清远张开双目,一片森然,好似冰冷彻骨,大汉后背顿时冒出冷汗。
下一刻,只见木清远纵身一跃,跳到半空,浑身真气狂涌,半空赫然刮出劲风,那金人顿时朝着下方一斩,一道丈许大的金色刃芒浮现。
“住手,你不顾他们性命了,啊,你居然将修炼多年的内力尽数激发,你也会死的”
眼见木清远周身砰砰作响,浮现密密麻麻数十血洞,一股股真气夹杂血液击在前方,赫然将一名孩童包裹。
大汉顿时便要逃离,然随着眼前金芒,其便人事不省,一颗好大的头颅冲天而飞,鲜血溅起。
木清远则趴伏在地上,眼中悲伤的看着前方。
只见除了那名被金色血液包裹的七八岁孩童昏迷不醒,其他人均已被斩成两段。
“桦儿,峻儿,是我对不起你们,若有来生,叔父舅舅一定给你们赔罪”
木清远见那大汉最终身首异处,当即又喷出一股鲜血,目中神色渐暗,不由回想起自己这一生。
幼年时的病痛缠身,少年时在宝药阁中如履薄冰,最后成功逃离,成家立业,陪伴父母一世,有妻有儿,也算圆满。
然年老却让他饱尝离别之苦,犹如剜心抛肝,上天不公啊。
其艰难的爬到那名孩童身侧,将自身修炼的典籍放到其身侧,渐渐,其眼中神色渐渐消散,好似立刻便要死去。
然下一刻,那名孩童猛然坐起,脸色诡异说道。
“嘿嘿,难道你就甘心这般死去?你的亲人都不想救了,还有这个孩子,他才七岁,若无人来此,今夜便会被狼叼走”
木清远消散的神色顿时一震。
“你,你是谁,不是我侄孙”
“我是谁你不用知晓,只要你愿意献祭你的所有,身体,鲜血,乃至灵魂,我便可救活这些人可好”
“只要你点头同意,你的妻儿老小,兄弟姐妹,乃至你早已逝去的父母,都能复活”
“而且我还可让你回到过去,将这匪徒在幼年时便能扼杀,重新选择……”
木清远头脑越发晕沉,然孩童的声音好似萦绕在其耳边,充斥其整个脑海。
回想到那些音容笑貌,木清远嘴角露出微笑,心中渴求至极,立刻便要点头。
一旁的孩童顿时露出狂喜,双目瞬间变得漆黑,妖异至极。
然正待这时,木清远脑海中顿时浮现金光,一个佛印浮现,将孩童之声驱离,其头颅一阵模糊,好似陷入某种挣扎,那孩童脸色大变。
“快些点头,快,只要点头,我便能……”
然其话还未说完,胸膛赫然被掌力洞穿,木清远此刻抬头冷冷的看着,手中则浮现一颗血红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