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能,既已被无量幻心所困,不可能察觉”
孩童说着,躯体一阵扭曲,逐渐化作一缕黑气在木清远手中不断挣扎,不时化为孩童,少妇,少年等人。
木清远冷哼一声,手中白芒闪烁,天火顿时浮现,那黑气被天火煅烧下发出凄厉的叫声,不消片刻,便消散一空,手中赫之剩一颗漆黑的佛珠。
随着黑气消散,四周的的天空如镜子般碎裂,附近的尸体也消失不见。
木清远低头一看,赫然发觉自己法力消耗大半,嘴角溢出鲜血。
“好悬,这幻心阵真是邪异,以魂力为基,居然将妖魂也炼制到阵眼之中,同压阵法宝融合”
“看来还是托大了,存了试探之心,一开始并未直接以魂珠抵挡,否则不可能轻易中招”
“这等法阵,只要陷入进去,便九死无生,若非最后梵音咒自行护主,说不定已被那阵眼妖魂入侵识海吞噬掉神魂陨落”
看着手中双珠,法力激发下,那血河魂珠流转的妖魂气息与幻心阵的魂力波动隐隐共鸣,竟将那股侵魂蚀神的威压尽数挡在体外。
幻境让他饱尝生离死别,然也正是因此,其心境更为坚定了不少,且神识之力也有所增强。
其不由想到一些大宗门均拥有的问心路等禁制。
“谁家问心路有这等陨落的风险,这颗珠子看来便是这压阵之物,神通不俗,可惜是个残缺之物”
木清远苦笑摇了摇头,随即不再迟疑,眉心天火符文悄然流转,双目幽芒流转将周身感知提到极致。
片刻,待察觉某处灵气波动,如意刃化作丈许,轻易破开一条通道……
待其从通道飞出,赫然落到一处辽阔的堤岸,身后百丈赫然是那血河,其身影出现,耳中传来惊喜。
“师弟总算出来了,我可是足足等了你一个时辰,还以为师弟不小心陷入幻阵之中无法自拔了呢”
一道青光飞来,化作一名少女,正是云雀,迟岳则如鬼魅般出现在另一侧,见木清远安然无恙,双目隐有喜色。
木清远无奈摇头,只说遇到了意外,并未讲述太多,两人并未深究,然下一刻,木清远看向前方,顿时一惊。
只见这处河堤由漆黑古岩砌成,岩缝间渗着淡金色符文,好似历经万古岁月依旧熠熠生辉。
河堤尽头,一座血塔巍然矗立,直插云霄,隐在云雾之中,彻底攫住了所有修士的目光。
此塔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血色玉石铸造,塔身刻满古朴的符文,竟是一些上古灭绝的妖兽图腾,却大多残破。
塔顶则悬着一轮血色圆月,垂下丝丝缕缕血色寒雾,即便隔着数十里,也让结丹修士心神震颤。
“这蜃楼第五层的血月妖塔,据说乃上古血道大能以自身精血与血锻金刚石铸就,其内不光有不少上古法宝,灵药资源,传闻还藏有大能传承”
“若是能得到其遗留的法宝灵药,便可一飞冲天,可惜蜃楼近万年来开启不下数百上千次,并未有人发现其秘宝,大多数人得的只是普通宝物,饶是如此,也让一些人实力大增”
“毕竟上古修士的神通,远非如今修仙界可比,炼制的宝物同样威力奇大”
云雀看着前方喃喃自语,木清远若有所思,迟岳则嘿嘿一笑,脸色古怪。
随着时间流淌,河堤上逐渐汇聚了不少修士,雪心宗黑裙女子率一众女修立于数里外东侧,周身寒气凛冽,与周遭血气格格不入。
九幽黄泉一行人手持青黄幡旗,幡面吸纳的妖魂之力翻涌不息,然脸上均有疲惫,几大势力所派修士均有许折损,然核心战力未失。
还有各路散修、宗门弟子,或三五成群,或独自蛰伏,目光死死盯着血月妖塔,暗流涌动。
正待这时,木清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女声,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林师弟,可让我二人好找”
其转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疾驰而来,女子身着绛紫衣裙,面容冷艳,男子英俊儒雅,正是绛离影辞。
“师姐,你也来了,在下也是刚到此处,一路上可是吃尽了苦头”。
木清远心中一惊,不假思索的说出此言,让一让的云雀迟岳侧目而视
两人快步上前,目光扫过迟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落在木清远身上。
“这位道友看着眼生,然血气旺盛,不下一些元婴前辈,看来定是出身不俗,我和影师弟循着宗门印记寻来,血河之中凶险万分,生怕师弟遭遇不测,还好你安然无恙。”
话音刚落,另一侧又有两道白衣身影掠至,两人面容一致,正是泣霜泣雪二人,径直走到云雀身旁。
“云雀妹妹,可让姐姐们好找,接下来的行动危险大增,可不要再贪玩了”
闻言,云雀脸色一僵,虽泣霜言语轻柔,但其如坠冰窟,此女一路上经历颇丰,当即稳住心神连忙称是。
两女对云雀表现颇为满意,随即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迟岳,又扫视了一眼绛璃三人,脸上皮笑肉不笑。
迟岳双眸血芒流转,扫了众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并未多言,周身血光一闪,便独自朝着血天塔方向掠去,身影很快消失。
木清远望着迟岳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此人的古怪之处愈发明显,然同门齐聚,也不便深究。
绛离见他神色凝重,低声问道:“师弟,那血道修士是何人?方才我观其气息诡异,绝非善类。”
“血河之中相遇,共同抵御河妖,交情不多,但此人手段强横,我等日后在塔内需多加提防。”
三分真七分假,木清远并未细说与迟岳的恩怨纠葛,转而看向血月塔若有所思。
片刻,泣霜泣雪拉着云雀便疾驰而走,丝毫未有和绛璃交谈之色,虽属同一宗门,双方关系并不和睦……
此时,河堤上的修士越来越多,逐渐汇聚百多人,木清远心中有嘀咕“看来这些人手段不低”!
前几的区域,颇为凶险,若非自身修炼的功法神通惊人,还不一定能安然度过。
随即他又想到,来到此处的修士,均有些底蕴,身后不是元婴老祖,便是千年家族,又或是些神通强大的散修。
木清远渐渐收起了那点自得之心,将谨慎放在第一位。
待时间流逝,一些人按捺不住,开始朝着血月塔掠去,可他们刚靠近塔门百丈,塔身符文流转,瞬间被弹飞,口吐鲜血。
“真是蠢货,那血月还未圆满,表明此塔未开,贸然靠近,运气不好便会被吸干精血”
一名老者朗声传音,一时间,无人再敢轻举妄动,所有修士都静静伫立在血天塔前数百丈,目光贪婪又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