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儿模糊的视线看到,乔镰儿就蹲在他的身边,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他无力地咬住后牙根,拳头收紧,但又颓然地松开。
“知道我在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吗?”乔镰儿道。
是啊,宋瑞儿也很想知道,他严防死守的,怎么就这样让乔镰儿得逞了?
体内的这只蛊虫王,就是他后半生最大的倚仗,是他灭掉乔家的利器。
结果现在被乔镰儿所控,他连基本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我守了你半个月,终于等到你把蛊虫放出来喝血,我便在蛊虫的体内下了一种药剂。”
宋瑞儿的瞳孔陡然增大,嘴唇颤抖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贱,贱人……”
乔镰儿不由得笑了,像对待一条狗一样,一脚踹在他的身上。
“我哪有你贱啊?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和一条死虫有什么区别,比起来,你更应该关心,很快,这个消息就要传到皇上耳朵里了吧,你身怀这样的歪门邪道,就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感到威胁?”
宋瑞儿身体一阵颤抖,如果皇帝知道他会隐身,瞬移,偷偷做很多人看不到的事情,只怕是留不得他了。
前面他向皇帝禀报,乔镰儿有些特殊的本事,但是并没有得到验证,而且乔镰儿对大泽国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皇帝在很多事情上都需要她。
这些年来,乔镰儿在天家面前,一直都安安分分的。
可是他不一样。
皇帝一直都不信任他,在皇帝的眼里,他拥有这些能耐,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方才他从高空摔下来,很多人都亲眼目睹。
宋瑞儿,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片绝望的恐惧里。
“求,求你……姐,放过我……”
乔镰儿勾起了嘴角,他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怕了。
这样的人,要是你放他一条生路,只要让他找到机会,就会狠狠反扑。
“瑞儿啊,想不到吧,前面你用来对付我的手段,最后要用在你的身上。”
乔镰儿叹了一口气。
“我们姐弟俩斗了好些年,也该有个收尾了。”
被一种灭顶之灾的感觉笼罩着,宋瑞儿口中吐着鲜血,伸手去抓乔镰儿的衣角。
乔镰儿起身一让,避开了他的手。
“我想杀一个人,其实很简单,只是被规则限制,所以这些年都让你活着,现在,我让皇帝来杀你,天经地义,名正言顺。”
宋瑞儿用力地喘着气,眼里惶恐,不安,怨毒交织在一起,他没有想到,他最终是栽在一只蛊虫上。
乔镰儿换了一个位置,从另一个巷口出来。
宋瑞儿仍然被好些人围着,京兆尹柳大人也带着一队人来了。
看到摔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是驸马,柳大人吃了一惊,诧异不已。
怎么驸马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他身边的护卫一个都不见?
不对,驸马不是正在禁足之中吗?
看到镇国公主也在,负手立在一旁,颇有闲情。
柳大人拱手,对乔镰儿行了个礼。
朝堂和高门都知道,驸马和镇国公主不和由来已久,两人之间一直都有争斗。
那么镇国公主也在这里,意味就不一样了。
所以,柳大人道:“不知镇国公主有何指教?”
乔镰儿道:“柳大人,宋驸马是从几丈高的高空摔下来,才变成这个样子。”
“啊,怎么会这样?”
乔镰儿环顾一圈:“这里有不少人亲眼目睹,大家说是吧?”
“是啊是啊,突然就摔下来了,轻功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携带这么大体重的人掠过半空,所以这件事很蹊跷。”
“怕是见鬼了,除了鬼怪,谁能做到这一点?”
乔镰儿看向一脸思索的柳大人,道:“柳大人,这件事恐怕要禀报到皇上的面前,好几丈高的高空,没有一点特殊的本事,根本上不去,需要好好查一查。”
柳大人点头:“镇国公主说的是,我先把驸马送去治疗,再去跟皇上禀报。”
他环顾一周。
“你们有谁愿意作证的,有赏银领。”
“我来我来。”
立刻有几个人抢着站了出来。
柳大人让人抬着宋瑞儿,又带着这些证人离开了。
乔镰儿立在原地,眯起了眼睛。
这一次,宋瑞儿逃不掉了。
就是不知道,他的死,可以换来多少功德分。
柳大人马不停蹄进了宫,正好乔镰儿在和皇帝在御书房里议事。
看到乔镰儿,柳大人愣了一下,镇国公主的动作真快。
看来,镇国公主是要趁着这一次,彻底锤死庞佑了。
柳大人把大街上的情况说了,又让那些百姓进来作证,皇帝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们是说,驸马从几丈的高空突然摔下来,摔得半死不活。”
“是的,微臣赶到的时候,驸马重伤卧在街上,周围的百姓都作证,驸马是一下子坠下的,这件事很是离奇。”
皇帝看向乔镰儿:“镰儿,你说说,驸马是怎么出现在几丈的高空?”
乔镰儿稍微沉吟:“皇上,一个人出现在几丈的高空,这种事并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超出了血肉之躯的限制,只怕是要练一些歪门邪道的功夫。”
皇帝皱眉,还是不太明白。
“比如隐身,比如瞬移,掌握了这些本事,就可以隐去身形,立刻出现在某个地方,做寻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皇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如果驸马习得这些歪门邪道,哪一天潜入皇宫把他杀了,或者来盗取他的机密,那他这个皇帝还要不要做下去了?
本来庞佑心术就不正,让他拥有这些歪门邪道,肯定是要觊觎他的皇位的。
皇帝心中警铃大作,整个人都不得劲了。
“镰儿,你去查,看看驸马的身上是不是这个原因,他是自己修炼而来的,还是掌握了特殊的秘术?这些,朕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柳大人补充道:“驸马是送去太医院治疗,也方便镇国公主去查。”
乔镰儿道:“驸马身份非同一般,不如皇上与臣女同去吧,要是真的查出什么来,免得有人说,臣女冤枉了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