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儿眼底冷光熠熠,将手上的花枝用力一捏,拳头颤抖不已,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以为我愿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苦,我比你更恨不得让乔镰儿死。
永嘉跺脚,急声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宋瑞儿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喉咙沙哑。
我才知道,乔镰儿得了老秃驴的口诀,可以随时催动我体内的蛊虫发作。”
永嘉公主的脸色瞬间惨白。
“什,什么?”
“今日就在公主府里,她当着我的面念口诀,蛊虫噬咬我的五脏六腑,我疼得满地打滚,像条狗一样求她饶命。
她竟敢,这个毒妇,你可是驸马,她完全不管不顾天家的威严和颜面了吗?永嘉愤怒不已。
宋瑞儿冷笑:她捏着我的死穴,我在宫里只要敢说一句实话,蛊虫就会当场发作,我总不能当着皇上的面满地打滚吧。
永嘉公主心疼不已,眼泪夺眶而出,扑上去抱住宋瑞儿,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乔镰儿,我诅咒她不得好死,她会下地狱的,她会遭到报应的。
宋瑞儿目光落在虚空,声音低沉。
我们这一局,又输了,我实在不甘心啊。
永嘉抬起头,咬牙切齿:总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两个还对付不了她乔镰儿一个吗?我就不信,老天回回帮着她。
宋瑞儿问:银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永嘉道:我找母妃借了二十万两,又变卖了一些首饰和铺子,还跟几个富商朋友借了些,总共凑到了六十万两。
宋瑞儿皱起眉头,摇头:六十万两不够,老秃驴的胃口你想象不到,他收了我一百五十万两,转头就被乔镰儿三箱宝石买通,三箱宝石至少值四百万两。
永嘉急了:那怎么办啊?我没办法弄到更多银子了,母妃那边也不可能再借给我,再说总是借钱,母妃会起疑心的。
宋瑞儿负手而立,目光阴冷,他斟酌片刻,神色一动。
他附在永嘉耳边,遮住唇齿。
京城里多的是捧着银子想求一官半职的富商,这些人手里有的是钱,只要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甚至愿意掏空家底。
永嘉一惊,低声道:佑哥哥,你这是……这是要卖官鬻爵?父皇若是知道了,这可是大罪啊。
宋瑞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现在的处境,跟死罪有什么区别?乔镰儿捏着我的命脉,我随时都可能被她玩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只有把体内的蛊虫取出来,我才有翻身的余地。
永嘉咬了咬牙,终于艰难点头。
好,我跟你一起度过这一关,你说怎么做。
宋瑞儿道:这件事不能由我出面,乔镰儿随时随地可能隐身在附近,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得找个人去做。
他沉思片刻,叫来了吕德宁。
你去把赵三叫来。
赵三为人机灵,嘴巴严实,才被宋瑞儿培养起来,一直没有暴露过身份。
不多时,赵三来了。
宋瑞儿将他引入密室,关上厚重的石门,感应了一下,佛牌没有发烫,确认乔镰儿不在,这才开口。
有件要紧事交给你去办。
赵三拱手:驸马尽管吩咐。
你去联络京城那些想谋官职的富商,许他们官位,从从九品到七品不等,具体职位按照银子多少来定,收够五百万两便停手,记住了,行事要隐秘,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赵三神色一凛:驸马,此事风险极大,若是被查……
宋瑞儿摆手道:你只管去做,出了事有我担着,银两到手后不必经过我这里,直接存入城南的永昌钱庄,用你的名义,等一切办妥再告诉我。
赵三应道:属下明白。
宋瑞儿又叮嘱了几句,才让他离去。
密室外,乔镰儿无声无息地立在一棵老槐树的枝桠上,嘴角微勾。
密室她进不去,但赵三这个人,她记下了。
回到镇国公主府,刚坐下饮了一口茶,脑海中突然传来空间管家的提示音。
恭喜主人,功德分到账二十万。
乔镰儿有些惊讶,挑了挑眉。
二十万?从哪里来的?
此次击败对手宋瑞儿,获得功德分二十万,宋瑞儿是主人长期以来的宿敌,以后每击败他一次,都会有相应的功德分入账,根据难易程度和打击力度而定。
乔镰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着桌面,眼底露出一抹兴趣。
不是彻底打败,才有功德分,怎么现在改规则了,而且功德分给这么多?
空间的规则偶尔会调整,对于这样长期的对手,是会按照次数给功德分。”
“而且这一次的挫败,对宋瑞儿造成的打击极大,蛊虫留在体内,他时时刻刻都活在恐惧之中,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更可怕。
乔镰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如果哪一天,我让宋瑞儿再也爬不起来,会得到多少功德分?
空间管家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计算什么。
无法估量,但宋瑞儿作为主人长期未能真正击败的对手,功德分肯定是难以估计的一大笔,足以让主人的目标前进一大步。
乔镰儿的眼睛一亮。
“越是交手时间越久,最后的功德分越多?”
“正是。”
这么说来,宋瑞儿这个人,慢慢料理,慢刀子割肉一样收拾他,不但过程痛快,最后也大有好处。
妙啊,空间系统,不愧是“自己人。”
接下来的半个月,京城风平浪静。
这日,乔镰儿路过城南的一条街巷,目光无意间扫过一家钱庄的招牌,永昌钱庄四个烫金大字在日光下格外耀眼,赵三从里面出来。
这久以来,乔镰儿虽然没刻意盯着宋瑞儿,但她是记得赵三这个人的。
永昌钱庄主营大额的存钱业务,看来宋瑞儿又有进账了。
乔镰儿留意了几日。
赵三出入几家富商的宅邸,每一次去都带着一封信函,出来时怀里鼓鼓囊囊的,或者抱着一个箱子,然后径直去往永昌钱庄。
乔镰儿很快就猜到了,忍不住想笑。
卖官鬻爵。
宋瑞儿这是被逼急了啊,什么愚蠢的手段都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