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了永嘉一眼,脸上已经是一片失望之色:“又在胡闹,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你看看这件事,闹成这样可笑的局面,宫内宫外,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你。”
“回去反省吧,这段时间也别出门了。”
永嘉公主紧紧咬住嘴唇,定在原地不动。
“父皇,我会找到新的证明,您等我,马上您就会知道,儿臣所言非虚。”
皇帝长呼一口气,一脸的不耐:“你想如何便如何吧,别给朕闯祸就是。”
祁公公叹道:“看来,永嘉公主是完全容不下镇国公主了。”
皇帝哼了一声:“率性而为,激化矛盾,再这样下去,不等朕罚她,她就被镇国公主出手收拾了。”
又看了祁公公一眼:“镇国公主没事,你可心安了吧。”
祁公公只觉得皇帝的眼神,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不由得神色一凛。
“奴才忠于皇上,绝无别的心思。”
皇帝摆摆手:“谁说你不忠诚了?镇国公主对你也曾施予恩惠,若你完全不顾她的死活,反而显得薄情寡义。”
“只是这件事,朕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所以,他没有阻止永嘉公主。
“皇上怕是过于忧虑了,永嘉公主时不时就弄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动作来,这一次,怕也是她多想。”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上若有所思。
乔镰儿看了一场好戏,离开了这里。
祁公公一直对她都不错,要是换一个添油加醋的,她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嗯,那就多给祁公公送点好处吧。
永嘉直接去了太医院,找到那两个太医,吴太医和孙太医。
看到永嘉公主前来,二位太医的脸上都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忙跟院使说要亲自去外头的商铺看些药材。
他们匆匆走出太医院的门,永嘉公主冷声叫住了他们:“你们看到我就跑,这是什么缘故?”
见两人这样的反应,她有些不安起来,难道是乔镰儿已经打点过了,她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她是正儿八经的公主,就算他们被收买,她也有办法,把他们的嘴巴撬开。
吴太医赶紧赔起笑容:“公主误会了,不过是我二人恰好有事,并非有意针对公主。”
孙太医神色也是讪讪的。
永嘉寒着脸:“你们随我来,我有事要问你们。”
二人对视一眼,表情颇为无奈,但也只能跟着永嘉公主走向一处别院。
命令两位护卫在门外把守着,永嘉看着二人:“你们如实回答我,乔镰儿是不是来找过你们了?”
二人不由得讶然,但想到宫里才发生的事情,也就明白了。
永嘉公主指证镇国公主使出歪门邪道,说驸马和一众侍卫可以作证,结果驸马带着侍卫到了皇帝跟前,说永嘉公主犯了癔症。
永嘉公主大概怀疑,这其中有乔镰儿的手脚。
孙太医胆子有点小,唯唯诺诺道:“未曾,镇国公主只有半年前来过太医院,她和太医院并没有多少交集。”
永嘉冷冷盯着他们:“驸马体内有蛊虫的事情,是你们诊断出来的吧。”
吴太医赶紧道:“公主慎言,驸马并没有中蛊虫,当日大概是公主记错了,驸马只是染了一些小病,休养了一些日子罢了。“
果然如此,永嘉公主气得面目狰狞,怒意升腾,指着二人就骂。
“板上钉钉的事情,一个个都不认了,你们还说没有被乔镰儿收买,还是她威胁你们了。”
“当时明明是你们当着本宫的面说,驸马体内有蛊虫,现在敢在本公主面前推翻,你们好大的胆子,故意戏耍本宫,该当何罪?”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永嘉公主唾沫横飞,飞溅在二人的脸上。
两位太医不敢擦拭,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万分无奈和为难。
“我看你们是太医当久了,腻了,想着告老还乡,是不是?”
“别以为本宫是软柿子,要撤掉你们的职,还是轻而易举。”
孙太医被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求饶:“公主,这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二人也不过治病救人的小人物罢了,俸禄微薄,只求苟活,公主犯不着跟我们过不去。”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扯着吴太医的袖口,暗示他赶快想办法。
吴太医沉沉叹了一口气,还是打算透露一点实情,免得职位真的不保。
“公主,其实,来找我们的真的不是镇国公主,而是,而是——”
“是谁,你们告诉我,我不剥了他的皮。”永嘉公主眼里释放出杀意。
“是,是驸马爷——”
永嘉公主如同挨了当头一棒,僵在原地,但想想宋瑞儿今日的表现,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驸马就是要否定那件事的发生,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捶死乔镰儿的机会,却要轻易放过。
这不符合驸马的行事风格,驸马说过,他活着的一个目标,就是整死乔镰儿。
她嘴唇哆嗦着,道:“确定是驸马吗?如果你们的话不实,我立刻送你们回老家去,不是你们的家乡,是地府。”
孙太医往吴太医身后躲,吴太医已经冷静了下来,道:“公主回府问一问吧,相信驸马这样做,自有他的理由。”
永嘉公主怀着一肚子的疑问和恼怒,回去公主府。
她感到这件事透着一种诡异,明明是确定无误的事情,所有人都翻供了,唯独她在坚持,反而成了异类,就像是她一个人在发疯一样。
她甚至都有点怀疑,难道真的只是她弄错了。
但永嘉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她没错,前前后后,她记得清清楚楚,乔镰儿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旁门左道。
宋瑞儿立在花园里,嘴角紧抿,面目阴沉,仿佛随时要下一场瓢泼大雨。
他手上扯着一支花枝,花瓣,叶子,纷纷掉落在地上。
永嘉公主冲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臂,情绪激动。
“为什么,佑哥哥,不是说揭发乔镰儿吗?怎么你改变主意了,到底哪里出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