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扎把申诉材料转给林恒。
林恒看了以后说:“你们审讯那个女孩的时候没有监控吗?”
“当时刚抓到她,只是怀疑她携带毒品,在身上没有搜到。是在酒店询问的,没有在审讯室,酒店房间里没有监控,因为是初审,没有开执法记录仪,这是警员的失误。”
“没有搜到毒品,怎么就怀疑她贩毒?”
“有人举报,但是晚了,没有女警在场,想着的等天亮以后女警过去进一步搜查。”
“询问女嫌疑人必须有女警在场,这是法律规定。”
“办案有瑕疵,我们承认,但是不能认定他们刑讯逼供致人死亡。”
“尸体呢?”
“火化了,尸检以后立即火化了。”
“巴扎,询问的时候没有监控,尸体火化。你们没有任何无罪的证明,不好翻案啊!”
“后来我在酒店房间里发现有呕吐物,尽管当时清理了,仍有残留痕迹。我要求进一步化验,被拒绝。”
“现在还放着吗?”
“当然放着,这是最后的希望。”
“能不能提供给我,我认识有刑事技术专家。”
“如果要提供给专家,我必须亲自交给他。”巴扎很警觉,不怎么相信林恒。
“可以,你回去取物证吧。”
“现在就去吗?”
“当然,你知道京城有重要人物来了,这是机会。尽管你在这次抓捕任务中表现勇敢,但功是功过是过,你被处理的事不从根子上解决,你的职务问题很难恢复,”
“京城领导来是说牛佳明他们的事,这是大事,会有时间听我的事情?”
“如果现在不听,以后不会有这样级别的领导专门听你的事情。”
“我这就返回去拿物证。回去再把茶叶给你带来些。”
巴扎走了,林恒喝了两杯茶水,稳稳心神,才拨通苏畅的电话。
“你也在红山酒店里吗?”
“在。”
“我去看看你。”
“我很好,来这里不方便。”苏畅没有答应他,林恒清楚,苏畅心里一直有他,要不在医院里的时候,她不会第一时间跑去看她。
“我有正事要汇报。”
“我不是领导,你给我汇报什么?”
“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再给牛老师汇报。如果我去你那里不方便,你来我房间也可以,我刚泡好的茶水。”林恒说了自己的房间号。
“晚一会儿我过去。”
挂了电话,林恒赶紧收拾自己的房间。茶叶换了,烟灰缸倒了,被子叠了。静等苏畅到来。
等了好久,不见苏畅到来,正当林恒准备放弃,直接去找牛老师的时候,有轻轻的敲门声。
禁不住心里狂跳,打开房门,是苏畅,苏畅一身咖啡色套裙,头发盘了起来,脸上好像有淡妆。
“请进!”林恒微微躬身。
苏畅来到简易茶台前,往后捋了一下裙子,坐了下来。
在医院的时候,苏畅在他病房不到五分钟,和松就进去了,想说的话一直没有说,医院那种场合,那种氛围和气味,不适合暧昧,不适合表达。
这是酒店的房间,尤其是进门就是大床,总令人想入非非。
“请用茶!”林恒把茶盅端过去。
苏畅捧起,轻轻 的抿了一口。
“茶水不错。”
“我给你准备好了,走的时候你带上。”林恒用一个大信封装了茶叶。
“你不光是给我送茶叶的吧?”苏畅看着林恒,原来以为和林恒断绝几年交往,这小子会憋不住,会找新的女朋友,她也听说,有好多女孩追求林恒。但这小子硬是几年不谈朋友,好像是和她耗上了,心里有莫名的滋味。
“真的有事,我给你发去信息,你看看。”
林恒把巴扎发给他的申诉材料转发给了苏畅。
苏畅看了材料,眉头皱起来:“你来罗埠几天,就接受他人的请托了?这茶叶就是他送的吧?是不是还接受其他的馈赠?”
“不是接受他人请托,是我找上他要的材料。提供材料的人叫巴扎,之前是罗埠警局的副局长,因为这件事情按渎职被免职了。”
“刑讯逼供致人死亡,作为分管局长,免职是最轻的处罚。有什么好申诉的?”
“这个巴扎不知别人,是昨天晚上和和松一起并肩战斗的人,之所以能破获这个案子,从开始到最后的抓捕,巴扎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又能怎样?总不能因为立功,把他以前的处分撤销,把刑讯逼供案子抹去吧?家属会同意吗?原办案单位会答应吗?”
‘案子有很多疑点,当然这是巴扎的一面之词,不过巴扎有证据,他提起了女孩的呕吐物,你是技术权威,我想让你鉴定一下,女孩的呕吐物和案子有没有直接关系。’
苏畅沉思一阵,说:“做鉴定可以,但是要有委托单位,那个单位委托?这是法律程序,很严谨,你懂的。”
“你鉴定后再说,不让你出正式鉴定报告,如果可以,我找牛老师,让他协调重启案子的调查。”
“牛老师会答应你吗?”
“不要说是我请求的事项,就是大街上随便一个普通百姓,如果有冤情,他不能不管不问。”
“物证在哪里?”
“巴扎一会儿就送来,他要当面交给你。还要你签收到条。”
“我不会给他出的。这是干私活,我为什么要用根绳子缠在自己脖子上。”
“你不愿意给他打收条,我给他出就是。有问题我承担。”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物证丢了或者丢了?”
“不怕,你把我人都扔了,我都扛过来了。”
“你还是那样,当县长了一点暴怒稳重,一点心机都没有。这是检察部门认定的案子,物证就是存疑,也不好翻过来。”
“你只管做就是。”
“好吧,我帮你做。”
“一会儿我请你吃饭?”
“这样不好吧,京城来了好几个同事,单独行动不好。”
“你就说有特殊任务不就行了。”
苏畅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林恒又倒上水,给苏畅端过去,苏畅伸手接的时候,林恒一把攥住。还是那般的滑腻柔软,和那年在警院小树林里一样的体感。
苏畅往回抽了一下,没有抽出。加到力道,苏畅的身子起来,林恒就势往自己的怀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