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尘公司。
顾若尘办公室。
宋楚薇被顾若尘撩的面红耳赤后就离开了。
顾若尘走到落地窗前，脚下是奔流的黄浦江。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景色，内心油然地升起一股睥睨天下的感觉。
他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脑子放空了一下，随即掏出兜里的手机打给了欧阳瑞雪。
他平时还是很少跟欧阳瑞雪电话联系的，大部分都是通过邮件或者微信联系。
响了三声，接通了。
“顾总。”欧阳瑞雪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干练。
“欧阳经理，两件事。”顾若尘没有寒暄，直接说道：“第一，首都有家寒舞纪科技的公司，做芯片的，联系到他们，表达我们微尘的投资意向。”
电话那头传来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寒舞纪......芯片？”欧阳瑞雪嘀咕了一句，问道：“顾总，老板是姓陈吗？”
顾若尘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欧阳瑞雪笑着说：“顾总，我可是在首都呢，这边很多的企业我都去了解过的，这家公司我也看到过，只不过我觉得投资风险比较大，烧钱厉害盈利很难，就暂时没把它放入重点关注对象。”
顾若尘说：“我们做投资看的是未来潜力，他们有自己的指令集，市场上现在还没多少人看好他们，这也是我们进入的最好时机。”
欧阳瑞雪的呼吸屏住了一瞬，她跟了顾若尘两三年了，这位老板看好一家公司就是看好，不是评估，而是非常笃定的语气。
在投资领域，这种自信或者说自负，真不是一般人有的。
“那你心里有估值和金额吗？”
“你告诉对方，微尘愿意领投他们的pre-A轮。”顾若尘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看着电脑屏幕说道：“金额一亿到一亿五千万，股权占比我们可以谈，15%到20%都行。”
“动作要快，最好能把投资初步意向确定下来。”
欧阳瑞雪点头道：“明白。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就是第二家公司，名字叫屹堂半导体。”
这次，欧阳瑞雪又愣了一下，这家公司她也听过。
“顾总，你想投屹堂？但那是国资绝对控股的平台，我们进不去。”
顾若尘笑着说道：“我们不投股权，我们做债权人。”
“屹堂收购了一家美国公司，那家公司自被收购后订单环比下降40%，现金流可能撑不了多久。”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国企流程慢，增资需要层层审批。美国的团队等不起，核心工程师正在被挖角。屹堂现在最缺的，是一笔能立刻到账、解决燃眉之急的过桥资金。”
欧阳瑞雪吃惊道：“顾总，这你都知道？”
顾若尘耸耸肩说道：“你去网上查查，应该能看到零星报道的。”
他没再多说，紧接着说方案：“你去找屹堂的cEo，告诉他们，微尘投资愿意提供两亿人民币的可转债，年化利率只要5%，期限三年。”
欧阳瑞雪沉默了，她的大脑在飞速计算这个方案的逻辑和风险。
两亿，年化5%，这几乎是赔本赚吆喝。银行给这种跨国并购整合期的贷款，至少是8%起步，还要一堆抵押。
“顾总。”她谨慎地问，“这笔生意的回报在哪里？如果屹堂整合失败，我们的两亿很可能变成坏账。”
“回报在条款的细节里。”顾若尘点明了关键，“我要你坚持加上一条：如果未来三年内，屹堂启动首轮市场化融资，微尘有权将这笔债权，按本轮估值上限的八折，转为股权，比例不超过10%。”
欧阳瑞雪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一笔简单的借贷，这是一张看涨期权，赌的是屹堂能熬过整合期，并在未来的芯片设备国产化浪潮中一飞冲天。而八折的转换价，是微尘承担早期风险的补偿。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接触顺序呢？先寒舞纪，还是先屹堂？”
“同时进行。”顾若尘看了一眼日历，“我要在一周内，看到这两家的投资意向书躺在我的邮箱里。”
“时间很紧，你这边如果需要协助随时说。”
欧阳瑞雪深吸一口气：“好，我立刻去办。”
顾若尘说道：“资金问题你放心，这两笔投资不会占用到你们风投部的资金。”
欧阳瑞雪失笑，“顾总，你这么说让我感到很惶恐呀。”
顾若尘说道：“当然了，如果你跟我看法一致，你也可以选择其一，到时候也算你们风投部促成的项目。”
欧阳瑞雪说：“顾总，我再抽时间好好研究一下。”
顾若尘点了点头：“首都还是有不少创新型企业的，你那边职责很重，不要光看营收和盈利，更要看以后的发展空间和对国家的贡献度。”
欧阳瑞雪听了若有所思地点头道：“明白了顾总。”
工作事情说完，顾若尘也有闲心多聊几句了。
“欧阳经理，自己一个人在首都工作还适应的吧？”
“还行，每天基本两点一线的，周末偶尔出去逛逛或者去去健身房。”
“是嘛......健身房有跟你搭讪的吗？”
欧阳瑞雪无语，心道自己老板还那么八卦吗？
“有是有，不过我没兴趣。”
顾若尘提醒道：“欧阳经理，健身房搭讪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男人，特别是有些健身教练，专门勾搭有钱的女人骗钱骗色。”
“行，我知道了，谢谢顾总提醒。”
“不用谢，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把更多精力放在工作上，那些情情爱爱的只会影响你的眼光和判断。”
欧阳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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