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江夏忽悠着未来的光纤基石。
那边,小刘秘书的键盘是越敲越溜。
什么,你说江夏又跑偏了,跟光纤祖师爷聊了半天,忘了救人如救火?
把还在病床上辗转反侧的陈工给忘了?
把万里之外等着救命药的单子给搁置了?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与这种级别专家的短暂交流,其价值有时不亚于一次紧急通讯,毕竟,光纤通信可是未来的大方向,现在埋下种子,日后就能收获参天大树。
更何况,现在有了安全度相对很高的论坛,谁还用传统的、慢吞吞的加密电报来回折腾啊……
金珍和胖墩设计的论坛登入协议,再加上那个动态随机码发生器,论坛的保密级别那可不是一般的高,堪称咱们自己的“加密堡垒”。
当然,话也不能说太满,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通讯方式,存在破解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但首先你得有台“大黄二代”才行。没有咱们的核心硬件,就算拿到了加密算法,也只能对着空气干着急。
什么,你说带过去的“大黄二代”,不是早就卖给白头鹰那边的冤大头了?
兄弟,看了这么久的故事,呆毛崽那深入骨髓的备份习惯,看来你还没见识到它的威力。
在他的影响下,现在大家伙不弄个备份在那放着,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实验完成了。
你猜,参加IEc这种级别的国际大会,木兰那个精得像小狐狸一样的丫头,会不会特意带上一台备用机?
答案还用说吗?那必须得带!
对外喊着“仅此一台、奇货可居”,不过是木兰放的烟雾弹,用来吊足各方胃口,暗地里的备用机,早就调试妥当,就等着接收国内传来的消息呢。
当然,凡事皆有两面性,通过论坛这种方式传递消息,优点突出,缺点也同样明显。
最让人头疼的,可能就是及时性了。
现在可没有随处可见的移动网络,更没有你手里那台堪比80年代超算的智能手机。负责接收消息的相关人员,未必能及时留意到论坛上发布的帖子,不知道有需要他们查阅的内容,即便消息早已送达服务器,也可能错过查看时机。
那么,咱们远在莱比锡的木兰,此刻正在干嘛呢?
当然又在练摊……
莱比锡的秋天,是书页翻动的声音。
这座被歌德称为“小巴黎”的汉斯古城,在1963年的深秋,迎来了一场属于全世界的文化盛宴。
街头巷尾,无论商场橱窗还是酒店自助餐桌,无论酒吧吧台还是咖啡馆的角落,到处都摆满了书——精装的、平装的、大开本的、袖珍版的,德语的、法语的、英语的、俄语的,还有那些连封面文字都认不出的稀奇文字。
这座城市有六百年的出版史,有德国国家图书馆,有莱比锡平面设计及书籍艺术学院,是当之无愧的“书籍艺术之城”
城区的集市上,一座五层高的新展览馆刚刚投入使用不久。
这是1963年秋天莱比锡国际图书博览会的主场馆。展厅宽敞明亮,木质展台沿着走廊一字排开,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各国选送的精品图书。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油墨的气味,混合着新刷的木漆味和咖啡香,人流攒动,却安静得出奇。人们走路轻轻的,说话也轻轻的,像怕惊扰了那些沉默的书。
“世界最美的书”评选活动今年刚刚启动。这是东汉斯交易所协会新设的国际奖项,将在本届书展上首次评出。
来自几十个国家的图书设计艺术家云集于此,都想在这块新招牌上刻下自己国家的名字。
各国展台风格各异,西方参展商的展台布置得奢华精致,玻璃展柜里摆放着装帧精美的典籍,工作人员穿着整齐的礼服,热情地向过往游客介绍;东欧国家的展台则简洁大气,重点展示本国的经典着作与科研成果;还有一些弱小国家的展台虽小,却也布置得独具特色,摆满了带有本土风情的书籍。
人流攒动中,有西装革履的商人,有穿着风衣的学者,有带着笔记本的学生,还有抱着孩子的家庭,大家穿梭在各个展台之间,或驻足翻阅,或低声交谈,或认真记录,整个展厅里既有热闹的喧嚣,又有专注的沉静,尽显“书籍盛会”的独特氛围。
在展厅的东侧,一支身着整洁中山装的队伍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便是我方派出的代表团,由IEc技术代表团与图书参展团队组成,一行人带着简单的行李与包装规整的图书,正有序地在指定区域等候,准备入场布置展台。
队伍中,一个身着藏青色连衣裙、把长发扎成高马尾的年轻女子,正低声与身边的工作人员交谈,她便是此刻代表团的临时负责人,木兰。
IEc大会结束后,代表团的日程本来已经排好了。可就在临行前,IEc代表团的中流砥柱,那位参加过抗战的老革命突然病倒了。
老人家在日内瓦连轴转了一个多月,虽然老人对技术上的事情不懂,但他老人家往那一坐就是中流砥柱,让跳梁小鬼们不敢轻易造次。
对工作高度负责的老人。每天跟各国代表唇枪舌剑,回来还要审文件、对数据,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临上火车前,医生量了血压,当场拦了下来:“必须回国休养,不能再拖了。”
于是,副团长木兰临时接过了指挥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