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帝大人?”他声音颤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这是何意?”
南天竹,南天震以及大长老南天玄、二长老南天青,四人也在楚江身后现身。
南天震神色冰冷,闪过惋惜:“南天烈,老祖待你如何?”
“老祖待我恩重如山!”南天烈急忙道,“三千年前我身受重伤,是老祖亲自为我疗伤,两千年前我突破圣境遇险,是老祖赐下圣丹护道,我南天烈岂是忘恩负义……”
“那为何要背叛?”南天震打断他。
“背叛?家主何出此言!”南天烈瞳孔骤缩,强作镇定,“我南天烈对南天世家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定是有人诬陷,少帝大人明察啊!”
他看向楚江,眼中满是委屈。他内心慌得一批,但万死难都不能认。
楚江微微摇头,此人演技当真是登峰造极,根本看不出是演的,没有演技,全是感情。
不愧是能潜伏万年的存在。
“此乃堕神殿独有的传讯符,需以堕神秘法催动。”南天玄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南天烈,你修行的是南天之法,何来堕神秘术?”
“我……我这是……”南天烈额头青筋暴起,拼命思索借口。
但根本找不到借口,说不到这群家伙,早就在暗中观察他,刚刚的一切都被发现。
没救了。
“为什么?!”南天震一步踏前,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南天世家哪里亏待过你?!老祖视你如子侄,传你圣法,族中资源任你取用——你为什么要背叛?!”
南天烈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而疯狂:
“为什么?因为你们蠢!”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
“天庭早就亡了,百万年前就该灰飞烟灭了!你们这些余孽,抱着一个早已腐朽的梦,躲在角落里苟延残喘,凭什么?!”
“堕神殿才是未来,才是真正能统御诸天的势力,我潜伏万年,等的就是今天。”
“等你们这些余孽聚集,等那个所谓的少帝现身。只要将消息传回去,我就是大功一件,我会得到真正的神赐,踏入古圣,乃至大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你们这个破落世家当个三长老,永远看不到前路!”
“我劝你们,马上我我放了,凭借我的地位,我们一起把少帝擒拿,一起加入光荣的进化……”
“你……”
南天震气得浑身发抖,一拳就要轰下。
“够了。”
南天竹抬手,一股无形之力禁锢住南天烈全身。
“押入地牢,以炼魂离火日夜灼烧,逼问出他知道的一切。”南天竹的声音冰冷,“包括堕神殿在此的暗桩、联络方式、下一步计划。”
“是!”
南天震咬牙应道。
南天烈被拖走时,还在疯狂大笑:
“你们等着,堕神殿不会放过你们。永夜终将降临,届时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声音渐远。
房间内陷入沉默。
南天玄躬身:“多谢少帝,为我南天世家拔除此等毒瘤。若非少帝慧眼,此獠不知还要潜伏多久,祸害多深。”
南天青也轻叹:“说来惭愧,与他共事万年,竟未察觉半分异常。”
“此人隐藏极深,连我也未曾看破。”南天竹摇头,“若非少帝有特殊手段,恐怕真要被他蒙蔽过去。”
楚江淡淡道:“人心隔肚皮,何况是刻意伪装万年的奸细。”
若非他有好感外挂,说不到也会被蒙蔽。
此事很快在南天世家内部传开。
所有子弟得知三长老竟是堕神殿潜伏万年的奸细,皆惊怒交加。
而当他们知晓,是少帝一眼识破内奸,将其揪出后,敬畏之情更是攀升到顶峰。
“少帝大人果然神威莫测!”
“连潜伏万年的奸细都逃不过少帝法眼!”
“有少帝在,何愁天庭不兴!”
一时间,楚江在南天世家的威望达到顶点。
……
三日后,一处楼阁中。
南天竹与楚江对坐。
南天竹沉吟道,“如今局势未明,堕神殿在暗,我们在明。少帝这个称呼,在外太过敏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楚江点头:“如今联盟已立,算是立下种子,终有一天,天庭会再现,在外就以盟主相称即可。”
“如此甚好。”南天竹松了口气,又道,“少帝此前询问其他三大天门遗脉的联系方式……我确实知道一些线索。”
他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南天”二字,背面则是一幅模糊的星图。
“此乃四天门令,当年四大天门守将各持一枚,凭此令可互相感应。只是……百万年过去,其余三枚是否尚存,持有者是敌是友,皆未可知。”
楚江接过令牌,感受着其中微弱的共鸣波动。
“东天门持国天王一脉,据说早已断绝,最后的消息是在东胜道洲海域消失。”
“北天门广目天王一脉,最后出现在无尽海,十万年未有音讯。”
“西天门多闻天王一脉……”南天竹顿了顿,“据隐秘消息,他们可能投靠了西溟圣洲的佛门,具体是真心皈依,还是潜伏其中,不得而知。”
楚江握着令牌,神色自若:“也就是说,就算找到,也可能是敌人。”
“是。”南天竹肃然,“百万年时光,足以改变太多。不是所有人都如我南天一脉,依旧铭记誓言。”
“我明白。”楚江收起令牌,“此事我会亲自处理。南天世家暂不必动,继续隐匿,暗中联络其他可能存在的旧部。”
“遵少帝令。”
南天竹躬身。
“此外,”楚江看向他,“我需要你帮我查两件事。”
“少帝请讲。”
“第一,堕神殿在南炎皇洲的据点、人员名单,尽可能详细,有多少是多少。”
“第二,”楚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查清楚,当年围攻天庭的,除了堕神殿,还有哪些势力。”
南天竹身躯一震,沉声道:“定当竭尽全力。”
楚江点头,起身给了他一枚诸天传讯仪令牌。
“此令牌,可随时联系我。”
这令牌没有开通其他功能,只有单向通讯功能。
“我该走了。”
“少帝要去何处?可需要我等陪同?”南天竹收下令牌,跟着起身。
“东神墟。”楚江望向东方,“还有些人要见见,不用跟来。”
话音落下,他身影缓缓淡去,如泡影消散。
南天竹独自站在密室中,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手中那枚四天门令的拓印,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近百万年的等待……
终于,等到了一丝曙光。
只是这缕微光,能否照亮前路,驱散那笼罩万古的黑暗,再铸天庭。
他不知道。
但他愿意赌一把。
赌这位横空出世的少帝,能带着他们,杀回那片失落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