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黑色骨板从后面冒了出来,影影绰绰中数不清楚,但肯定不止七十艘船,我赶紧命人下去传令,全军戒备,并去喊来孟齐、赵累、马忠三人。
他仨很快就跑来了。
知晓吴军水军这么快就到了夏口城,他们也是很吃惊,马忠第一个提出自己的意见,他认为还是要和之前一样狂象士守卫城池,骑兵在外,两者互为犄角,相互支援,也能更好的牵制吴军水师。
赵累支持马忠的观点,但认为吴军这次很难再被突袭,他们一定有所准备。
孟齐则认为之前战斗中骑兵的近战骑兵作用没那么大,而狂象士也不足以守住全力进攻的吴军,不如抽出一部分近战骑兵来补充城防,他的建议是奔犀曲的两屯近战骑兵,让他们做步兵守城。
马忠似乎不大同意孟齐的说法,但赵累也同意这样一个办法,我最终接纳了孟齐的提议,梅青和胡川带领的两屯奔犀曲近战骑兵留在城内,我对守城比马忠和孟齐更有体会,是我在不久前和狂象士战士们一起守卫的城墙,尽管最终我们取得了胜利,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们在事实上没守住,吴军攻上了城头,也攻破了城门,只是我们最后的一击把吴军水师给打跑了,而骑兵也成功冲进城内,解救了我们而已,也就是说狂象士不足以守住吴军的猛攻。
所以我们很快就做出反应,梅青和胡川两屯兵很快被调上城头,而剩余骑兵部队则整队出城,在城东列阵,随时应对吴军的进攻。和吴军庞大的水师比起来,我们的骑兵部队看上去渺小许多,就像是狮子面前的小兔子,但至少它是勇敢的小兔子,甚至是嗜血的小兔子!
我留了孟齐在身边,马忠和赵累都随骑兵出去了,我身边需要一个谋士,而骑兵也需要协助。
我和孟齐一直看着吴军水军的动作,他们在等齐了所有后续舰船后,停滞了那么一会儿,可能是在传递命令,也可能是在观察我们的反应,在我们的骑兵列阵完毕后,吴军水军才又动了起来,他们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大船不动,小船在周围警戒,中等船只靠了长江北岸,并派出士兵点起篝火和火把,然后在北岸扎营,中等船很是忙碌,不断往返于大船和营地间,不断运输人员和物资,在火光的映照下,我们可以看到吴军的营地逐渐成型,营地内的物资越来越多,人员也越来越多。
他们是想要跟我们玩持久战吗?还是只是一个障眼法,想麻痹我们,再在我们懈怠的时候发动突袭?
孟齐也说不好,但他认为这样稳稳的手法不是诸葛直或者谢玖能做到的,这么稳更像是诸葛瑾的手笔,可诸葛瑾怎么可能这么快回到他的水军指挥位置上来呢?他不应该还滞留在建康,被留在孙权那吗?!
我们不敢动,也没法动,我们既不能打击敌人的营地,也很难对水面上的吴军造成什么伤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落成营地,稳固住他们的局面。
孟齐提醒我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那就是我们俘获的十二艘敌船,他建议立即凿沉,他怕吴军会趁夜夺回,我们没有水手,这十二艘船对我们没有多少价值。
我都把它们给忘光了,甚至那里都没有人守卫!我赶紧下令,命令梅青带着他那一屯骑士赶紧快马出城,把停靠南岸的那十二艘船够给凿沉,但在凿沉前把大船上两架霹雳车给我拆下来,搬回城内,投石车用来守城可是相当不错的!
那两架霹雳车还能用,我还去看过,早就想着派人去把它们给拆回城里来,忙着忙那的就给忘记了,早该搬回来的!
还好吴军好像没有发现我们的动作,梅青他们的行动异常顺利,十二艘船都沉入了长江里面,半俘在水面,想要修复可是需要花很多功夫的了!那两架霹雳车也顺利搬回来了,几十号人累成了狗!
但之后的几个小时就无所事事了,吴军一直没动,营地内也不再喧嚣,安静下来,篝火和火把也灭掉了许多。
我们城内的守军也只能干耗着,一半坚守和警戒,一半就原地坐下休息,不敢下城去睡觉,城东的骑兵部队也是,一半骑马警戒着,一半下马安抚自己的坐骑,并稍微休息一下。到天亮时,我们已经人困马乏,而吴军好像已经休整完毕,该死的,吴军这是在玩疲敌战术,而且还成功了!
等我们看到吴军营地内全是士兵时,才确定被他们耍了,我才吩咐城东的骑兵进城休息,我们要吃早饭,要睡觉。
也就是在我们都吃上大锅浓粥的时候,在城东南方向上出现了一支两千人的步兵联队,是吴军的衣甲和旗帜,吴军又得到了后续的援兵?!为何之前没发现陆地上还有其他援兵从东边过来?
我们的部队终于在吃饱后得到了一定的休整,昨夜简直的折磨,白白站了一晚!
在正午前,吴军才有了真正的行动,他们的小船往西运动,来到了我们城北的 江面上,而大型和中型船只迅速的带上了那些北岸营地内的吴军,又把他们投放到南岸,和南岸的新加入援军合军一处,缓缓向着我们的城东而来。敌人的大船和中等船只也在运兵后驶往我们城北,这是要两个方向夹击我们啊!
我们立即反应,狂象士全员上北城墙防守吴军水师,梅青和胡川的人手去防御城东,骑兵部队也再次整队出城,在城东重新列阵,他们是对付吴军步兵战队的主力,城头的两屯兵只是辅助,或者保底,或者接应。
吴军的步兵步步紧逼,来到了我们弩箭的射程以外,他们停了下来,看来他们对我们弩箭的射程相当了解,他们停下来后重新整队,有些凌乱的队伍开始变得有序,步兵方阵只有在齐整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出最强大的实力,乱七八糟的只会削弱其战斗力。
就在我们注意力都在东面和北面时,南面传来了声响,后来看到了南方远处有部队加快奔来,有不到两千人,也是吴军。
我跟孟齐四目相对,然后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又同时说了四个字:“不是援军!”
看来之前那从东南而来的吴军也不是援军,和现在的一样,他们都是江夏郡吴军的边军,是之前放置在边境上防备蜀军的部队,而吴军主帅不管是谁,他的目标可能一直就不是我们夏口城的蜀军,而是集合这些江夏郡的步兵大队。
而现在我们还不敢动,如果我们的骑兵去冲击敌人南边的步兵,那东边五千多人的吴军步兵一定会冲击我们的城东,或者攻击我方骑兵队的后方,吴军的水师也一定会攻击我们的北城墙!
这手玩的好啊,死死拿捏住了我们!
我现在相信孟齐的话了,吴军的统帅真的可能是诸葛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