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水源被污染之后,就会成为新的毒源。
在镜华找到映真和照心的时候,水妖二人组已经黑化。
不,实则是深受污染,早在山洞里面的时候,就已经被毒气侵扰。
无色无味的模样浸也一层漂浮的黑雾,每一寸都是毒。
就算是轻飘飘的拂过,空气之中的水分也会动的主动来汲取交融。
目之所及的每一处,都留下来侵蚀的痕迹。
不过是不明显,但不代表不存在。
而在赵沁茹的四周,更是作为重灾区,她自己都无知无觉的时候,毒性已经逐渐侵染进了她的身体。
按照当代众人的寿命平均,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能够顺利的活到四十岁,都已经是高寿了。
身居高位,还有各种的天材地宝养护着,赵沁茹的身体状态完全是要比同年龄段的人更好。
这一个月以来的变化,不可谓是不明显。
太医来给人诊脉的时候,倒是没有发现什么。
这可不是太医的医术问题,而是这连着十几年来,赵沁茹身边都养着捉妖师还有各种的术士,脉搏如何,也不是常规方式可以判断。
每个月来上个几趟,都像是走个过场,再加上能看得出来的也不太对多。
那太医院的人也是觉得奇了怪了,怎么赵太妃看上去面色郁郁,但是脉象上跟先前又没什么差别。
这口锅太医院可不背。
自己到底是干了什么,赵沁茹的心里面也是有数的。
再者说,衣食住行都与先前大差不差,最近也没有什么烦心事,唯一能出差错的,不就剩下了那些非物质的存在。
看不见摸不着的,这可不就是让人心里面觉得害怕的很。
作为当事人,赵沁茹当然是感悟深刻。
任谁见天的被鬼缠身,也是会受不了的。
从镜中世界来到皇宫,镜华十天半个月的总是来,对于皇宫的熟悉度直线上升,熟门熟路的带着长珩一起,充当观察室嘉宾。
在战场之外,头一次作为观察者,长珩多少还是有些不适从。
“别紧张,没人能发现我们。”
除了开启了镜中世界之外,镜华还额外的设置了多重的结界,前面那半个月以来,没出过任何的差错。
一般来说,如此自信的时候,就是露出马脚展现蹊跷的时候。
镜华带长珩来的目的,就是上个开胃菜。
说实话,镜华并不了解,长珩在从前的几千年是怎样的状态,对于接下来必定是充满着折磨的报复,能否接受。
如果只是报恩,那镜华无话可说,更不会在乎对方是怎么想的。
现实可远比如果来的复杂。
眼神往长珩的方向瞥了一眼,镜华的眉心一皱,怎么看上去还是一副纯良的模样?
当真是具有欺骗性。
“给你个任务。”看向长珩,镜华的神情看上去还带着几分的严肃,让长珩下意识的直起腰板,准备承接任务。
“好!”答应的一声中气十足。
看来状态很是不错,镜华带着两分赞许的点头,“接下来直到晚上,由你来看着这里。”
那她呢?
长珩的眼睛先一步来问。
“阵法还需要完善,而盯着赵沁茹的动态很是关键,就让你出马了。”这话说的不可谓是不好听,而长珩对此很是受用。
扬起脑袋再点头,看上去不仅是乖巧,还很礼貌。
交代完了事情之后,镜华转身走人。
其实不是阵法的事情。
她要去见慕容儿——不对,那已经不是慕容儿,而是怨女。
早在镜华第一次潜入皇宫,就感受到了这庄严建筑群之中的不对劲。
原来是怨女早早就潜伏在了皇宫气运最甚之处。
仇不属于她,她想要的是跨越九阶成神。
而先先前在地牢里面,与镜华所谓的交心,还算是放在心上。
只要是成了此方世界的神,管它什么天地玄黄捉妖师,那必定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想要成神,借力无可避免。
怨女瞄准了人皇之气,干脆利落地来到了盛京的皇宫之中。
也是蛰伏了一段时间。
毕竟是人要殊途,偏向于人族的气运,又怎么会心甘情愿为妖族所驱使。
但是怨女坚信,只要是足够强力,那便是无所畏惧。
她的寿命绵长,只要是这人间的怨气不熄,恨意不灭,那她便能够得到永生。
而镜华又是怎么发现的怨女,那也算是缘分使然。
又或者说,镜华对于慕容儿的气息着实是敏锐。
那日从赵沁茹的梦中离去,她就意识到,在这皇宫之中,有她的故人。
而今天,则是她们心有灵犀,约定见面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