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想了解六颗混沌珠的具体位置和获取过程。”
大长老看了源天一眼，源天点了点头。两人同时转身，朝研究密室的方向走去。林昊跟在后面，林冬、弑、小星宝、源空跟在最后。
一行人穿过短廊，走过灵位殿，回到那扇黑色的石门前。源天抬手，金色的能量注入石门，大长老同时注入七彩能量，符文再次凝聚，石门无声打开。
他们走进密室，六颗混沌珠还在缓缓旋转。
能量丝线在珠子之间跳动，六种本源在循环。密室的空气很沉，比之前更沉了，像是那些珠子知道有人要说起它们的故事。
源天走到混沌珠下方，抬头看着那六颗光球。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声音很沉。
“第一颗混沌珠，金之珠。”
“在更高维度的‘混沌深渊’。”
“那里是混沌能量暴乱之地，道境以下进入即死。”
“道境高境进入，也需要小心翼翼。”
他顿了顿。
“源族派出五位道境高境长老。”
“活着回来的，只有两位。”
“第一颗混沌珠，用三位长老的命换来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但林昊看到了，他背在身后的手在微微颤抖。
大长老站在一旁，接过话。
“那三位长老，我都认识。”
“一个叫源青，擅长空间法则。”
“一个叫源玄，擅长防御。”
“还有一个叫源明，是源族最年轻的道境高境。”
“他们进去的时候，还在笑，说回来要喝我酿的酒。”
“后来，酒还在，人没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昊没有说话，他抬头看着那颗金之珠。
珠子在缓缓旋转，表面有金色的能量在流淌，美丽而安静。
没有人知道，为了把它带回来，有三个生命永远留在了那片暴乱之地。
源天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
“第二颗，木之珠。”
“在‘虚空裂谷’。”
“那里空间法则混乱，裂谷一层叠一层，每一层都通向不同的坐标。”
“进入容易，出来难。”
“迷失在裂谷中的人，永远找不到回来的路。”
“为了取这颗珠子，源族死了两位道境巅峰长老。”
“他们进去后，在裂谷中找了三十年。”
“找到珠子的时候，他们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命牌碎裂的那天，他们的家人哭了整整一夜。”
大长老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第三颗，水之珠。”
“在‘时间废墟’。”
“那里的时间流速紊乱，有时快，有时慢。”
“快的时候，外面一天，里面万年。”
“慢的时候，外面百年，里面一瞬。”
“取这颗珠子的长老，叫源海。”
“他进去的时候，是源级巅峰，正值壮年。”
“出来的时候，他老死了。”
“死在密室门口，手里还握着水之珠。”
源天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是我师弟。”
“从小一起修炼，一起长大。”
“他进去前跟我说，师兄，我很快回来。”
“他回来了，但已经老了。”
“老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把珠子递给我，然后闭上了眼睛。”
林冬站在林昊身侧，握紧了拳头。
她没有说话，但掌心的火焰跳得很快。
弑的复眼盯着那颗水之珠，暗金色的甲壳上符文跳得很慢。
小星宝安静地悬停在半空中，没有咧嘴，没有笑，只是看着。
源空站在门口，低着头，双手握拳。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源天沉默了几息，然后继续。
“第四颗，火之珠。”
“被一头混沌巨兽守护。”
“巨兽的实力，道境巅峰。”
“体型大到可以吞下一颗星辰。”
“它的巢穴在更高维度的边缘，靠近混沌之潮的外围。”
“能量狂暴，空间不稳。”
“那一战，我亲自出手。”
“大战了三天三夜。”
“巨兽的火焰烧穿了我的甲壳，烧毁了我的长袍。”
“我斩下了它的头颅，取出了火之珠。”
“但我也差点陨落。”
“回来后，我躺了十年才恢复。”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疤痕，很长，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
“巨兽的爪子留下的。”
“道境巅峰的混沌巨兽，临死一击，差点把我撕成两半。”
林昊看着那道疤痕，没有说话。
大长老接过话。
“第五颗，土之珠。”
“在一座古老的源族遗迹中。”
“那座遗迹不是源族建造的，是更古老的存在留下的。”
“遗迹的守护阵法很强大，强大到源天族长都不敢硬闯。”
“我负责破解阵法。”
“阵法反噬的时候，我的本源差点被震散。”
“重伤百年，才恢复过来。”
“百年间，我无法修炼，无法战斗，只能躺在修炼室里。”
“每天看着天花板，数着时间过。”
他笑了笑，笑容很淡。
“但值得。”
“土之珠，取回来了。”
源天走到第六颗混沌珠下方，抬手，轻轻触碰了那颗珠子。
珠子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第六颗，空间之珠。”
“在更高维度的边缘，靠近宇宙的尽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能量，没有时间。”
“只有无尽的虚空。”
“我独自一人去了。”
“在虚空中走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找到空间之珠的时候，它悬浮在虚空中，像一颗孤独的眼睛。”
“我伸手去拿，珠子突然炸开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差点把我吸进去。”
“如果被吸进去，我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
“可能是万域，可能是源界，可能是混沌之潮中心。”
“也可能，永远迷失在虚空中。”
“那一次，我也差点陨落。”
他收回手，转过身，看着林昊。
“六颗混沌珠，每一颗都来之不易。”
“三位长老死在混沌深渊。”
“两位长老死在虚空裂谷。”
“一位长老老死在时间废墟。”
“一头混沌巨兽，道境巅峰。”
“还有无数族人的血。”
“源族花了八万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才集齐了这六颗。”
林昊站在密室中央，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开口：“源族为了混沌珠，付出了太多。”
源天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平静。
“但值得。”
“混沌珠是宇宙的希望。”
“没有它们，混沌之潮来临时，万域将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源族的牺牲，换来了六颗混沌珠。”
“这是源族的荣耀。”
大长老站在一旁，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悲壮，但值得。”
林昊看着那六颗混沌珠，又看着源天和大长老。
他开口：“混沌珠有副作用吗？”
源天的表情变得严肃。
他走到金之珠下方，抬手，示意林昊靠近。
林昊走近，源天指着珠子的表面。
那里有能量在流淌，看起来美丽而平静。
但林昊感知到了，那股能量的深处，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不是恶意，是某种本能层面的警告，像是身体在告诉他——不要碰。
源天开口。
“混沌珠力量强大，但也危险。”
“道境以下，触碰混沌珠会被吞噬本源。”
“瞬间吸干，连渣都不剩。”
“即使是道境，也需要小心使用。”
“使用混沌珠提升战力时，珠子会反噬使用者的身体。”
“反噬的强度与使用时间成正比。”
“使用越久，反噬越强。”
“使用一颗混沌珠，道境巅峰能撑一个时辰。”
“六颗同时使用，能撑一刻钟。”
“一刻钟后，必须停止。”
“否则，混沌珠会吞噬使用者的本源。”
大长老补充道。
“我们研究过混沌珠的反噬机制。”
“那是因为混沌珠的力量来自宇宙本源，而人类的肉身无法长时间承载宇宙本源。”
“所以，集齐七颗后，混沌珠会自动融合。”
“融合后的混沌珠会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核心，不再反噬。”
“那时才是安全的。”
林昊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着那六颗混沌珠，目光从金之珠移到木之珠，从木之珠移到水之珠，从水之珠移到火之珠，从火之珠移到土之珠，最后停在空间之珠上。
六颗珠子在缓缓旋转，能量丝线在跳动。
他开口。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