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与纯黑交织的火焰在掌中燃起,狩猎神只的黑焰,沉重的火焰。
如果黑焰没有失去命定之死,那这火应该是黑与白与红交织。
黑色...秦山脑海中浮现菈妮帮蕾娜拉“代打”时跟随满月女王全盛姿态出场的那些黑色流体。
像是流体,又像是气体。
那是什么呢?
大概是“黑夜”本身吧。
白色部分的火焰大概便是灵火。
灵火是寒冷的火焰。
在黄金树尚未出现的时候,死亡会受灵火洗礼。
死之鸟是灵火的看守者。
黑夜,寒冷...夜与火,夜与火。
玛丽卡到底做了什么,交界地为什么走向今天这种地步。
诱惑,背叛...
“在你们面临死亡之后,那被夺去的会再归还──返回交界地,投身交战, 随心所欲地展现艾尔登法环。”
“与死亡比邻,成为强者吧── 王的众战士啊,吾王葛孚雷啊。”
梅琳娜从未说过的玛丽卡箴言在脑海中响起。
红/蓝色羽毛的护符,在血量减少时,能提升攻击力/防御力。
与死亡比邻时,情绪会为之高昂──那拼命求生的模样,会让随后到来的死亡更加耀眼/会加深死亡的奉献价值。
思索着死之鸟掉落的护符文本,秦山十分确定玛丽卡与死之鸟的主人关系匪浅。
死亡仪式矛
允许加入死之鸟行列的古代祭司们怀抱的仪式矛。
经过死亡仪式后,祭司们会成为鸟的守护者。
据说此举也等同立下遥远未来的再世契约。
玛丽卡箴言表明,她与褪色者们立下了“再世契约”。
死亡仪式需要有“死亡”,所以褪色者被放逐,放逐到黄金律法掌控不到底地方,放逐到有死亡的地方。
生存,战斗,死亡。
而那在候王礼拜堂醒来,那原本会被梅琳娜选择,会骑着灵马游历交界地的褪色者会以诸位半神为祭品,掠夺他们力量。
他是玛丽卡在看过命运长河后选择委以重任的王,黄金树选择的王,注定的王。
“半神啊...”
“我可爱的孩子啊。”
“你们能成为任何存在...”
“能成为王者,也能当上神只。”
“但是当你们没有成为任一存在,就会被抛弃...“
“并且,成为祭品。”
我们这些挣扎的半神,原来注定是祭品吗?
“既然黄金树,也就是神只有意糟蹋我们,那么,即使要犯下叛律的亵渎之举, 我们也要揭竿而起,维护尊严。”
塔妮丝啊,拉卡德啊...你们只是和玛莲妮娅一样,不想被那黄金树中的存在操控命运,不想变成“非我”的存在吗?
原来这就是亵渎啊。
亵渎...亵渎..
眼眶不知何时泛起一阵潮热,细密的痛感从眼球深处蔓延,秦山身体开始无意识颤抖。
片刻滚烫的泪水满溢,顺着脸颊缓缓滚落。
那泪水没有寻常的温凉,像是烧沸的熔浆,划过肌肤留下灼热的刺痛,烫得秦山脸颊泛起红痕。
“啊!玛丽卡!”
无尽的绝望变成愤怒,愤怒变成恨意...
痛楚愈发剧烈,像是有无数烧红的细针在扎眼球。
酸胀,灼痛,撕裂感交织,逼得秦山紧咬牙关,不住地战栗。
灵魂与眼球仿佛要被痛苦撑裂,昏黄掺杂猩红色的火焰从双眼之中迸发。
秦山纤长的睫毛在高温下卷曲,尚未落下的泪水被火焰蒸腾成雾气。
“不...停下...我..”
我为什么要如此绝望,梅琳娜...梅琳娜交给我的使命我还没有完成,我答应了罗德莉卡要回去,我答应她们要成为艾尔登之王。
是啊...
女孩们的脸庞在脑海中闪过,狂乱的火焰收束,摇曳...停息。
疼痛渐渐消退,混浊的泪水逐渐重新变得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