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偷懒了,懒得一个个复活人,干脆直接来了个组合。
四大刺客,专诸,吴国人,被伍子胥看中,结为八拜之交,正好公子姬光,也就是吴王阖闾想刺杀吴王僚,于是就被引荐给了姬光。
要么说先秦的人也是离谱嗷。
公子姬光善待专诸和他母亲,专诸那个感动呀,恨不得把命给他。
至于行刺这事,念在老母还在,专诸犹豫不决。
谁知道,专诸他娘知道这事后,为了专诸成事直接上吊自杀。
“等等等等!汉帝,你的意思是?专诸犹豫不决,然后他娘就自杀了?嘶,这,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被自杀的呢?”
摆烂不着急回去的朱厚熜坐着听刘邦讲刺客故事,听到这忍不住举起了手表示怀疑。
好吧,刘邦也就能讲点这种江湖故事了。
朱元璋拍了下朱厚熜的脑袋:“听故事!别打岔!”
完了打完后又看向陷入呆滞的刘邦:“其实咱也觉得,不怕刘哥你笑话,这事咱……咳咳,咱手底下那帮杀才可能干得出来。”
刘邦已经有点懵了。
“等等……我捋捋,嘶,你别说,你别说啊,朱厚熜,你有点脑子的呀,嘶,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啊!”
不过愣了只一会儿,便无所谓道:“害,反正我也就是从东周列国志连环画里看的,说不定冯梦龙瞎编的呢,那家伙写的,你们也懂对吧,回头问问对对账,说不定他老娘没死呢。”
众人的嘴角抽了抽,好么,合着我们当你在讲史实,你给大伙讲话本是吧!
刘邦无所谓的继续吃着烤肉继续说。
话说这个专诸,最出名的,就是鱼肠剑,鱼藏剑呐!
为了刺杀,知道吴王僚爱吃鱼炙,还特地学了三年的烧鱼技术,这公子姬光就说呀,哎呀,我亲爱的大王哟,有庖人从太湖来,烧的一手好鱼呐,要来我家吃鱼不?
这吴王僚为了口吃的,那是命都不要了。
虽说贪嘴,但也惜命,怕有诈,那里里外外的全是护卫,身穿三重甲胄去吃饭。
谁家这样吃饭呀。
但没用,专诸进献鱼炙,谁能想到,那鱼藏剑呐!
猛地一刀就给吴王僚给做了。
当场死亡,没有抢救的必要。
虽说最后自己也被砍成了臊子。
但死后他儿子专毅成了吴国上卿,也算是值了。
这专诸,后来还成了厨师之祖,这逢年过节啥的就被拜拜。
刘邦意犹未尽的说完。
大明那边却开始嘀嘀咕咕了。
“这死士养的也不咋样呀,吴王阖闾,哎,不是那个”
“我还是觉得有阴谋呀。”
“听到没有,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贪吃会死。”
“怪不得刘邦鸿门宴能活,有前辈打样呀。”
刘邦那个气呀。
“喂!有这样听故事的吗?你们不觉得很热血沸腾吗?”
大明人齐齐摇摇头。
“我觉得冯梦龙这个故事吧,啧,差点意思,那专诸都被摁着手往前膝行,咋办到直接刺杀的呢?”
“对呀,这吴王看起来防范那么严,其实防了个寂寞呀,他得让亲信端上来才对嘛。”
“害,以前的君王哪有我们经验丰富嘛,正常。”
最后朱厚熜一点题:“真不咋地,太糙了,从开始到结束的糙,你要让吴王僚遇着我的事,那他不炸了嘛!”
随后,刘邦又连着讲了聂政和豫让的故事。
荆轲就不用讲了,那事大伙太熟了,那不是秦都每天都要上演两三回的事嘛。
听完之后,又是一轮吐槽。
什么聂政有义气,是条汉子,也是条傻汉子,但严仲子真不是个玩意,你和侠累互相忌恨,人家动你了吗?你自己斗不过跑了,完了还忽悠人家聂政帮你复仇。
把私人恩怨包装成正义复仇,让聂政自我感动,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蛐蛐人家傻呢。
豫让呢,心思贼重的朱厚熜给了个一个评价:表演型人格。
那行为,都不叫刺杀!
又是漆身吞炭的,又是伏桥下的,最后还玩一手刺衣报恩!
这……
司马迁说的好啊:何许子之不惮烦?
这豫让怎么那么不怕麻烦。
对此,刘邦都无话可说。
大家都能想到以后豫让怎么在景区玩刺杀的。
那必然是活多且狠呐!
次日清早,早早的樊楼就订了两个包间,菜饭都温着,分别是刘邦和朱元璋要宴请人。
朱厚熜昨天下午就回了嘉靖位面,在宫里等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愣是一宿没合眼,也没等来张居正来汇报景区的事。
第二天,君臣两个同时到了景区大明休息区。
随后便是大眼瞪小眼。
“陛下?陛下您为何也……”
朱厚熜阴沉着脸:“朕早来了!早不知道几个月就来了!朕问你,为何知情不……”
“去你妈的!”
话音未落,朱元璋的飞踢就到了!
随后上前,一把抓住张居正的手。
无视了张居正惊恐的眼神。
上上下下的把张居正打量了一遍。
张居正那个慌啊,自家陛下被踹一脚后,顺势就老老实实跪一旁不敢说话了,还顺手制住了戚继光拔刀的动作。
虽然眼前这人穿着朴素,身份不明,但想来是顶天的人物。
张居正只得小心开口道。
“您是……”
然而朱元璋就这坏毛病,爱打断人说话:“哎,张叔大是吧,哎呀呀,好皮囊,不愧是咱凤阳老家人,走着,初来景区,咱请你们几个吃饭去,你两个,戚元敬和海刚峰是吧?走着走着一起呀!”
戚继光有眼力见,被嘉靖制住了动作。
但海瑞不同呀,虽然他喷嘉靖喷的厉害,但皇帝的威仪,他作为一个直臣,更应该维护!
虽然,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皇帝。
他一撩带着带着个补丁的袍服,怒而喝道:“放肆!这位老先生好大的威势!试问我朝天子,如何可容你这般欺辱,哪怕这是仙家之地,你就算是仙人,一国之君,也不可欺辱!且你无视我朝天子,私自宴请当朝臣子,置我天子脸面于何地!”
朱厚熜脸都要被吓白了。
连忙挪动膝盖去扯海瑞的衣袖。
活祖宗啊,你可别说了!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后放下张居正的手。
张居正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为眼前这个人捏了把汗,听这奇怪人说,那是海刚峰?他倒是听说过,不曾想真就愣头青一个啊。
和预想的不同,朱元璋却是没有发火,反而哈哈大笑。
这一笑,说不上和蔼,反而怪吓人的,戚继光又忍不住把手放刀柄上了。
同时隐约把朱厚熜护至身后。
朱元璋上前,一把抓起海瑞的手,那力度大的,捏的海瑞直呲牙。
同样是上上下下的打量,光看还不够,朱元璋还上手摸。
“你,哎,你是咱见过第一个穿补丁麻布衣的大明官员……海瑞,海刚峰,咱没看错你,你是条汉子,大明的官,为何不能全如你一般啊!
对,你骂得对,在臣子面前,咱是得给咱的孙儿留点颜面,这点是咱搞习惯了,咱往后尽量改!
哦对了,咱叫朱重八,大明洪武帝。”
此言一出,海瑞懵了,张居正懵了,戚继光懵了,朱厚熜更是懵了。
眼神不由的都看向朱厚熜。
朱厚熜呆呆的点了点头,表示这就是洪武帝。
随后三人哗啦啦的陪着朱厚熜一起跪下。
海瑞懵的是,自己骂了大明开国皇帝,居然还被夸了,太祖爷居然还纳谏了!
朱厚熜,张居正和戚继光懵的也是这点。
天老爷!
太阳打地里破出来了不成?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朱元璋吗?
“您……您是洪武陛下?臣……臣大明兴国知县海瑞!有本奏!”
海瑞满眼的小心心,把头重重的往地上一磕,开口就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什么情况,上来就有本奏?
朱厚熜快厥过去了,你有病吧活祖宗!
就算是猪脑子,朱厚熜也知道海瑞要奏点啥,你刚刚维护我,我还感动来着!现在你反手要我命我是真没想到啊!
张居正和戚继光也是懵逼的。
你这有点夸张了啊,上来就玩着这么大,侥幸活着还不够,还要上奏?
朱元璋却是见猎心喜,神了啊!
咱要的就是这种臣子!
玛德这人给朱厚熜简直白瞎了!
这不就是咱的魏征,咱的御史大夫嘛!不,魏征算个屁!他就是个立人设的!
“朕准了,你说来。”
朱元璋批准了,朱厚熜也只能缩着脖子等死。
海瑞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
随后直接开口道。
“臣兴国知县海瑞谨奏!
为泣陈嘉靖朝江西兴国县积弊,乞太祖明察以救残民事。
臣自四十年履任兴国,所见非陛下开创之盛世,乃民有十室九空之惨。
其弊不在天灾,而在人祸积重,今冒死陈于太祖之前:
一!虚粮之弊,病民最甚。
兴国户口减半,田亩荒芜,然税粮定额不减。人逃而粮存,户绝而役在。生者代死者纳粮,存者代逃者服役。此非臣一县之私言,乃江西通省之痼疾。此《大诰》所未载之虐政也。
二!徭役不均,富者益富。
吏胥造册,上下其手。豪强田连阡陌而役止一二,贫民地无立锥而役至破家。
更可恨者,火耗羡余等杂派,倍于正供。
陛下所定均工夫之制,今已荡然无存。
三!驿站之害,疲于奔命。
兴国地当孔道,过境官员络绎。一纸勘合,索银数两。
一夫当差,全家废业。
县衙非治民之所,实为过往官吏之厨传。
四!军户逃亡,卫所空虚。
军户苦于勾补,逃亡殆尽。所存者老弱病残,弓刀不识,何谈御倭防虏?
臣便是军户出身。
深以为,此乃武备根本之坏。”
说到这,朱元璋的脸色已经扭曲了。
海瑞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无奈的看了眼自家陛下朱厚熜,随后转回头,毅然决然的大声开口道!
“五!君道日非,玄修耗财。
今上沉迷方术,一斋醮之费,足活兴国一县之民。
严嵩父子虽去,然青词宰相之风未绝。
朝中无人敢言节省民力四字。
臣在兴国,日受民之讼苦,夜算县之亏空。
今见洪武陛下!如暗夜见炬。
伏乞陛下,震怒于后世子孙之失道,清庙堂之阿谀,复洪武之简朴。
不然,恐“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
臣无任惶恐待罪之至。”
朱厚熜嘎巴一下晕了过去。
张居正和戚继光则是一脸紧张的看向朱元璋。
别杀人,千万别杀人,好陛下您忍住啊!
朱元璋只觉得心里那个爽啊!
若是他刚到景区时,说不定真就一刀砍死朱厚熜,但现在他老炮了都,心理建设那是稳如钢筋混凝土,海瑞这般敢言直谏,他高兴啊!
他看得出,海瑞在上奏时,是做好了说完就死的准备的!
如此臣子,他朱元璋简直爱死了!
朱元璋激动上前,一把扶起海瑞,强行让他站直了身子。
“好!好一个海刚峰!你说的咱都知道,咱都知道啊,大明对不起你,朱厚熜这个王八蛋对不起你,但咱老朱绝不负你!
你给咱听着,以后见咱你不用跪,你就做咱大明朝的镜子!
咱答应你,你说的一桩桩一件件,咱都给你办了,亲自去办!
往后,你就是咱大明洪武朝,不对,是咱大明各位面的御使大夫!别人不能说的你说!别人不敢说的你说!不爽就骂,朕允你全大明位面骂街之权!包括骂咱!”
轰!
在场众人的脑瓜子被朱元璋这话砸的嗡嗡的!
不光是装晕的朱厚熜,激动的张居正和戚继光。
就连远远吃瓜看戏怕被火星子崩死的大明其余皇帝太子们,也是脑瓜子嗡嗡的。
刚刚,老朱是不是给他们造了个活祖宗来着?
先骂后奏,皇权特许?
戚继光是个民族英雄没错,但大明官场,也早就把他磨的中庸了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想做事,没有靠山是不行的,门下走狗也是必须的自称。
而此时,他眼中的火燃起来了!
“臣浙江副总兵戚继光!有本奏!”
朱元璋更高兴了!
瞧瞧,瞧瞧咱的御史大夫给带的好头!就是要这样嘛!
“大英雄!你说来,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