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皇上针对熠王府……针对就针对吧,大不了就是下旨禁足几天,让王爷闭门思过,只盼着皇上没有把这一切联想到谋反作乱上去就好!
要说起那个蠢货张妙彤……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她是有多不知天高地厚啊?
她是有多嚣张狂妄啊?
她居然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找上安国公府的门,挑衅刚被皇上二次赐婚又钦封了承贤郡主的冷大小姐,还异想天开地逼人家冷大小姐将煜王殿下这个未婚夫让给她!
这世上的人有病死的,有饿死的,有被仇家杀死的……
而她张妙彤……是被她自己蠢死的!
她不仅蠢死了她自己,还饶上了整个次辅府,搭上了一个熠王妃!
张妙彤自己蠢死自己也倒罢了,她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不管不顾地将她与王爷私底下的那些腌臜事作为倚仗当众叫喊出来!
这下好了,王爷的形象崩毁了,名声也臭了,要想再找补回来……
唉!谈何容易!
或者说……根本不可能了!
尤其是今日又闹出了王爷给朝中几家重臣私下送外室,送宅子的事……这种事可就可大可小了!
说小了,这只是几个男人私下里的风流韵事;
可要往大了说……王爷以美色引诱朝臣,送宅子贿赂朝臣……意欲何为?
谁会相信熠王殿下送这些只是因着银钱太多烧的?
尤其其中一家还是东平侯郭渊!
王爷惹到了璟月国第一妒妇加悍妇姸华郡主!
姸华郡主可从来不是个怕事的,她当年活活抽死一个爬床的丫鬟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而这次……王爷所做之事,正是姸华郡主无论如何都难以忍受的!
就在莲花巷口,姸华郡主当众活活抽死了东平侯郭渊的外室,不遮不掩地直接挑明了这两个外室和这两处宅子全都是熠王送的!
当时在场的可不是一两个人,当时围观者众,所有人都听到了……
熠王为什么要给一位身在军中的东平侯,和一位礼部侍郎送美人,送宅子?
百姓们会怎么想?
朝臣们会怎么想?
更重要的是……今日之后……皇上会怎么想?
一个皇侄王爷,尤其还是先太子的遗孤,你送美送宅拉拢朝中重臣……要说你没有谋反篡位之心……呵呵了……
蒋方就这么闷不作声低头想事,只是越想,心提得越高……因为此事可能引发的后果,他是越想越不敢想下去了!
管家尹福开口问了话,坐在旁边的蒋方不仅没有立时回答,反而还垂下了头兀自想起了心事。
童琏扭头看向侍卫统领姬先,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之后,也都垂了眼没有出声。
尹福看看坐在自己右手边的蒋方,蒋方的手指下意识地抚弄着杯沿儿,头就那么低着,自顾自想着心事;
尹福又将目光投向坐在自己左手边的童琏和坐在自己对面的姬先,这两人居然也和蒋方一样低着头不言不语。
见此情景,尹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猜到此时这三人心中所想,尹福顿觉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不只是心寒,就连手脚都变得冰凉!
尹福伸手捧起茶盏,想借茶水的温热减轻些手上的寒意,只是效果并不尽如人意,倒是手上的寒意冷了热茶。
这间屋子里明明有四个人围桌而坐,但却安静得像是一间无人的空屋。
不知过了多久,是两盏茶?还是一炷香?
四人就这么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直到屋外传来小厮的问询声,这才打破了屋中的寂静。
“请问尹管家,您几位可要添些热水?”
管家尹福微愣片刻,“啊?哦,要的,送进来吧!”
尹福感受了一下手上的茶盏,茶盏早就已经冰凉了!
屋门开了,进来的还是之前上茶的那个小厮。
换过热茶,小厮退了出去。
尹福捧着有些烫手的茶盏,看着缓缓飘浮的氤氲热气,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茶凉了可以换热的,可熠王府要是凉了……又该怎么让它重新变热呢?”
蒋方、童琏和姬先同时抬头看向尹福。
尹福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幽幽说道:“都说一叶落而知秋!
就最近一段时日以来,咱们这熠王府都落了多少片叶子了?
这何止是知秋啊,这是入了冬了!”
管家尹福这话,等于是直接挑破了在座几人的心事。
尹福的话算是开了头,平日里最是沉稳的蒋方一口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热茶,看了看桌边的几人,忽地挑了挑眉,笑了笑,只是那笑中更多的是苦涩。
“尹管家说得没错,眼下的熠王府就如同眼下这季节一般……入了冬了!
只是,由秋入冬……季节变换得太快了,快到让咱们措手不及!”
放下握在手中的空茶盏,蒋方接着又道:“之前一片又一片接连落在熠王府头上的秋叶,将咱们熠王府直接送入了冬季!
就不知……咱们是需要忍耐很久的寒冬?
还是……还是很快又能看到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