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见妍华郡主没有拦她讲话,偷眼看看妍华郡主的面色,又大着胆子继续说道:‘如今看来,就是这样也不能为郡主所容,那婢子就只求郡主大人大量,饶过婢子与一双儿女的性命。
婢子保证,此刻就带着儿女远走天涯,今生今世再不回京!
郡主身份高贵,向来不屑与婢子这等卑贱之人计较。
婢子感念郡主大恩,只愿郡主与侯爷摒弃前嫌,重修旧好,相伴余生,执手白头!’
黄莺就这么叭叭叭地如泣如诉地说道了一通,直到黄莺的这一番话说完,姸华郡主都没有出言打断,只如同看戏一般地看着,看那表情……似乎还饶有兴味。
黄莺……说不下去了……
东平侯郭渊也不知此时该说什么……
现场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过了好半晌,姸华郡主终于悠悠开口问道:‘可是说完了?’
呃……
黄莺面对姸华郡主发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答……说完了?
还是答……没说完?
好像都不对!
黄莺只能低下头闭口不语。
倒是姸华郡主轻笑了一声,说道:‘不错,不愧是从青楼里出来的花魁,不仅长了一张妖娆魅惑的好脸,还长了一张能言善道的好嘴!
难怪能让一个当众立下过终生不纳妾的誓言的侯爷,为了你背弃誓言,偷偷与你在这莲花巷里厮混,还一连生下两个野种!’
‘夫人,为夫……’
东平侯想说什么,才一张嘴就又着着实实地挨了一鞭子,‘你闭嘴!
本郡主这会儿不想听你这个脏东西放屁!
收拾你……得换个时候,换个地方。
现在嘛……你就给本郡主老实待着!’
说罢,姸华郡主就不再看东平侯。
东平侯也只得闭上嘴,重新低下头去。
姸华郡主这会儿就那么不急不慌地倚靠着马车的车辕,手里随意地摆弄着鞭子,看上去颇有些悠闲自在的感觉。
换个说法嘛……怎么看都有点儿猫戏老鼠的意思。
至于谁是猫,谁又是老鼠,想必那黄莺也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了!
按照姸华郡主之前的做法,一个爬床未遂的丫鬟,都被她生生打杀了;
而她……她何止是爬床成功了,她甚至是勾引了东平侯好几年,还生下了一儿一女……
用姸华郡主的话来说,自己就是把她的夫君弄脏到她不能再要的罪魁祸首!
这样的自己,姸华郡主是无论如何都容忍不了的,更不可能放任自己继续活着!
黄莺大概也是自知今日这一死是难以逃脱的了,她索性把心一横,朝着姸华郡主重重磕了个头,而后直直看向姸华郡主,‘郡主,婢子敢问郡主,今日是否一定要婢子死?’
姸华郡主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面上仿佛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对于与姸华郡主做了多年夫妻的东平侯来说,这种时候,姸华郡主居然笑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就看东平侯当时的脸色,就知道他有多怕姸华郡主的笑!
‘夫人……夫人……为夫……’
‘啪!’
姸华郡主抬手又是一鞭子,兜头盖脑地抽向了东平侯郭渊……
东平侯郭渊的惨叫声别说引出姸华郡主的半点心疼了,就连姸华郡主脸上淡然的表情都没有出现丝毫变化!
姸华郡主缓缓收回鞭子,缓缓开口:‘姓郭的,本郡主以为你只是脏了,没想到,你不仅脏了,你还傻了,傻到听不懂人话了!
本郡主让你闭嘴……你是听不懂?
还是记不住?’
东平侯再次被抽倒,片刻忍痛后,撑地的双手慢慢紧握成拳。
东平侯抬起头看向姸华郡主……
此时的东平侯,脸上不再是哀哀求告的表情,而是换上了痛与恨的狰狞!
‘你一定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你一定要把本侯逼到如此境地吗?
你一定要我们这几条性命吗?
放过我们就不行吗?
本侯是世袭侯爵,与你成婚这十余载,本侯从未纳过妾室!这还不够吗?
如今不过就是在外养了一个温柔知意的女人,又多生了一双娇憨可爱的儿女,难道这就犯下了天条吗?
本侯将她们母子三人没名没分地养在外面,还不是为了顾全你正室夫人的颜面?
如此这般已经是委屈她们了,你还要不依不饶地赶尽杀绝吗?
是,本侯承认,本侯是违背了当初求娶之时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可……本侯今日舍弃脸面任你打骂……这还不够吗?
本侯这一身伤作为违背誓言的惩罚……还不够吗?
你非要我们死在此地……你才满意吗?’
东平侯郭渊说到最后几乎是用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