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在的异常举动令清溦受到惊吓,她疯狂推搡挣扎,可何安在就像是给她上了锁一般,捂在嘴上的手抠都抠不下来。
她是精神上的躺平,不是身体上的躺平,每日拾柴挑水练就的体能,可要比同龄人强上太多了。
可确实连何安在的一根手指都掰不动。
“冷静!”何安在压低着声音,语气中满是急切,“不要声张。”
在何安在的钳制之下,清溦反抗不了,只能平复下来。
来不及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何安在先想好应付清溦的理由。
“我梦游了。”清溦平复下来后,何安在也放缓了语气,并松开了捂住清溦的手,“不好意思,你刚刚唤醒我时给我吓应激了。”
何安在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将自己出现在这里归咎于梦游,将自己的异常举动归咎于应激。
对此,清溦信了,网上说喊醒梦游的人确实会把人吓疯,再者何安在是清妙的熟人,她如今的人生都是清妙给的,她会无条件信任清妙。
还有便是,她实在想不到何安在还有别的什么理由出现在这里,就算是小偷也偷不到这大殿里面,耗子进来都嫌磕碜。
“这件事别告诉清妙道长,不要让她担心。”
以清溦与清妙二人的关系,何安在拿不准清溦会不会透露给清妙,清妙绝没有清溦这般好糊弄,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而毁了清妙的清修。
清溦点了点头,可何安在仍旧继续恐吓道:“你应该也知道清妙道长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偶尔会出现一些问题,其实我的梦游也是类似的问题,不要与清妙道长谈论这些,除了会让清妙道长担心外,说不定还会加重清妙道长的病情。”
涉及清妙,清溦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清妙不与她说这些事情,可她能意识到清妙的不对劲,她想关心,却不敢过问,只能默默地陪伴。
“那你没事吧?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清溦从地上起身,并搀扶起何安在。
何安在扶着脑袋,皱着眉头,开始尝试回忆昨晚的事情。
脑海中零碎的记忆比喝醉了还离谱,出现了大量的空白,一些零碎的片段毫无逻辑与关联,甚至分不清前后,只记得自己在进进出出似是在寻找什么,只有动作记忆,没有思想记忆,便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出现这些行为。
“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何安在一脸痛苦表情地问向清溦。
清溦寻思了一下,摇头道:“不知道诶。”
没人知道何安在昨晚究竟做了什么,清溦虽然有自己的房间,但她基本跟清妙住一起,昨晚她一直与清妙在一起,谁也没有离开过房间,至于外面的声音,这可是深山老林,没动静才不正常。
“行吧,我需要回去缓缓,清溦道长继续忙吧。”
何安在回到了房间,一把便将睡在床上的大白鹅拨下床,然后自己躺了上去。
“哎呦我……”
大白鹅狼狈地在地上翻滚,刚要张嘴喷粪,好在脑子醒得快,赶忙将到了嘴边的脏话给咽了回去。
“呦!回来了。诶?天亮了?怎么样?你找到……”大白鹅脱口而出,却当即一愣,“诶?你说你要找什么来着?”它想不起来,它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僵尸吃了。
大白鹅的话让刚躺下的何安在瞬间挺了起来。
“我找什么?”何安在质问大白鹅。
“啊?你问我?”大白鹅有点懵,它觉得自己还没睡醒。
“死鹅!快想!”何安在抓着大白鹅的脖子,使劲儿晃了起来。
“停……脑子……摇匀了……”
大白鹅已经汗流浃背了,它昨晚通宵玩手机,有点印象何安在跟他说了什么,可它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对于何安在跟它说的什么,它只是随声附和了一下。
似乎有什么不对……它现在可是犯错误后观察期间,它都不敢当着何安在的面玩手机了,更别提何安在跟它说话的时候,它连想一下手机都不敢。
可是在它的印象中就是这样,昨晚它在玩手机,何安在有过说什么,却记不得何安在说过什么。
完了,这便是熬夜导致的记忆力下降吗?看来今晚不能熬夜了。
“额……”大白鹅化身呆头鹅,一只眼站岗,一只眼放哨,口水从嘴角流出,死活记不起昨晚何安在说过的话。
何安在重新躺了回去,并自嘲地笑了笑,就连自己都记不得,还能指望一只鹅不成?
“嘶……”大白鹅发出一阵动静。
闻声,刚躺下的何安在又挺了起来,“想起来了。”
虽然是只鹅,但位格高啊。
“没有。”大白鹅呆呆道。
“没有就别发出死动静!”
操,居然还真试图指望一只鹅。
大白鹅记不得……存在的问题……位格比大白鹅还高?
何安在闭目寻思,零碎的记忆很乱。
问题之初是什么?没有头绪。
似乎……问题早就出现了。
就像零星的小气泡汇聚成一个大气泡,他那缺失的记忆便是问题的气泡,而缺失的出来的空白,从进山时便开始出现了,只不过很小,很难察觉。
就像水中换气时吐出的气泡,不是一整个完整的气泡,而是一连串的小气泡。
在他进山后,便陆陆续续有小气泡产生,直到昨晚他回到房间休息。
应是回到房间的自己开始整理某些问题,便相当于吐出了那一口气,从而产生了密集的气泡。
他记得清溦领他去房间,给他抱来崭新的被褥,并为他铺床。
之后的记忆中便出现了空白,只记得几个片段,片段中的自己意义不明,似乎……极度不安。
眼下唯一的线索,便是那座大殿。
自己为什么会停留在那座大殿里?躺在宝座之上?
那里有什么问题?那里一定有问题!
现在的自己虽然会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但在这种问题上,绝不会。
……
下一瞬,何安在穿越了。
他站在大殿之中,一脸迷茫地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宝座。
一旁的大白鹅略显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