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杀黑级初期寒水黑鲶,获取妖寿七百一十六年】
……
【妖魔寿元:七千六百八十九年】
…
黑鲶头颅被卫渊锤烂的瞬间,议事厅的大门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身残破甲胄的张奉手持长枪,一肩膀便撞碎大门冲进厅内。
看那模样似乎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冲进去后,他却彻底愣住了。
脑海中预想的惨烈与绝望统统没有出现。
他只看见那头让镇江一众兵家闻风丧胆黑级妖魔,正瘫倒在碎裂的木桌和瓦砾之间。
肉墙般魁梧的身躯,已然变成了死肉一堆,再无半点声息。
头颅像是被砸烂的西瓜,面目全非,红白四溅,鲜血和碎肉糊了一地。
那道自己心中的自负身影,此刻正骑坐在那具尸身之上,听到声音后,扭头望去,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卫渊眉梢挑起,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渍,点头道。
“你很不错。”
此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却愿意在关键时刻冲进来拼死一搏,助自己一臂之力,此事足以证明此人的靠谱。
在卫渊看来他就是位顶好的兵家!
张奉对卫渊的话充耳不闻,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具尸体,只觉得头皮发麻,脑海轰的一声炸开,变得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哪怕只是拖住它几息功夫,也算是死得其所。
可…可它怎么就这么死了。
这他娘的合理吗?
镇江守捉中三境的将领不止一位,能独力斩杀灰级大妖的也有几个。
可黑级…
那可是黑级!
各个都是足以屠城灭寨的存在!
他从军十载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兵家能在独身一人的情况下,斩杀一头黑级大妖。
也就是说,方才在假山后,这人说“光凭我一人就够了”,不是自负,也不是狂妄,而是他娘的赤裸裸的事实?
张奉的喉结莫名滚动了一下。
而且…
从他冲进议事厅到此刻,拢共不过数十息的功夫。
数十息!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那头黑级大妖就被宰了?
就算是宰只鸡怕是都没有这么快吧?
张奉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落在卫渊身上。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任何疲惫,甚至连气息都平稳如常。
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从未出现过。
见此一幕,他的心里不由得涌出浓浓的疑惑和诧异。
眼前这个年轻人,当真是跟自己一样的兵家吗?
还是说他是某个修为有成的仙武两道修士?一直在戏耍自己?
可之前他在洞穴中显露出的修为压根就做不了假啊。
那浓郁的煞气和凝实的煞轮可都是实打实的兵家根基。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还有…
若他是兵家,那…
张奉抬起自己的粗糙大手,低头看去。
那我他娘的又是什么?
还未等张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卫渊已经从黑鲶尸身上一跃而下。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柄丈长的斩马巨刀,在手中掂了掂,刀身虽沉重,但在他的掌中却轻若无物。
卫渊转过身,面对厅内那几名眼神开始有了光亮的兵家,随口问道。
“有人会用吗?”
几名兵家面面相觑,似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彻底清醒过来。
倏地,一只大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大人,我…之前用过。”
正是那个最先站出来的兵家。
卫渊看了他一眼,随手将斩马刀扔了过去。
那兵家手忙脚乱地接住,可连续被关押数日,乍一拿到这等沉重兵刃的他险些没站稳。
可饶是这般,他却依旧死死握住刀柄,无论如何也不肯松手。
卫渊瞧了他一眼,旋即,毫不拖拉地朝门口走去,背对着众人,边走边道。
“能动的都跟我走,先去大狱救人。”
看着那道坚定的背影,在场众人麻木了不知多少日子的心,终于有什么东西开始复苏。
张奉猛地打了个激灵,彻底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后,扭头朝着在场那些还在发愣的兵家低吼道。
“都他娘的愣着做甚?!还不赶紧跟着这位……这位大人一同救人去!”
怒吼声在空荡荡的议事厅中回荡,里面有种莫名的急切和兴奋。
说罢,张奉便朝着卫渊所在的方向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道。
“哎!你慢些,等等我!”
闻言,几位兵家顿时如梦初醒,纷纷从兵器架上拿了件趁手的兵器,也顾不得合不合手,握紧了也往外跑。
…
张奉气喘吁吁地追上了卫渊,扭头看了一眼那张平静的侧脸,心中忐忑不已,眼神中既有敬佩亦有惶恐。
方才自己对他那般态度,他不会生自己的气吧?
应该不会,高手不会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卫渊突然开口。
“一会记得帮我弄身甲胄过来,只有这样,百姓看见才能知道是我大乾兵家前来斩妖救人。”
“诺!”
张奉毫不犹豫地抱拳拱手,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将姿态放低,把自己当成了卫渊麾下军士。
“大狱之中如今能有多少人?”
张奉沉吟几息,摇摇头。
“我走的时候大概能有个五六百人,可按照那妖魔的吃法,如今我还真不敢肯定。”
正在此时,那九位兵卒也小跑着追了上来。
那头寒水黑鲶一死,他们身上的限制就成了无源之水。
只等煞气将那寒意侵蚀殆尽,他们便能彻底挣脱束缚,恢复原来的修为。
见到这几位兵家,张奉眼神一亮,赶忙出口询问,毕竟他们可是刚从囚牢之中放出来了,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此事了。
“大人想知道狱中如今还剩下多少人?你们谁知道?”
落在最后那个拿着斩马刀的汉子闻言赶忙出声回应。
“禀大人,狱中如今应该还剩下三百人左右。”
“他娘的,真是个畜生。”
听到数字一下子少了一半,张奉气得直咬牙。
那么多的兄弟,就算不是“悍卒”,也能称得上一句“精锐”。
想不到没战死沙场,反倒都葬身于妖魔的腹中。
拖着斩马刀的汉子苦笑道。
“这黑鲶每隔几日就要吃掉九位兄弟,且只要有人反抗,他便要再吃九人,正因如此,活着的才会这么少。”
“幸好大人来斩杀了此獠,不然…我等今日怕是也要命丧黄泉了。”
说着,他朝着卫渊单膝跪地,抱拳拱手,沉声道。
“大人之恩,没齿难忘,请受小的一拜。”
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单膝跪地,脸上激动的神色皆与斩马刀汉子一样。
卫渊大手一挥,便用煞气将众人抬起,旋即,又分出些许煞气进入他们体内,直接破了那寒水黑鲶的冰寒手段。
城中妖魔还剩下不少,光靠自己肯定是杀不完,还需让他们帮忙分担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