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通一听,立马跳起来:“哪能有意见!太好了!我这就给你收拾屋子!你住这,我晚上睡觉都踏实!”
他转身就要冲向次卧。
“别忙活了,我随便睡沙发上就行!”
“那哪行!必须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
第二天一早,佘遵捯饬得人模狗样,直奔扬帆酒店。
进了门,瞄了眼时间,估摸着人都齐了,他推门进了204包厢。
包厢里热闹得跟开庙会似的。
一个穿得跟拍卖会主角似的年轻男人大声喊:“兄弟们!都是母校出来的,今儿这顿,我请!”
满屋子立刻炸了。
“袁总!现在得叫袁总了!”
“嗐,别瞎叫,就是小打小闹,一年也就几十万进账,混口饭吃。”
“几十万?你这叫混饭吃?我一年工资都不够你一顿饭的零头!”
“袁总真低调,咱服!”
袁顺笑着摆手:“行了行了,都坐下吃饭!”
坐他旁边那个哥们立马接话:“哎哟袁总,咱当年不是一起逃过课吗?没想到你混成这样了!带兄弟飞一波呗?”
袁顺一拍大腿:“必须的!自己人,不带你们飞,我飞谁?”
旁边另一人赶紧凑上来:“那你说,现在干的是啥买卖?咋这么暴利?”
袁顺咧嘴一笑,压低声音:
“我在光城搞基建,几个项目刚签下来,钱跟流水似的往里灌——哎,这话不能多说,免得被人惦记。”
“现在光城那地儿,正疯狂盖楼搞建设,竞争少得可怜,钱跟天上掉似的!”
“诶?光城?我听过,但真没细琢磨过,那儿真这么吸金?”
旁边几个哥们儿立刻凑上来,眼睛都亮了。
“那可不!我厂里一个搬砖的,月入五万起步,还都是实打实的现金!”
袁顺掏出根烟,吧嗒点着,烟雾一吐,特自信。
“卧槽!五万?你没扯犊子吧?”
“袁总,你那儿还招人不?我辞了这边的工作,立马投奔你!远点算啥,钱多才是硬道理!”
“是啊,咱们这岁数,房贷车贷娃学费,哪样不是烧钱?只要能捞着钱,哪儿都行!”
几个人眼睛放光,像看见金矿似的,死盯着袁顺。
“成!随时欢迎!别的我不敢吹,但咱公司发工资,绝对让你账户蹦出新高度!”
袁顺一拍胸脯,震得杯子都晃了两下。
“太给力了!我回去跟老婆跪搓衣板都得把这事定下来!”
“我也是!明天就找爸妈谈,谈妥了立马买票!”
正说着,包厢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哟!这是谁家大神迟到了?”
大家笑嘻嘻转头,眼神全往门口瞟。
下一秒,全愣住了。
门口站着个壮得离谱的家伙,两米多高,上身就套了件小背心,满胳膊青龙白虎纹身,肌肉一块块像铸铁的,脸上还带着股狠劲儿,活脱脱刚从动作片里冲出来的反派。
——这特么是来砸场子的吧?
所有人瞬间闭嘴,大气都不敢喘,眼睛全黏在那人身上,心里直打鼓:佘遵?
“兄弟们!我来晚了,该罚!”
那人忽然咧嘴一笑,声音洪亮,满脸堆笑,哪儿还有半点凶样?
屋里一静。
大家你瞅我,我瞅你,一脸懵逼。
“我是佘遵啊!群聊里不是早约好了?”
“哎!想起来了!佘遵!”
袁顺猛地一拍大腿,蹭地站起来,绕着人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
“我的乖乖,你这身材……以前不是瘦猴样吗?怎么突然炼成金刚了?”
“嗨,上了高中后,也不知咋回事,跟吹气球似的,越长越猛,停都停不住,哈哈!”
佘遵咧嘴一笑,露着一口白牙。
“真让人羡慕死了!”
袁顺摇头感叹,目光扫过他身上那满胳膊的纹身,犹豫着问:
“兄弟……你这图案……不会是混社会的吧?”
佘遵低头一看,连忙摆手:
“哪能啊!我就练健美,嫌肌肉不够帅,找大师纹了点图案,纯装饰!真不是道上混的!”
“哦哦哦——原来这样!”
袁顺笑得更欢了:“兄弟,你这身子板儿,不纹都够震慑八方了,还装饰啥啊!”
“哈哈,还行吧,凑合着看。”
佘遵憨笑。
这下屋里其他人可坐不住了——这兄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抱大腿还等啥?
“佘哥,咱是同届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这体型在学校里肯定能当校草啊,我们咋从没见你?”
“是不是你早毕业几届?藏得深?”
七嘴八舌全围上来,问得佘遵差点原地转圈。
“真没骗你们,初中时我就是个小透明,瘦巴巴的,连女生都不正眼看我,哪像现在?”
“怪不得!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王者!”
“别杵着了!菜都快上齐了,快坐快坐!”
“对对,赶紧的!坐!”
众人赶紧各回座位,场面又热起来。
突然,桌角一人猛拍自己脑门:
“我想起来了!你是电影里的——战龙!那个一拳打爆坦克的男一号!”
他手指直戳佘遵,嗓门亮得像广播喇叭。
佘遵心咯噔一下,眼珠一缩——这人知道我身份?该不会当场掀老底吧?
下一秒,那人满脸崇拜,双眼冒星星:
“佘哥!你那部《战龙》太神了!我看了三遍,每一帧都截图了!”
“靠!对对对!我也刚看过!”
“天呐,我们学校居然出了个国际巨星?”
“必须合影!我手机都准备好了!”
“我也要!我也要!”
一群人呼啦全围过去,手机举得比蜡烛还齐。
佘遵悄悄松了口气——原来是当演员的粉丝,不是查户口的。
没多久,大伙儿乖乖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菜。
酒喝六圈,菜吃得满桌狼藉。
话题又绕回袁顺身上。
“袁总,你说的真不是吹牛?真能带我们去光城搞钱?”
“我骗你们干嘛?我厂里最差的工人,月薪五万,一分不少!还包吃住!”
袁顺把酒杯一蹾,信誓旦旦:
“咱都是老同学,你们去了,工资我亲自给你加三千,别人都没有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