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剑作为江陈的本命灵器,就犹如江陈身体的一部分,入炉的一瞬间,江陈便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浪将自己包裹。
那是诡锻坊异火带来的温度。
江陈一直以为异火应该极其凶猛狂暴,可是没想到这诡锻坊里的异火居然如此温和。
“这点温度够干什么?”
“话说我该怎么控制这里的异火?”
江陈看向炉下燃烧着的火焰,顿时一股玄妙的感觉从心中油然而生,犹如福至心灵一般。
突然间,炉下的异火仿佛被浇上了热油,呼地一声,熊熊而起,一下子膨胀到将整个三足青铜炉团团包裹。
“嘶~这诡境竟然是如此方便的东西!”,江陈又喜又惊,心念一动,又赶紧将火力降了下来。
那大黑剑被猛火一烧,江陈立马感觉自己的皮肤好像也被灼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刚刚一下还是让江陈倒吸一口凉气。
到底还是鲁莽了。
“得想个办法。。。”,江陈没想到这重新祭炼大黑剑的过程居然这么痛苦,简直跟将自己重新祭炼一遍没有区别。
一转头,江陈便盯上了一旁的大水缸。
江陈记得这诡锻坊中,除了异火,还有异水,那这大水缸中的,毫无疑问就是异水了吧。
江陈伸出一根手指,稍微点了与缸口平齐的水面。
一丝微微的凉意的从指尖传来。
依旧温和。
“这水温也不太够啊。”,江陈将整个手掌探入,心念一动,手上的凉意开始逐渐增加。
“果然可以!”
江陈大喜过望,这异水果然也可以控制温度。
噗通~
江陈一个大跳,直接将自己泡进缸中,水花溅起,在水缸周围撒出一片水渍,又疾速消失。
咕嘟咕嘟~
江陈吹着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三足青铜炉的方向。
火来!
在江陈的控制下,三足青铜炉下的异火冲天而起,猛火加热着炉中的大黑剑以及一众材料。
很快,大黑剑便在炉中变得通红,顽金与其他辅材也开始有融化的迹象。
于此同时,江陈也同样承受着熔锻之苦,灼烧感在皮肤上蔓延,他的皮肤也开始泛起血色,疼得江陈龇牙咧嘴,赶紧降低了水缸中的温度。
呲~
水缸中冒出阵阵白雾,就好似一口大锅,正在水煮江陈。
这水温还不够低。
江陈看着周围不断冒泡,仿佛沸腾了一般的异水,继续降低水温,直到不再有气泡升起。
“好。。。咕嘟咕嘟。。。冷。。。”
加火!
“好。。。咕嘟咕嘟。。。热。。。”
降温!
好冷~
加火!
好热~
降温!
冷。。。
火。。。
热。。。
降。。。
仿佛在无尽的循环之中,三足青铜炉的材料终于全部融化,大黑剑也变成通透的红色剑胚。
“差不多了。。。咕嘟咕嘟。。。”,江陈透过大黑剑,将炉中的情况的尽收心底。
合!
在江陈的控制下,所有的融化后的材料液体先是不断聚集,相互搅动,然后一点一点涌向大黑剑,与之交融。
起!
随着所有材料跟大黑剑融合,江陈跃出水缸的同时,挥手让熊熊燃烧的异火褪去。
嘭~
嘭~
江陈一掌掀飞炉盖,一拳锤动炉身,震出剑胚。
随着大黑剑剑胚出炉,江陈的神情异常凝重,大黑剑的重锻工作,现在才刚刚开始。
此地没有锻造台,江陈身上带着的锻造锤也不足以将此时剑胚中的杂质锤打出来,加入了顽金的剑胚,可不是普通锻造锤能处理的。
但是没有关系,江陈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江陈紧紧盯着抛飞在半空的剑胚,握拳,拧腰,旋腿,黑白色的磅礴斗气从体内爆发,两个天赋图腾同时在左右浮现。
仅仅一瞬间,江陈便完成了图腾具体。
此时的江陈,一半身体泛着白光,一半身体蒙着黑暗,全身被鳞片覆盖,背上有翅,头顶有角,身后有尾。
这是江陈目前为止能使用的最强形态,完全解放了双生图腾的全部力量,肉体的力量达到巅峰。
“大黑剑,这就是独属于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江陈大吼一声,弹射而起,以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一拳轰在剑胚上。
叮~
被龙鳞覆盖的拳头与大黑剑剑胚接触,发出一声脆响。
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杂质在通红的剑胚上浮现,然后掉落。
果然有效!
江陈露出欣慰的笑容,还得是我们。
江陈见状,乘胜追击,身体化作一道道光芒与残影,在剑胚周围的环绕。
叮~
叮~
叮~
每一次接触,都有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江陈能感觉到大黑剑欢快的情绪,好似他们合奏出了一曲新生的乐章。
源源不断的黑色杂质从剑胚上析出。
原本融合了新材料之后,比原来大了一圈的剑胚被江陈一拳一拳,生生又锤回了原来的大小,甚至更加精细了一些。
叮~
随着最后一拳落下,不再有黑色的杂质浮现,江陈这才收手。
一落地,江陈便解除了图腾具体的形态,此时的他浑身血污,仿佛刚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
噗~
江陈喉中一紧,喷出一口几近黑色的污血。
刚刚虽然看似在锤炼剑胚,但大黑剑作为江陈的本命宝具,与他身心相通,每一次落拳,不仅锤在大黑剑的剑身,也锻在江陈的躯体。
痛,但是江陈不说。
而且每一拳,他都是使出了全力,几乎是将自己打成了重伤。
江陈此时虽然看着狼狈,但眼睛却是异常的明亮,仿佛有精光射出。
我悟了!
江陈只感觉自己身心同明,接住落下的大黑剑,投入水缸之中。
呲~
剧烈的白雾从水缸里腾起。
趁着给大黑剑淬火的功夫,江陈席地而坐,细细感悟刚刚这种通透的感觉。
。。。。。。
于此同时,诡锻坊外。
几名锻造师捧着自己打造的宝具,刚刚走出巷口,便被人接引,一路带入了一座精致却不奢华的建筑。
“将你们打造的宝具至于展台之上,会有大会的评委来为你们的宝具评级。”,接引之人说完便退下。
不一会儿,锻造师大会的五名评委便走了进来。
这五名评委三男两女,年龄都不小,即便是看上去最年轻的那位男子也是两鬓花白。
全都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
“大师!”,几位即将接受评判的锻造师连忙行礼。
“嗯~”,大师们只是微微颔首回应,便开始打量起台上的宝具。
“三阶宝具,丙等。。。”
“四阶宝具,勉强可入乙等。。。”
“二阶宝具,丁。。。”
“这件虽只是五阶宝具,但手法精巧,用料不凡,可破格入甲。。。”
随着五位大师评委的点评记录,几名锻造师有喜有忧。
“大师,不愧是大师,真是慧眼如炬。”,被评入甲等的宝具锻造师激动得就要上前跟大师们亲切握手。
“先生,请不要打断大师们的工作。”,一位侍从拦住了那名锻造师。
“欸?你是什么时候。。。算了。。。”,那名锻造师虽然惊讶于侍从的突然出现,但一瞬间又将惊讶抛诸脑后。
“请跟我来。”,侍从上前扶住那名锻造师。
“我不用扶,我还要跟大师们。。。”
那名锻造师刚想拒绝,一道微不可察的诡异绿光却从侍从手中射出,悄悄钻入那名锻造师。
那名锻造师的眼中突然失去了光彩。
“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