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顺势倒入了张楚怀中。
她良久都没有说话。
张楚知道她在思考,所以也没有打扰。
其实这对于长乐而言,能够理解是真的很难的一件事。
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真的很难彻底能够明白那个人的话。
包括张楚.........
张楚其实并不认为自己比大唐的那些才子聪明,但张楚却很笃定的一点,那就是整个大唐,没有人能比自己看的更多。
他知道百姓最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看过汉家江山,在异族脚下呻吟是什么样子。
他也看过小宗却入主大族的光阴和后果。
他更看到过,那道在夕阳下的背影,是多么的雄壮,是多么的高大........
他也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大唐人现在所认识的世界。
这就够了。
人呢........其实是一个经验动物。
经验真的很重要!
只是,张楚也知道自己,有一点不好,那就是长久的留在一个舒适区,就不愿意动弹。
甚至在这一点上,自己好像都比不过长乐。
长乐是真的喜欢挑战很多事情。
或许这是皇家带给人的性格所致,每每想到这一点,张楚也是只能很可惜的叹口气。
环境能够塑造人,这是毫无疑问的,而当一个出生在皇家,并且生长在皇家中的人,能够低头看一看百姓,就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如果能再俯身帮一帮百姓,这就已经有了进入史书的资格,并且说不准,还会被后面的文人骚客大书特书。
但是,当彻底融入了百姓,甚至真的用百姓的角度来考虑事的时,那你这个人就会成为皇家的异类,并且被后面的文人骚客而唾弃。
这就像是玻璃和玉的关系。
什么样的玉好?越接近玻璃状态的玉,越珍贵!
可是玻璃,却永远只是玻璃。
人们能赞叹为民请愿的官员,皇族,却对于为百姓而请愿的百姓,严防死守。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有了蛊惑人心,造反聚众的苗头了。
其实长乐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但对于长乐的抉择,张楚知道,有些事,要她自己去想。
而张楚更知道,长乐义无反顾的朝着这条路走下去,其实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
她不想再让她自己和自己,被别人决定,她也不再想别人一句话,就能把自己囚禁在深宫........
张楚搂紧了长乐。
对于长乐的心思,张楚太熟悉了。
甚至都熟悉到了,就像是丈夫不愿意再像新婚时期那么卖力,也不愿意时时刻刻和新婚妻子黏在一起那般的熟悉。
“宁卓给琮鸢儿,起了个名字,叫张唐升。”过了片刻,张楚小声道。
长乐的目光微微一颤。
张楚的声音,打断了她的一些思绪,把她拉了回来。
长乐抬起了头,张楚也正望着她。
“公爷想要让妾身,为杨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也起个名字?”
张楚轻笑一声,自己了解长乐,而长乐怎能不了解自己?
在思想这方面,两个人是最近的。
“我是不是有些贪心?”张楚问了一遍。
长乐却摇了摇头:“如果妾身有了孩子,妾身希望公爷能亲自起个名字。”
张楚喉结动了动:“好。”
然后又是一阵寂静后,长乐开口:“只是还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若是是男孩,就叫张汉升吧,如果是女子,张汉升其实也蛮不错的。”
“那就叫张汉升!”张楚一锤定音。
两人有些一阵沉默。
“许敬宗整个人,是有些小聪明的,但是,在某些方面,大谋断,还欠缺不少。”
“有些事,你不必听从他的意见。”
“咕咚.........”
“长乐,天冷.........”
张楚的声音有些发颤。
肤如凝脂。
眉如远山。
那已十八岁的少女,此刻已不再像是之前刚初见时,那瘦小的时候了。
而且,这些年的相处,到了现在,也还是就如夫妻相处之道那般,时间久了,变得稍欠波澜,好像哥哥妹妹一样。
只是,长乐却仿佛没有听见张楚的话。
她脱掉了锦衣,跪坐于北山县玻璃作坊越发火爆的玻璃镜前。
只剩下一袭肚兜,慢慢梳妆。
事实证明,思想的琴瑟和鸣,和肉体上的琴瑟和鸣,终归不是一件事。
当房间内,只剩下喘息声的时候,张楚才知道,刚才是自己有点装了。
“唔.........”
长乐眉角有些发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有些痛苦的低沉。
房间里的炭盆,越发燃烧起来。
噼里啪啦.........
一堆干柴,遇到火苗,其实就已经是定数。
更何况,秋兰出去的时候,于房间内,还不知道点燃了什么熏香。
袅袅白雾,更添几分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张楚成一个大字,躺在了毛毯上。
“长乐,说话归说话,为何却要如此,一言不合就脱衣梳妆?”
长乐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她坐起来,这一次,很听话的穿上了衣服。
不过所穿,乃是公主礼袍。
那妆容,更是冷艳起来,竟有几分睥睨天下的气势。
大唐长公主,这五个字的含金量,所体现的淋漓尽致。
张楚的喉咙很干。
他望着长乐端庄着,一步步,款款走来。
不由又沙哑道:“长乐,说话归说话,你穿衣服又作何?”
张楚真的体会到,为什么后世的cos能够如此的挑动心神。
更何况,这还是正儿八经的大唐长公主。
刚刚的疲累?
好像瞬间就没有了。
“公.........公爷.........”
“大唐公主和大隋公主,孰美?”
而张楚给她的回答。
只有已是贴合到了极致下的,再贴合的空间和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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