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孩宝玉皱着眉:“行,那咱就别在这儿干等着了!”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我这就通知兄弟们,赶紧出去打听!”
又扭头问刘松:“松啊,你有没有你妹妹的照片?”
“有!”
刘松赶紧应声,“啪”地一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刘丽的照片。
老五凑过来瞅了一眼,脱口就说:“哎呀,这小姑娘长得挺带劲呐。”
“五哥,我这都快急死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个。”刘松急得直崩。
“没事儿没事儿,我就随口一说。”老五摆摆手,“妈的,别是让人给拐走了吧?”
“五哥,你少说两句!”三孩宝玉瞪了他一眼,“没看松都急成啥样了吗?”
老五撇撇嘴,不吭声了。
这边三孩宝玉已经开始打电话了,打给老二、宝成、许三,都是自己手底下的兄弟。
“喂,老二,你听着,赶紧通知下去,所有兄弟都动起来。”
“小松的妹妹,十六岁,昨天到广州火车站,现在联系不上了,我一会儿把照片复印出来给你们送过去。大伙儿都帮着找找,火车站周边、汽车站、胡同巷子,凡是人多的地方都给我捋一遍,有啥消息立马回我电话!”
电话那头的老二赶紧应声:“放心吧三哥,保证给你办妥!”
挂了老二的电话,三孩宝玉又打给其他人,一个个吩咐下去。
兄弟们都说:“放心吧玉哥,肯定帮你找着!”
安排完兄弟们,三孩宝玉又拿起电话,这次打给了市总局的刘局。
电话通了,三孩宝玉笑着说:“喂,刘哥,我是三儿啊。”
“三儿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刘局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刘哥,有个事儿想麻烦你。”三孩宝玉收起笑,把刘丽来广州失联的事儿说了一遍,“这孩子才十六岁,一个小姑娘,我们实在担心,你看你那边能不能帮忙留意留意?”
刘局顿了顿,说:“昨天到现在,还没到四十八小时呢,按规矩不好立案。”
“刘哥,我知道,这不是没辙了嘛。”
三孩宝玉语气诚恳,“照片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你就帮着跟底下人打个招呼,让他们巡逻的时候多留意留意,万一有啥线索呢?”
“行吧,谁让咱俩是兄弟呢。”
刘局松了口,“照片送过来吧,我跟底下人交代一声。”
“太谢谢刘哥了!”三孩宝玉赶紧道谢。
“嘎巴”一声,电话撂了。
刘松在屋里坐不住了,搓着手来回踱步,抬头看向三孩宝玉。
“三哥,玉哥,我寻思着上火车站那边溜达溜达,亲自去找找我妹。”
三孩宝玉点了点头,眉头皱着没松开:“去吧,到那边多问问人,别漏了任何地方。”
“另外,把咱家兄弟都撒出去,汽车站那边,还有周边的小旅馆、那些瞎忽悠介绍工作的窝点,都给我翻个遍。还有那些拉黑车的,一个个都给我问明白,说不定能有啥线索。”
“明白三哥,我知道咋整。”刘松应声,起身就往门口走。
“走了,我先过去了。”
宝玉伸手拦了他一下:“你这么的,带点兄弟去,别自己单枪匹马的,广州这乱,小心点没毛病。”
“知道了三哥,我心里有数。”刘松点点头。
旁边的李强和老五“腾”地一下站起来,嗓门老大:“你干啥去?我俩也没啥事,松啊,我俩跟你一块儿去!这是咱自己妹妹的事儿,必须得帮你找!”
几个人叮叮当当地往楼下走,一屁股坐上那辆黑色皇冠车,“嘎巴”一脚油门,车子直接窜了出去。
后面还跟了一台面包车,里面全是刘松手底下的兄弟,两辆车直奔火车站的方向疾驰而来。
咱就说这火车站,那热闹劲儿真没法形容,人来人往的,挤得都挪不开脚。
老五和李强俩人在车里坐着,那股子汗味混着烟味,呛得人直打鼻子。
老五呲着一口黄牙,又开始念叨:“你说这小丫头,来之前咋不打个传呼呢?这整的,净让人操心。”
他越说,刘松心里越着急,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五哥,你就别念叨了,我现在心急如焚的,真没心思听这个。”
李强抬手就拍了老五后脑勺一下,没好气地骂道:“你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瞅见松都急成啥样了吗?能帮着找就找,不能找就少他妈出主意,行不行?”
老五揉着后脑勺,撇撇嘴:“行行行,我不吱声了还不行吗?”
说话的工夫,两辆车就奔着火车站干了过来,一到站前广场,车门“哐当”一声全拉开了。
刘松手底下的兄弟得有十来个,呼啦一下全涌了出来。
刘松把刘丽的照片往他们手里一塞,喊:“拿着我妹妹的照片,出去挨个问,挨个打听,有一点消息立马告诉我,听明白没?”
“明白松哥!”兄弟们齐声应着,转身就往人群里扎,分散开去打听消息。
刘松、李强和老五三个人,直奔站前广场中间的位置走去。
咱再说说刘松今天的打扮,穿了件黑色小西服,里面套着件圆领黑t恤,袖口特意往上撸了撸,胳膊上那龙形的纹身露得明明白白,一看就不好惹。
李强和老五俩人在后面晃晃荡荡地跟着,老五还是那件洗得发黄的海军衫,咋看咋像街边的癞子。
本来是蓝白条纹的款式,现在早就看不出蓝白两色,黑黢黢的裹在身上,跟块破抹布没啥两样。脚上趿拉着一双片鞋,走起来“踢了哐当”直响,听着就闹心。
再看李强,身上那件跨栏背心,让烟头烫得全是窟窿眼子,风一吹都透光,底下配着一双塑料拖鞋,露出来的脚趾盖黢黑黢黑的,看着就膈应人。
这俩人往那儿一站,就是俩癞子,跟在刘松身后往广场中间走,老多人都扭头瞅他俩,嘴里还小声嘀咕:“我操,这啥打扮啊,刚从哪旮沓钻出来的?”
刘松哪有心思管这些闲言碎语,心里头猫爪子挠似的似的,领着李强和老五直奔黑车扎堆的地方。
火车站跟前的黑车司机,个个都是盯着外地人的老手,专挑面生的薅羊毛。
刚走到车边,一个胖乎乎的司机就从车窗里探出头:“哥们儿,打车不?上哪儿去,我给你报个实在价!”
刘松停下脚步,冷着脸说:“哥们儿,车不打。”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刘丽的照片,“啪”的一下拍在车头上,“我问你们,都在这站前混饭吃,瞅没瞅见这个小女孩?”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黑车司机也都凑了过来,抻着脖子往照片上瞅。
胖司机眯着眼睛打量半天,咧嘴一笑,满嘴黄牙格外刺眼:“我操,这小丫头长得挺鸡巴带劲啊,这胸也挺有料。”
旁边一个瘦得跟猴似的司机,估计是刚喝了啤酒,脸红得跟猪肝一样,舌头都捋不直了,跟着起哄:“确实他妈好看,咋的了哥们儿,相好的跑啦?”
“要我说啊,找啥找,不如咱哥几个找个地方喝两杯,再找俩娘们唱唱歌,比在这干耗着强。”
这几个家伙一脸猥琐的样子,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咱说刘松现在是啥心情?妹妹失联下落不明,心里头的火早就憋得快要炸了,这几个黑车司机的话,就是往火堆上浇汽油。
刘松二话都没说,噔的一下子把这个火彻底他妈给引爆了,直接过来这一薅头发,操你妈!啪!一个电炮,直接给这小子,就周个跟头。
反手这边过来,那他妈骑身上,这电炮往其抡照他妈脸上…操,操,操,那他妈打的鼻口窜血。
哎呀,我操!哎呀,旁边这几个黑车司机赶紧的把车里面什么,他妈的那个钳子螺丝刀子烂糟糟的,这些逼玩意也都拿出来了。你妈的奔那边就来了。
刘松这时候连头都没回骑在身上,就是炮子!雨点般的往这逼脸上砸,哐哐哐,那他妈血崩的哪都是!
这时候,有个逼他妈过来拿到这个大扳手。
在看老五,这边一过来一搭手腕子,你妈的!!啪!扳手给掰掉地下了。
这一伸手直接把手指头拽起来,咔吧一声,直接把手指头就给掰折了。
老五在这瞅,你妈的,谁来上动动我,他妈整死你们。
你妈的,你知道我是谁兄弟吗?
老五一瞅,别跟我唠这个,我他妈东北来的,你提别人我也不认识。看来我这一下子是没整服你啊!
老五眼珠子一瞪,把另外一只指头掰过来,操你妈!咔吧一下子!这么的,直接就手掌贴手背上,他妈折的不能再折了,给这小子疼的,当时好像没昏过去。
哎呀,我操…哎呀哎呀…!
李强一比划,操你妈!就你们这个逼样的消停听的,该滚回车里滚回车里,愿意看热闹了,抱膀子别吱声,离远点儿,别崩身血!!
再一看地下这刘松现在还没停手呢,完全是发泄。
那这时候就是把心里面这个怒火发泄,包括找妹妹这个焦急,全都他妈发泄在他身上了,该着这逼倒霉。
这时候那瘦小子在地上已经不会动弹了。
打一开始还嗷嗷叫唤,动静越来越小,到最后一点声儿都没了,一个劲儿翻白眼。
可刘松的拳头还没停,一拳接一拳往那小子脸上砸。
“操!操!操!”
老五赶紧伸手拽他:“哎呦我去!松啊!松…别打啦!!”
刘松这才反应过来,猛地停下手,抬眼瞅了瞅地上的人。
“别打了,再打他妈打死了!”
周围那帮黑车司机,一个个吓得直哆嗦,腿肚子都转筋。
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这他妈赶上打虎的武松了。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啊!
刘松从那小子身上站起来,低头一瞅,自己手上全是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他抓起那小子的t恤衫,胡乱擦了擦手,抬眼扫向那帮吓破胆的司机。
那帮人一跟他对视,赶紧低下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刘松吼道:“都给我听好了!”
“大哥!大哥!你说!”胖司机带头点头哈腰。
刘松掏出刘丽的照片,往胖司机面前一扔:“照片我留一张,你们互相传着看,谁看着这个女孩了,立马报信!谁看着了不吱声,我他妈杀你全家!听没听见?”
“听见了…听见了!大哥放心,看见肯定跟你说!”
“但…但我们真没看着啊!”
老五凑过来拍了拍刘松的肩膀:“行了,别在这儿耗着了,去找龙哥问问,他在站前地面上混得熟,兴许有路子。”
“走!”刘松咬咬牙,转身就奔皇冠车去了。
这时候,刘松那帮兄弟也陆续聚回来了,一个个凑上来回话。
“问出啥消息没?有人看着我妹妹不?”刘松急声问道。
“没有哥,站前的小旅馆、倒票的、拉活的,咱都问遍了,都说没瞅见。”
“上车!接着找!”
一帮人“呼啦”一下往车上钻,车子直奔周广龙的地盘开去。
周广龙是谁?那可是站前的大哥,地面上的事儿没有他不知道的。
车子七拐八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街口挂着个牌子,写着东北茶楼。
这名号,在广州的东北圈子里,那可是相当响亮。
车子“嘎吱”一声停在门口,几个人推门下车。
茶楼门口早有兄弟迎上来,一个穿花衬衫的小子赶紧跑过来点头哈腰。
“松哥!松哥!你可来了,龙哥在屋里等你们呢!”
这小子一瞅刘松的手,上面的血都结痂了,黑乎乎的一片。
再瞅瞅后面的李强和老五,俩人正咧着嘴乐呢。
“哎呦我去,五哥,强哥,你们这是刚从工地干完活过来啊?”花衬衫小子笑着打趣。
老五脸一拉,瞪眼骂道:“小四儿,你他妈跟谁俩呢?跟我混熟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小四儿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哥!哥!我开玩笑呐,我错了,我错了!”
李强在旁边乐了:“行了老五,逗他干啥,赶紧进去找龙哥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