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显所属?
兽类的习性之中,的确有类似的动静。
划分领地,落下己身的一些杂乱之物,以为划定界限。
那头巨大的灰熊是为此般?
不太像!
它的实力很强,这片山林,足以称王。
此外,这株不知名的天材地宝在这里也不知多长时间了,也无需那样做来打上烙印。
想着刚才那头巨大灰熊小心翼翼的模样,那些涎水从它的大嘴中流出,并未四溢,而是均匀落在根部以及一颗颗蓝色的果实上。
凝练内丹的异兽智慧不差,这样做……当有些许深意!
刚有所思,密布笼罩此间虚空的灵觉一动,泛着玄光的双眸一亮,盯着那一颗颗蓝色的果实。
此刻。
不知是否错觉,那一颗颗近乎婴孩拳头大小的蓝色果子,在表面覆盖一层巨熊的涎水之后。
幽暗之地,隐隐约,灵韵跃动,碰触虚空,灵光施施然明耀许多,尽管很是不显,然则,近距离之下,难逃感知。
不会错的。
灵韵……强大了一些。
比起没有被巨熊涎水浸染之前的灵韵,有明显的对比,非一颗果实,而是所有的果实!
甚至于连眼前的这株天材地宝,枝叶间萦绕的天地元气都轻快许多,仿佛服食了上佳之物一般。
是巨熊涎水之故?
不会错!
再次以强大的灵觉细致察之,再次给予确定。
着实奇异。
着实难料!
倘若如此,那……眼前这些蓝色果实的彻底成熟时间,怕是要提前了,绝对要提前。
“那头蠢熊还有这般手段?”
召水还是多嫌弃,多挑眉,多瞪了远处再次入睡的大灰熊一眼。
天明师兄所言,自己也有所感,的确,一颗颗蓝色果实的灵韵的确增强了。
更加饱满了。
更加圆融了。
更加趋于圆满了。
这就……,不好推演了。
毕竟,谁知道蠢熊是否会日日如此?
日日有变,日日打断结果,一切都是错乱的。
“根据这般灵韵的增强程度,这些果实的成熟时间估计要提前三分了。”
“具体不好说,如果巨熊日日都落下涎水,那么,再等几日,这些果实的灵韵增强还会快些。”
“那时,说不定要提前一半时间。”
“之前,我所察时间大致是大半个月,按照二十日左右,那么,巨熊刚才落下涎水,可以提前差不多一日左右。”
“异兽,智慧!”
“还能将它自己的涎水落于这般妙用?”
“真是……。”
“哼!”
“天明师兄,看来……咱们要守着了。”
“……”
腌臜的涎水打乱之前所想,虚空细步,召水心间估算之,再有一个大概的结果。
毕竟,有了大灰熊涎水的这个意外引子,时间多难料。
就看它是否日日如此,亦或者只此一次、数次……,若然日日如此,它的涎水岂非会彻底相融这些果子深处?
会彻底化为蓝色果实的一部分?
念此,刚有抚平的脏腑再次有些忍不住的翻腾起来,若非涉及天材地宝的果子,若非一路北上难有所得,自己真的要转身就走。
入药!
就算入药,自己也不吃。
想起来,就浑身不自在。
一颗颗果实的灵韵都有增强,这意味着它们成熟的时间会提前,倘若日日以涎水包裹之,时间则会大大提前。
根据前后灵韵的强度对比,不算很强,也非十分弱小,尤其这些果实都快成熟了,外在助力较为明显一些。
单单眼前来看,难以确定真正的时间。
明儿,还要再来了,甚至于接下来几日都要再来了,才能很好把握果实成熟的具体时间。
“也只有守着了。”
“这里已经寻到了,接下来,咱们的行程继续北上,日日往返于此,也不为麻烦。”
“接下来,浮屠有援手前来,我觉他们也不会十分冲动为事的。”
“若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取宝物,定然为之。”
“那……或许就是咱们的破局之机了。”
“只要浮屠前来之人实力寻常,到时候,咱们行事就能轻松很多。”
“就怕浮屠意动,除了将主意打在这株宝物身上,还打在这头巨大灰熊身上。”
“异兽!”
“浑身上下皆是宝物,尤其还是熊属,其身上许多东西更为贵重,论价值,不逊色这株天材地宝。”
“……”
这里已经无需继续停留了。
和召水相视一眼,驾驭虚空,缓缓退去。
归途之中,闲聊之,言语可能发生的一些事,天明迟疑难定,浮屠之人的行事……并非真的和蔼和睦。
任何一个强大的传承,皆是如此。
越是显得温和,越是显得慈悲,往往就意味着他拥有与之相合的强势和霸道。
“天明师兄,现在无需多想那些。”
“我倒是觉得浮屠不会派来很强的存在。”
“人,有私心。”
“遇到这等好物,倘若实力稍逊的浮屠胡人自己能够取到,那么,好处分润就十分入心了。”
“真要请来强者!”
“那么,他们自身所能分到的好处,绝对不会多。”
“故而,那两个浮屠胡人定然也有抉择的。”
“略施小计,他们取得那株宝物的可能性比较大,欲谋那头巨熊,非有真正的浮屠强者不可了。”
召水则是有不太一样的看法。
真要如天明是凶手所言,浮屠之人多贪心,那么,以浮屠的实力,固然可以解决巨熊,然……他们真的会那样做?
只怕不尽然。
“也是。”
“那就静观其变吧。”
有理。
现在想太多,有些杞人忧天了。
还是先看看那些浮屠之人会有什么动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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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我有和父皇说……,可父皇说关中足以应对。”
“真的可以应对?我觉……郡县还是有一些人做事敷衍、做事懈怠、做事不足的。”
“……”
“公主之心,自然为上。”
“去岁中原之事,公主之力,裨益中原诸郡甚大。”
“关中,不一样。”
“关中是老秦根基之地,更是始皇帝陛下时常巡视之地,公主所能看到的一些事,始皇帝陛下同样可以看到。”
“每一次的天灾人祸之事,于咸阳而言,也是梳理吏治的一次上佳机会。”
“连续降下多日大雨,关中不少地方生了水灾,公主所言的一些关中官吏之人不足为事,确有那样的人!”
“却也有一些真才实干之人。”
“若言这等突降大雨,关中可以完美无缺的应对,多有艰难。”
“公主放心便是,关中郡县足以很好的应对!”
“这等水事,公主若真的想要有力,可以多备一些药材之物。”
“接下来咱们就要到天水了,那里有一处极大的药材集散之地,可以多多准备一些药材。”
“历来,应对水灾之事,钱粮之物容易,就怕因人之病患引发不必要的疫病疫情,再有传开,更为棘手了。”
“若有足够的药材,则可很好的规避之。”
“哪怕真的出现疫情,也能有充足的人力物力处理之!”
“……”
“这……,芊红姑娘所言这般,似乎有理。”
“下面是老秦根基之地。”
“我所见的一些人事,父皇……没理由看不到。”
“吏治!”
“是要借着这次的机会,处理一些人?”
“只是,一些官吏虽说可以处理,一些涉灾的地方,因那些人,若导致一些不太好的结果,就……不好了。”
“……”
“万事难两全!”
“倘若因公主助力,使得那些尸位素餐之人躲过了这一次的灾难,那么,早晚还是会发生的。”
“……”
“这……,唉,一些事真让人头痛。”
“药材!”
“这个不难,就怕……一些心思灵敏的药材商人,已然有所动了。”
“去岁中原水灾,就有碰到那样的人,药材的价格多有涨高,多有从其中赚钱。”
“……”
“商事之人,最容易处理了。”
“寻常时候,多赚一些钱财,是无碍的。”
“关键时候,还要赚一些黑心的钱财,就是给他们自身添加祸患之事了。”
“是以,始皇帝陛下对于商事之人多有限制,多有苛责重税,那是很有必要的。”
“然!”
“那些人近年来的叫苦之音又从诸郡传出,多是一些取死之人。”
“江南诸郡,开拓十余年来,也有那样的一些人,没有和他们客气,直接处理便是!”
“……”
“母亲说过,行商之人,最是无礼!”
“若能多赚一些钱财,所谓仁礼,皆可抛弃,所谓信义,亦是可以抛弃!甚至于杀人都是常见之事!”
“母亲也不喜欢那样的人。”
“但!”
“帝国诸郡的货物往来,却还需要那样的人。”
“真要处理?”
“怕不是也是不易。”
“……”
“……”
仍旧浓重的乌云在天际翻涌,层层叠叠,压得极低,跨乘鸿鹄,屈膝盘坐其上,仿佛伸手间便能触到。
须臾间,雷声自远处滚滚轰轰而来,一道闪电劈开天幕,原本还有些暗淡的天色,骤然如明昼一般。
照的天地煞白无比,响雷不绝,狂风相随,因鸿鹄玄力护持,未能亲身所感。
然则。
连日来,多有出入城中内外,已然多有亲身所历,单单凝眸眺望下方远处的关中情形,都能一观大略。
一片山坡上的老槐树被吹的东倒西歪,枝叶翻飞若飞鸟四散,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离体一样。
临近不远的一处村落之地,依稀所见,瓦片都有飞出四方,一些角落都有明显压下重物。
此刻临近巳时,鸿鹄护身的罡罩外,雨丝如幕,倾盆而下,密不透风,伴着鸿鹄的疾速,身后的雨势白茫茫一片。
关中。
先有两个多月的大旱,一处处县域的老秦人真的快到极限了,真的要受不了了。
还好。
下雨了!
谁曾想,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个不停,时而狂暴如倾,时而绵密如织,但有间歇,也顶多一时片刻。
希冀着天色放晴,往往,浓云很快就又压上来,关中的一条条水系河流,从最初的干涸之态,直接涨满!
且涨了又涨,水势漫过河堤,覆盖沟渠,淹没低洼处的田地,夏日里独有的蛙声遍布八方,夜幕之时,汇同雨声,共震关中。
这场雨,已经够了。
早就够了。
早该停下了。
足已经化去旱情了。
现在,关中的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水气,这几日自己的衣裳……晾晒都成问题,关中之地,估计更难。
和曦儿、宁儿出入城中多日,去的地方很多,见的人事也有很多,因这场突生的大雨,关中不少地方已经成灾。
可是。
那些地方的官吏却没有很好的给予处理,若非自己身份不太合适,早就当场就教训那些人了。
既然他们无力,自己当有力。
类似之前,也有做过。
奈何!
父皇说关中足以应对。
自己若没有看到那般情景也就罢了,都已经看了,还非一处两处地方,是以,多纠结。
既然父皇不允,这般雨势,自己待在咸阳宫无事,唯有和宁儿他们一处去天水看一看叔父。
陇西之地,自己也有段时间没有去了。
此行,月裳和泰儿也有一块跟着。
也算母亲难得的一件出乎意料之事。
此刻。
和芊红姑娘等人闲聊之,隐隐约,多明悟了一些事。
只是,虽有明白,还是觉对关中的老秦人不太好,似乎……无论如何抉择,他们都要倒霉。
真是令人心中不悦。
让一些尸位素餐的官员躲过灾劫,更非所愿。
一个没有真才实干的官员,对于郡县地方的危害,更大。
“行当百业,各有其用。”
“可以用之,却不可为其所用。”
“这就需要一定的手腕和本领!”
“一如神兵利器,在一些人手中,可以如臂挥使,可以威能倍增,可以扬名天下。”
“在另外一些人手中,说不定挥舞的时候,还会伤到自己。”
“商事之人,心怀善意之人,也是不少,异心无仁礼之人,同样也是不少。”
“公主如今接触和执掌少府的一些事,刚好可以由此而入,对帝国的行商之人,好好整顿之。”
“……”
关中雨势,愈发之大,波及陇西,天水等地有损。
因陇西未有所料,损失不为少。
始皇帝陛下之令,公子前儿一早就出发陇西了,车马入驰道,日夜不停歇,昨儿当到。
刚才!
带着早早就准备的小家伙们,外加阳滋公主她们,跨乘鸿鹄,不为疾速,向西而行。
阳滋公主所问,也是一个个小家伙这两日想要作为之事,想要尽一份心力,助力一些人。
都是好孩子。
惜哉。
这次的事情,心意到了就行,接下来做一些寻常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