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期时，救济医馆落下，沛地的庶民当……，嗯，这是……，这是珍珠？金色的珍珠？”
“这么大的珍珠？”
“送我？”
“不……，不……，前辈，这等奇珍贵重之物，不可，不可！”
“……”
吕素！
年十六，少女初成，身量已显，腰肢纤细如春柳萦展，盈盈一握，肩若削成，颈如蝤蛴。
浅蓝色的交领宽袖裙衫，领口绣着一圈细密的缠枝小花，多药材名录上的一些花花草草。
话语清脆，原地轻踱，步态杳杳，裙摆微漾，墨染的长发垂髻分肖，简单点缀着一直鎏金的蝴蝶步摇，坠下的珠玉随步颤颤。
鸭蛋一般的脸蛋，俊眼修眉，一双杏眸清亮如秋水，顾盼之间多有灵动，唯有句句话音中多显一丝丝温柔。
前辈！
天魔前辈！
多月之前，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言语说自己的体质很好，根骨也不错，很适合随她一起修行。
询问自己是否愿意？
若是随她一起修行，那么，将来可以乘风而行，驾驭诸般妙法，成为诸夏间顶级强者。
若是随她一起修行，那么，自己喜欢的医道也能大进，天魔前辈有很多医家的典籍，送给自己的那些，每一卷、每一册都是那样的精妙绝伦。
唯一可惜，许多内容自己都看不懂。
当初所学的医道，还是零散而学，针对一些常见的病症，自己有些心得体会，稍稍复杂一些，就不行了。
故而，搬来沛地之后，特意专门寻来一位医术不错的医者坐镇医馆，以为所用，成效还是不错的。
但是！
天魔前辈送给自己的那些医书，自己能够感觉到那些典籍内容的深奥不凡，若是能够通晓，将来真的有可能成为一位医术高超的医者了。
天魔前辈还说，随她一起修行，将来可以容颜不老，青春永驻，若是自己表现出众，还可以承继她的位置，统率一处道统传承。
……
天魔前辈，说了很多。
自己能够明白的。
因自己的体质有些特殊，故而，天魔前辈要收自己为徒，要传授她一身修行。
自己，自己原本是无感的。
对于修行，自己无意的。
医道，还是有心的。
承继一处道统？
于那些，也是无心。
……
迟疑之，初始还是拒绝了。
自己还是喜欢待在父亲身边，待在姐姐们身边，自己若走了，医馆怎么办？父亲怎么办？
父亲年岁已高，姐姐就要先后出嫁，兄长也都有要事，平日间，自己照顾父亲最多。
是以，不欲随着天魔前辈离开。
但！
天魔前辈很有耐心。
天魔前辈所言，自己所担忧和挂念的事情，都有解决之法。
随她一处修行，并非从此以后，就同家中斩去诸般牵连，还是可以时而回来看一看的。
至于担忧父亲年事已高的照料之事，天魔前辈所言，她有灵丹妙药，普通人服下，百病不侵，延年益寿，轻而易举。
还说着，自己若是真的想要裨益、救助更多人，随着她修行，以后可以做的更好。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若是随着她，可以学习高深的真法玄功，可以学习诸夏间最为高深莫测的医道。
还有机会承继一处道统。
……
那时，自己若是有心此事，直接吩咐下去，便可在沛地有所为，也不仅仅是沛地，还可以在诸夏诸郡许多地方有为。
……
这……。
吕素承认，天魔前辈的劝说，让自己心动了。
自己。
将来的自己，真的可以做到更多现在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于天魔前辈所说的修行、承继道统，自己兴趣不为大，主要是一身医道，倘若有成，好像真的可以。
一个人的力量。
前辈所言，也却是有理。
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若能多一些人，若能有很多人一起帮着自己行事，那么，许多事当大不同。
前辈还说，若是自己一直跟在父亲身边，一直待在沛地，那么，接下来自己就要面临姻亲之事。
成家之后，许多事情当不一样了。
再想要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当多有艰难，这……，这一点，吕素觉可能性不小。
不提以后，单单今岁以来，闲暇之事，父亲就有那样说，大姐的事情办完，接下来就是二姐的了。
等二姐办完，就会轮到自己了。
等自己成家？
平日间，就会多出许多繁琐之事，还会有很多心思落于医馆之上？吕素不太确定。
前辈说，跟着她一起修行，那么，世间诸事，一切随心，想要成家就成就，不想成家，无需着急。
……
诸般种种。
再加上前辈前后寻了自己两三次，能够感觉到前辈对自己的心意，前辈实力超凡，若是想要强行带走自己，很容易的。
前辈，并未那样做。
前辈！
自己同意了。
自己同意随着前辈一起修行，只不过，先前恰逢大姐的喜事，自己若是突然离开，不为合礼。
便是和前辈所言，等大姐的事情办完之后，再行随她一起修行。
前辈也同意了。
而今，已经入了六月，大姐的事情，上个月就结束了，自己家中的事情也安平不少。
前辈上次前来，就让自己做好准备，这一次……真的要离开了。
自己应语了。
真要离开，心间深处，又难掩浅浅的不舍。
十六年来，一直待在父亲身边。
周围的人，也都是熟悉的，都是熟悉的亲人朋友，贴身的婢女也是一样。
女婢！
前辈所言，若是自己有心，等自己修行精进之后，她可以考虑让自己带着人在身边一起修行。
这些年来，自己一家虽有从单父迁移到这里，实则，对自己而言，并无什么变化。
所接触的人，还是那些人。
并没有多出几个。
一朝离去，就要和父亲、和姐姐们分开了。
有问过师尊，自己这次离去，何时可以归来。
师尊所言，待自己修行踏足化神，可以归来。
化神！
修行之事，数月来，师尊前辈也有送给自己不少典籍，自己也算明白一些。
平日间，听父亲所言，听从临淄归来的大姐夫所言，化神武者，在诸夏诸郡，已经是难得的高手了。
自己！
自己现在好像还在练气通脉。
化神。
自己也好奇问过大姐夫，寻常人想要踏足化神，需要多长时间。
大姐夫说，那件事需要根据天资而来，有些人禀赋极佳，自然突破很快。
一路顺利，双十年岁，突破不难。
若是不顺利，三十岁、四十岁……都很难。
自己！
自己的资质如何？
前辈所言，自己的体质和资质很好，再由前辈指点，自己双十左右踏足化神？
那就是……四年时间？
自己要离家四年！
还真是不短。
但！
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果自己勤快一些，如果自己修行快一些，说不定三年就能修炼到化神呢？
两年呢？
……
踏足化神之后，可以归来，再好不过。
前辈还说，等自己踏足悟虚境界了，就放任自己更大的自由，那个时候，自己想做什么事情，就可随心一些。
悟虚境界！
那……更远了。
大姐夫说过，就是在齐鲁之地，悟虚层次的玄关强者都是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真正的强者。
那个境界！
以鬼谷传承之人的范例，也需要在三四十岁的时候达到。
三四十岁？
自己现在才十六岁呢，还要二十年呢。
好像太远了一些。
暂时就不想那些了。
对比之，权衡之，跟着前辈一起修行，好处多多。
前辈。
前辈待自己很宽容，很温和，能够一体前辈的心意，这一点……吕素很喜欢。
更别说。
前辈此刻还应下，待自己离开沛地之后，会派人重建医馆，以为自己未竟之事。
再好不过。
长远的事情，难说难想。
眼前之事，快快解决为上。
刚有不尽的欢喜，前辈……前辈伸手间，则是一颗极大的金色……金色珍珠沉浮在掌心。
是珍珠！
通体表现，散发浅浅的金色辉光。
金色的珍珠，自己倒是见过。
只是，见过的珍珠很小很小，不过豆子大小，何有眼前的珍珠之大，观其径长，都足有半尺了。
金色的光晕笼罩珍珠表面，由着窗外一丝丝大日之光的折射，一时间，更是弥漫璀璨斑斓的华光。
多有耀眼夺目。
多有震人心神。
此等之物，自己竟然能够见到。
前辈这等凭空取物的本事，也非第一次见到，倒是不以为奇了。
前辈说送给自己？
不！
不！
此物太贵重了，真要流出去，价值何止百金、千金，真要如当年的和氏璧一样了。
一物可抵一座城了。
或有夸大，绝堪贵重。
“你个小丫头，让你收下就收下。”
“此物于我而言，仅仅寻常之物。”
“此物是海域一只实力凝练内丹的异兽所有，将其击杀，便可取得。”
“你接下来要随我修行，将来必然也有那般本领，期时，你自己就能获取此物。”
“是以，不为贵重，也就落于凡俗有些用。”
“此物于修行而言，并无大用，左右，聊胜于我。”
“收下吧！”
“你即将随我离开此地，此物留给家人也不错。”
“还有这些丹药，普通人足堪受用，这是丹药的各种用途，你接下来书录纸张，一并留下。”
“数月来，你并未透漏过我的存在，这一点很好。”
“你之有心，为师……又岂能无心？”
“收下吧。”
“添作你家的镇库之物也不错。”
“……”
焰灵姬眉开眼笑。
虽觉小丫头的性情太过于糯糯、太过于温柔，却也不得不说，有些时候，还是颇为可人的。
挥手间，此物便是落于小丫头的跟前，顺带还有五只色泽不太一样的丹瓶，内蕴之前承诺过小丫头的东西。
旋即，又屈指一点，一缕赤色之光没入小丫头的眉心，那五瓶丹药的具细皆入其心。
“……”
“这……，多谢前辈！”
见状。
有感心间滚动的道道讯息。
吕素多惊愕之，数息之后，终于还是深深一礼。
前辈待自己甚好。
自己！
自己若随前辈一起修行，定不会让前辈失望的。
“这些衣物裙衫，无需带着。”
“为师那里，一应俱全，随你挑选。”
“为师早就让人依照你的身形体态，做了好多衣衫鞋袜了。”
“首饰簪钿之物，也是一样，为师那里有千百之数，足够你挑选所用。”
“至于这些书……，你若喜欢，倒是可以挑选几本带着，其实，也无需带着。”
“为师那里，有诸国守藏室珍藏，又有数以万卷的道藏，足够你日日夜夜的阅览。”
“……”
须臾。
看着小丫头坐于一张书案后，提笔细细的写着临别的书信，焰灵姬耐心的等待着。
数月时间都瞪了，不差这一会儿了。
总算到了这一刻。
自己，还真不容易。
扫着房间内小丫头提前的一些行囊之物，焰灵姬一一有言，许多东西，带着也是累赘。
“前辈，接下来……我要随您前往何地修行？”
什么都不用带？
前辈一切都准备好了？
一应吃穿用度，都有备好，都不需要自己费心？
正在斟酌临别文书的吕素动静一滞，小手一顿，抬首看向前辈。
前辈！
天魔前辈！
前辈很美，自己从未见过前辈那样好看的女子，前辈所言她的年岁已经差不多快到天命之期了。
天命！
真的是天命？
自己一点都看不出来，自己瞧着顶多二十有余左右。
是因为修行之故？
将来的自己也可以这样？
容颜永驻，岁月不改，等自己天命之寿，也是和现在差不多的模样？似乎，是一件好事。
之前。
自己也有询问前辈一些将来的事情，前辈总是避而不言，所言自己以后会知道的。
现在。
都要离开沛地了，前辈总可以说说了吧。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焰灵姬屈指摇摇。
笑语而应。
“……”
吕素无法，只得继续手上的动静。
“前辈，我是您要收的第一个弟子吗？”
“……”
“不错，为师的修行近年来方才有成，故而，需要有传人弟子承继道理。”
“数月之前，中原行走，便是碰到了你个小丫头，你我之间还是很有运道的。”
“……”
“前辈，我的修行是不是很慢？”
“您留在我体内的力量，我现在都不能很好掌握。”
“……”
“不为大事。”
“数月来，留存你体内的力量，主要是为你伐筋洗髓，难道你没有发现，近月来，你的肌肤更为润泽了？”
“精神也更好了？”
“记性也更好了？”
“那便是为师留下的本源之力之故。”
“接下来，为师要亲自为你重塑根基，造就最为上乘的修炼底子，到时候，只要你心神无物，那么，修炼之途，便可一日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