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武德,先行。”
先行的意思就是闯进去,这些江湖术语万仞山庄的人又岂能不知?三个人刚一动,弓箭手就准备好了,上百支飞燕金箭对准了他们。
武德先行,飞身欺近守门之人,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此人其余人不攻自破!嗖,嗖,嗖,三支箭迎面飞来,武德不退反进,双手一分凌空跃起,嗖,嗖,嗖,又是三支箭射来,两支擦肩而过一支直奔面门。
花冲及时赶到,衣衫微卷三支箭悉数到手,他身形倒转错步上前,一招移花倒影来到猎户身前,抬手点了他檀中二穴,箭头也微微逼近他咽喉。
“得罪了这位兄弟,劳烦你跟我们进去一趟。”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休想踏进山庄半步。”
“想不到你还蛮忠心的?”
“拿人钱粮,自当忠心!”
“好。”
花冲握箭的手松了松,正在这时,庄内突然跑出一人,厉声道:“箭下留情,老庄主有请。”
抬头看,只见庄内走出一个年轻人,长衫冠羽颇有一番少年气,他打发了弓箭手来到花冲面前,拱手道:“这位公子请了,请高抬贵手放了我这位仁兄,我们老庄主想见见你。”
“好,既然这样就多有讨饶了。”
花冲手指轻轻一点,穴道解开,猎户周身一震立刻恢复了知觉。
“请!”
年轻人带路,花冲等人鱼贯而入,万仞山庄里奇花异草遍布角落,花香飘到人身上似蝴蝶轻舞沾衣而动,吸入脾肺又令人心情舒畅,回廊角亭都似在云烟中一般,若隐若现好比仙境。
待客厅中老庄主早已等候多时了,见花冲他们进来起身迎接。
“欢迎各位朋友莅临山庄,有失远迎,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花冲回礼道:“庄主客气了,我等来的匆忙之前发生点误会,只因事急,惊扰之处万望海涵。”
“好说,各位请坐,看茶。”
老庄主很客气,花冲等人也不敢造次,尤其是小楼和江河,这两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生怕被人认出来,但其实他们早就被人认出来了,上次他们在这里大闹了一场还打伤了人,一进山庄就被人盯上了。
“诸位来到我万仞山庄不知有何贵干?”
花冲拱手。
“有事相求。”
“何事?我万仞山庄里只有草药。”
“正为此事而来……。”
“公子有病缠身?”
“不是我,是我刚认识的两位朋友。”
“就是那两位嘛?”
庄主指的正是站在花冲身后的小楼和江河。
“正是。”
“二位之前也曾见过,盗走我山庄治病草药。”
“事出紧急只为救命,庄主见谅!”
“好说,公子远道而来还未请教大名?”
“不敢称大,,他们都叫我四爷。”
“哈哈哈哈……,花四爷,你的来头不小啊!”
“手下人抬举,不敢在老庄主面前造次。”
花冲拱手施礼,面带谦恭。
“来的匆忙,还未请教老庄主高姓。”
“不敢攀高,免贵姓黄。”
“黄庄主,久仰!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文墨献上礼物,躬身退下!
“四爷客气了,远道而来今日就住下吧!我盛情款待。”
“有劳了。”
“刚才听四爷说是为草药而来?”
“是,我这两位朋友中了唐门之毒,想来此借点蜈蚣草。”
黄庄主脸色微变,说道:“蜈蚣草?本庄早已没有了,前些时全被你的二位朋友拿走了。”
“有这等事?”
“你的俩位朋友都在,不妨问问二位。”
小楼和江河当然不知道这些,他们只是偷了点草药出来,并不知道有多少?
“我们只偷了草药,别的不知道。”
“身中奇毒只为活命,老庄主见谅!”
小楼还是很懂礼数的,起身向黄庄主鞠躬行礼。
“免了,江湖救急无可厚非,我想请问二位中的是什么毒?”
“五毒绝心散。”
“唐门的毒?”
“是。”
“你们跟唐门的人有仇?”
“以前没有,现在有。”
黄庄主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一切。
“唐家的毒只有唐门中人能解,我万仞山庄也没有解药。”
花冲说道:“能占时缓解就好,至于解药到唐家堡自会有人奉上!”
“不是驳四爷的面子,山庄内确实已无蜈蚣草,如果四爷方便的话,可自行去后山寻找。”
“后山有草药?”
“当然!我山庄一半以上的草药都取自后山的崖壁之上,蜈蚣草也在其中。”
“多谢老庄主提点,事不迟疑我们现在就去。”
“江湖救急不必客气,不过我要提醒几位,后山虽然草药繁多,但是崖高风急又常有猛兽出入,各位一定要小心啊!”
花冲想想说道:“恳请老庄主行个方便,派个通晓路径之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好说,四爷对朋友真是尽心尽力啊!”
“既是朋友理当如此!”
“今日天色见晚,不如明日早上再去,我派人沿途护送。”
“多谢老庄主!那今晚我们就叨扰了。”
“四爷客气了,我黄某也是好客之人,能结交四爷是我山庄的荣幸,紫山,备菜,我要宴请贵客。”
“是。”
唤作紫山的人答应一声下去了,不多时酒菜备下,黄庄主与花冲对饮,二人相谈甚欢,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二人相谈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天刚一亮,黄庄主就吩咐人准备好了早茶,等花冲他们起来了,庄里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切,锄刀,绳索,架梯,还有药篓,这些都是采药必不可少的工具,另外还派了一名带路人,正是昨天射箭之人,这个人不苟言笑,一身短衫打扮,看起来不像采药的倒像是个保镖。
“请问兄台怎么称呼?”
“叫我老猎。”
文墨惊道:“老猎,你姓猎?”
老猎没有理他,转身去收拾东西。
“唉!又是个闷葫芦嘴,无聊。”
花冲瞪了他一眼,文墨不敢再贫嘴了。
临行之时,武德凑过来小声说:“公子,此行我和文墨去就可以了,一定将蜈蚣草带回来。”
“不,不,不,待在山庄里没意思,我也想去山上见见世面,看看这世间的奇花异草。”
“可是……”
“别可是了,你和文墨都留下照顾江兄弟,我和小楼去就可以了。”
“啊?”
文墨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不行啊公子,没有我们在身边照顾,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花冲不屑。
“少爷我用你们照顾?昨天夜里我倒茶喝怕是你们都不知道,用你们照顾,脑袋掉了都听不见声儿。”
这两人相视一眼都不说话了,红线刚要说话,直接被花冲否决了。
“你和小泥鳅也留下,后山危险你们不能去,待在家里照顾江兄弟。”
“是,公子。”
红线倒是乖巧,花冲说什么她都照办。
长枪小楼走了过来,他必须要跟着去,因为是他兄弟二人的事,这种危险的事不能全让别人代劳,算上他一共四个人同行,还有一个背药篓的哑巴下人。
“四爷,老夫年事已高就不远送了,老猎,照顾好山庄的贵客。”
“知道。”
花冲拱手说道:“老庄主请回,寻山采药小事一桩,何况还有猎手相伴,定会万无一失!”
“谨记傍晚回庄,千万不要在山上过夜。”
“多谢提醒。”
离开万仞山庄,四个人沿着山路盘旋往上走,越往上走树木草丛越茂盛,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风景倒是不错,不过四个人都没有心情欣赏,尤其是小楼,胸口隐隐作痛,似乎一口血随时会喷出来。
路过一处断崖的时候,哑巴下人随手摘了几片叶子,那就是蜈蚣草,小楼抢过来要吃,被老猎伸手拦住了。
“不能吃,要回去经过处理之后才能用,否则会中毒的。”
花冲好奇问道:“怎么处理?”
老猎没理他,指着前面的断崖对哑巴说:“搭梯子我们翻过去。”
哑巴点头,从身后抽出两截云梯,一头搭在崖角上另一头挂在半空,人登着云梯可以慢慢爬过断崖。
花冲讨了个没趣,无聊的翻了几下扇子,见他们都过去了,脚下轻点长身而起,空中一个折身飘落在对面,竟是比他们先一步到崖头。
“前面就是蘑菇崖,大家小心点!”
虽然吃了闭门羹,但是花冲的兴致一点没减,像个小孩子追问道:“小心什么?毒蘑菇吗?”
老猎冷冷道:“活物,猛兽。”
小楼插话道:“我听说这十万大山里常有珍禽猛兽出没,四爷我们小心点!”
花冲不以为然,摇着纸扇环顾四周,喃喃说道:“要是真有珍禽猛兽倒好了,抓几只回去变卖。”
老猎突然停下脚步,回过身冷眼看着他,似有怒意。
花冲摇着纸扇的手停下了,自嘲的问:“我说错了吗?”
“没有,我见过很多上山捕猎的人,每个人都说要抓几只回去卖钱,可是我从未见过他们能活着出来,一个都没有!”
“看来你经历过不少这样的事?”
“只是听说,四爷,你是庄主的贵客,我劝你收起好奇心,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否则,我不能保证的安全。”
花冲突然呵呵笑了起来,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这么严肃的跟他说一件事,就是小时候教他认字习武的师傅都没这么正经过,着实让人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