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三人离开之后,曹子建和范阳也是出了拍卖厅,去找黑田织树了。
黑田正在二楼办公室跟职员交代事情,见来人是曹子建后,立刻放下自己的事情,一脸堆笑的迎了过来:“曹先生,恭喜恭喜,请坐。”
曹子建在沙发上坐下,黑田亲自给他端茶递水,然后坐到对面。
姿态比上午又低了几分。
毕竟五亿日元的成交额,在飞鸟拍行这种体量的拍卖行里,已经算是年度级别的大单了。
黑田做这行二十多年,经手的单件拍品上五亿日元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曹先生,关于翼王部五件拍品的手续,我们同事已经给您办好了,您付完款后,可以随时提货。”黑田开口道:“至于宣德孔雀釉盘,提货手续也已经齐全。”
“好。”
曹子建付完钱后,黑田立马安排工作人员将这两件拍品给取来给曹子建做最后的检查。
在等待的功夫,黑田忽然想到了什么,道:“曹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知会一声。”
“什么事?”曹子建问道。
“曹先生这次在我们飞鸟拍下两件重要拍品。”黑田答道:“总成交额五亿多日元,按照我们拍行的规矩,您这种级别的客户,已经可以获批‘特别会员’资格。”
“待遇方面,除了春秋两季拍卖的图录提前寄送,预展期间会有专人接待,部分拍品还可享受优先上手鉴赏权。”
“另外,如果曹先生以后有藏品想要出手,我们也可以提供委托拍卖服务,佣金方面可以商谈。”
“不知道曹先生有没有兴趣呢?”
曹子建闻言,心里已经有了数。
黑田这是想把自己发展成长期客户。
毕竟按照行规,五亿多日元的成交额,让飞鸟拍行能拿到的手续费就不下几千万日元。这种客户,搁谁都舍不得放走。
不过曹子建没有急着表态,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他在意的不是那点佣金优惠,也不是什么优先上手权。真正让他动心的,是“图录提前寄送”这条。
原因很简单,他需要一条稳定的渠道,一条能让他持续接触脚盆国旧藏,尤其是跟脚盆国陆军通信相关资料的渠道。
寺町通那种旧书街,靠的是碰运气,一家一家地翻,翻得到是缘分,翻不到是常态。
但拍卖行不一样。飞鸟虽然规模不大,可每年春秋两季的图录里,杂项类目经常会出现脚盆国旧家旧藏的军事类文献和器物。
这些东西在拍卖行内部,往往在正式印刷图录之前,就已经有了初步整理和分类。
如果他成了“特别会员”,就能在预展之前拿到第一手图录,甚至,能在图录宣发之前,先一步上手看东西。
这意味着什么,曹子建太清楚了。
他能比其他人更早地判断哪些拍品值得下手,甚至能通过飞鸟,直接跟委托人取得联系,从而在上拍之前,就买下这件拍品。
“黑田先生,这个特别会员,怎么办理?”曹子建开口道。
黑田见曹子建没有拒绝,脸上的笑容不由深了几分,立刻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奉上:“曹先生,这是会员申请表,您签个字就行。”
“以后您的所有拍卖、委托、提货手续,都会有专人对接。”
曹子建接过表格,扫了一眼,内容不复杂,无非是姓名、联系方式、交易记录确认、会员权益说明。
当即,曹子建拿过桌上的笔,签了名。
黑田见状,这就给曹子建递上了一张卡片:“曹先生,这是您的会员编号,以后在飞鸟拍行,凭这个编号办理一切事务。”
曹子建点点头,把卡片收好。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曹先生,应该是您的拍品送到了。”黑田朝着曹子建说了一句后,便是主动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只见三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一个工作人员手里捧着锦盒,另一个工作人员手里捧着一只木匣。
黑田示意工作人员退下,然后亲自打开锦盒和木匣,让曹子建逐件验看。
曹子建取出宣德盘,对着灯光仔细看了一遍,确认釉面、胎体、款识都跟预展时一致,没有调包,这才放回锦盒。
然后打开木匣,五件拍品用软纸包着,一件一件拆开检查。
确认无误后,曹子建把东西重新包好,道:“没问题。”
黑田递过一份提货确认单,让曹子建签了字。
等到一切完毕,曹子建和范阳从拍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子建,东西先放回酒店,咱们再去吃饭吧?”范阳开口道。
“嗯。”
就在两人回酒店的路上,范阳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子建,你这次拍得的宣德盘和翼王部遗物,带离脚盆国,可是需要办理这边的‘古美术品输出鉴查证明’的。”
“古美术品输出鉴查证明?”曹子建疑惑道。
“对。”范阳解释道:“脚盆国这边有规定,古美术品出口,要确认东西不属于国宝、重要文化财或者重要美术品,才能放行。”
“这个证明,就是脚盆国文化厅出的确认文件,没有它,海关那边过不了。”
“办理起来麻烦吗?”曹子建问道。
“不算麻烦。”范阳答道:“正常流程需要把申请表、物品照片、相关材料寄到文化厅,等他们审核后出具证明书。”
“不过你是通过拍行购买,可以直接委托飞鸟拍行代办,那边申请书、照片这些材料,都有现成的,只需要你签一份委托书就行。”
“大概几天内就能拿到。”
其实,对于在海外拍卖所得的拍品,曹子建都没打算收入储物戒指内带回去。
毕竟这些都是自己通过合法途径购得的,该申报申报,该缴税缴税,可以避免以后很多麻烦。
“行,回头我给黑田打个电话。”曹子建应了一句。
回到酒店的曹子建,第一时间将东西收入了储物戒指。
顿时,系统的提示音在曹子建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储物戒指内存入一件明宣德孔雀釉盘。】
【恭喜宿主,获得宣德孔雀蓝釉烧造技艺。】
【叮,检测到储物戒指内存入一件太平天国翼殿右二旗铁刀。】
【叮,检测到储物戒指内存入一件太平天国“太平”铭铜马铃。】
【叮,检测到储物戒指内存入一件太平天国翼王部石字铭火铳。】
【叮,检测到储物戒指内存入一件太平天国翼殿左军前营关防木印。】
【叮,检测到储物戒指内存入一件太平天国翼王部《西南踏勘纪略》。】
“嗯?这翼王部的拍品居然都没有奖励。”曹子建顿感有些失落。
原本,他还指望系统的奖励能跟石达开藏宝图有所联动呢,哪曾想,并没有奖励。
不过曹子建很快就释然了,毕竟这些都不是石达开之物,没有奖励也很正常。
当然,这也不代表曹子建并没有收获。
因为《西南踏勘纪略》上的手绘图上有很多自己之前不知道的信息,而且,因为这些拍品,自己还结识了华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的人。
要知道,华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主要研究鸦战争到新华国成立这一百多年的历史。
覆盖范围可以说是全涵盖,如政治、军事、经济、外交、思想、文化、社会等等。
可以说是国内研究华国近代史最权威的机构,没有之一。
最早是38年在红都成立的,50年正式建所,首任所长正是写《华国通史简编》的那位。
后面多位史学大家都在这工作过。
其中,罗尔纲还是研究太平天国的权威,他写的《太平天国史》是这一领域的奠基之作。
翌日。
曹子建联系黑田,将古美术品输出鉴查证明的事跟对方说了一遍。
作为飞鸟拍行的‘特别会员’,黑田自然十分上心,第二天下午,曹子建就收到黑田的信息,说证明书已经批下来了,让他去拍行取。
曹子建和范阳又跑了一趟飞鸟。
黑田把一份A4大小的证明书原件递过来,上面盖着文化厅的印章,列明了输出品目:明宣德孔雀蓝釉盘一件,太平天国翼王部遗物一组五件,目的地“华国”,输出事由“买卖·本人归国携带”。
“曹先生,通关的时候,把这份证明书原件交给海关就行。”黑田叮嘱道,“另外,这份是副本,您自己留底。”
曹子建把证明书和副本都收好,也没有在脚盆国多做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