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看到刘小花现在风光无限。
殊不知,人前显贵,人后就要遭罪。
刘小花放弃天道,转为武道后。
非但没有跌落谷底。
相反,人生就像开了挂。
武力值一路飙升。
最终成为了武道宗师,不,是“武神”。
普天之下,武道无出刘小花其右。
论拳头硬度,无出其左,
左右都是物理攻击最猛的。
还记得有一年,冬天。
天被撕开一道三角口。
连下了一个月的雪。
雪像柳絮一样纷纷扬扬,不间断地下。
白色淹没天道宗。
世界白茫茫一片。
修仙界的泰斗、声名远扬的燕记三仙翁,在这个冬日,问剑天道宗。
宗门和宗门之间,往往都是竞争关系。
我灭掉你,你灭掉我。
你吞并我,我吞并你。
实力强大者,就能掌控主动权。
修仙圈遵循最原始的弱肉强食法则。
燕记三仙翁问剑天道宗,不是为了宗门,不是为了资源,也不是为了抢夺法宝灵石。
他们三人德高望重,背后可以说有整个修仙界的秩序支撑。
他们来天道宗之前,集齐了十八路诸侯,开了五天五夜的大小研讨会。
最终推出他们三人,前往天道宗问剑。
或者说,问拳,更符合。
因为修仙界,要对刘小花这个异类进行一次深入且详细的分析。
是死。
是活。
全在燕记三仙翁的一念之间。
大佬级的人物,还是三位,对付一位初出茅庐的小辈,还是女流之辈。
肯定绰绰有余。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包括被问剑的天道宗,上下犹如暴雨下的蚁穴。
天道宗虽然是大宗门,却也无法和整个修仙界抗衡。
宗门里一些人,恨不得把刘小花推出去。
推出去之前,甚至想大卸八块,剁成肉馅,好平息整个修仙界的愤怒。
一介武夫,和修仙者抗衡,这是打了所有修仙人士的脸。
修仙界不需要异类,也不需要能和修仙者分庭抗礼的存在。
武道!?
不允许存在。
燕记三仙翁,白天下战帖。
晚上就来到天道宗山门前,支起桌椅板凳,吃起了驴肉火烧。
三位仙翁踏入修仙之道前,就是卖驴肉火烧的。
三人师从一人,驴肉火烧的做法却不相同。
彼此间七个不服八个不忿,都以自己的驴肉火烧为正统。
每次相聚,都要摆上九宫格,九宫上摆着完全一样的驴肉火烧,每人三张。
三人共同评比,推举出口味最为独特的那个。
从而选出三人中的头目。
掌握未来十年的话语权。
那夜,天空如血,雪未停。
雪花落在滚烫的驴肉火烧上,化成转瞬即逝的水雾。
香气更甚一分。
九个火烧完全一样,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什么。
内在乾坤,大不相同。
北斗燕仙翁是个大额头的老头。
若是加上一根龙头拐,和一挂白须,便跟那寿星老便别无二致了。
可惜,他单就是额头大,面无寸须,长得跟科幻电影里的Et似的。
北斗燕仙翁做的驴肉火烧,内陷是三足驴肉配三十九种灵兽肉碎混制而成,皮酥肉香。
北斗燕仙翁摸了摸下巴,对另两位师兄弟道:“我这驴肉火烧十里飘香,略胜一筹,这次我就不让两位师兄了,未来十年的话语权,纳入囊中。”
金马燕仙翁:“狗嘚儿吧你,我这驴肉火烧才是最正宗的,滚滚滚,做这么香,想要腻死谁,火烧的极品,乃香而不腻,肥瘦相间,这次的比试是我赢了。”
百兵燕仙翁:“我赢!你俩,垃圾!”
“我赢!”
“我赢。”
“是我赢。”
“我赢我赢!我的最好吃。”
“我的才是人间绝味。”
“我,好吃。”
三人争吵不休。
脸和脸越来越近。
开始撸胳膊挽袖子,随时祭出法宝大干一场之时。
耳边传来一声不咸不淡,且极度蔑视的声音,“垃圾啊。”
燕记三仙翁的表情同时僵住。
脖子同时打出嘎吱嘎吱的生锈声。
三张各有特色的老脸,同时望向声音来源。
余光中,摆在九宫格桌上的九块驴肉火烧,早已不翼而飞。
槐树下,一个黑脸农妇坐在最下面的枝桠上。
出言不逊的,铁定是她。
黑脸农妇舔了舔手指上的饼渣,再次开口道:“垃圾垃圾,纯垃圾。”
北斗燕仙翁眼珠子暴凸出来,“你凭什么说我做的驴肉火烧是垃圾!”
除了修仙问道,北斗燕仙翁对做驴肉火烧,最为上心。
搁在现在的世界,好比一个“铁饭碗”,业余时间写小说,月入过万了,却被别人点评,写得东西全是垃圾。
北斗燕仙翁鼻子喷出两股浊气,“你凭什么说我们做的驴肉火烧是垃圾?”
黑脸妇人拍拍手,从树杈上一跃而下。
“我不是说驴肉火烧,我是说在座的三位,垃圾,纯垃圾!”
扎铁啊,老心!
“来者何人!”
“宵小之辈。”
“报名!”
燕记三仙翁一人一句,气势节节飙升,就像发动机油缸,突突突,突突突。
一山更比一山高,海浪叠叠。
黑脸农妇冷笑一声:“呵呵呵,老小儿们,连你们亲娘都不认识了,该削!”
燕记三仙翁自从成为仙翁后,就没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三人同时出手。
准确来说,是刚要有出手的念想,忽觉天旋地转。
然后脑袋就和地面亲密接触。
脖子受到巨大压力。
脑壳壳是人体最硬的骨头,三个修仙的,那就更硬了。
于是乎,三位仙翁,修仙界的泰斗。
脑袋插地,倒栽葱,栽成一排。
黑脸农妇拍打拍打手心的灰。
“记住你们娘的名字,你们娘叫刘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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