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不怪祖父,是我要求祖父带我过来的,我想见你。”敖滢满看着母亲,然后开口道。
敖寸心听着女儿的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又充满了担忧。尽管她非常想念自己的孩子,但她知道此地危机四伏,绝非久留之所。
“滢滢,我很开心能见到你,但你们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才行。你快跟祖父一起回去吧,我没什么事……”敖寸心急切地催促着,生怕再多停留一刻便会暴露出来。
然而,敖滢却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坚定地摇了摇头,安慰道:“母亲不必过于忧心。我如今已有自保之力,定当护你周全。”
敖寸心依然心存疑虑,刚要继续劝说几句时,一旁的西海龙王连忙插话道:“寸心呐,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滢滢这丫头天赋异禀,修炼速度极快,如今已然具备相当高深的法力,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要咱们小心谨慎些,应该不会有事的。”
其实,关于敖滢已经修至准圣境界一事,西海龙王并未向外界透露半句。毕竟此处乃是西海深渊,看似宁静祥和,实则暗藏玄机,稍有不慎恐怕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啊,母亲,我这次来就是要把你带走。”敖滢目光坚定地说道,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听到这句话,敖寸心不禁愣住了。多年来被困于此,早已磨灭了她对外界的渴望。然而此刻,当女儿亲口说出这番话时,那深埋心底的一丝期待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她便恢复了平静,轻轻地摇了摇头:“滢滢,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救我出去。可若是我离开了,这地方无人看守,迟早会引起怀疑。届时,我们西海水族恐怕难逃天庭的罪责,而母亲又怎忍心牵连大家呢?”
敖滢紧紧握住敖寸心的手,眼神充满自信与温柔:“母亲不必担忧,一切皆在我的掌控之中。”话音未落,只见敖寸心身上原本沉重无比的铁链突然自行断裂开来,如同失去束缚一般纷纷掉落地上。
紧接着,敖滢右手轻轻一挥,一道神秘的光芒骤然闪现。眨眼间,原本敖寸心所趴之处竟然多出了一只与敖寸心真身毫无二致的粉龙!这条龙静静地伏卧在一块巨石之上,紧闭双眼,宛如沉睡中的美人儿。
而刚才那条用来禁锢敖寸心的铁链,则依然牢牢地套在了它的身上。若不仔细分辨,任谁都会以为眼前所见便是真正的敖寸心无疑。就连一旁的西海龙王也是如此,若非事先知晓内情,恐怕同样难以察觉其中端倪。
“这……,滢滢,你……”敖寸心愣住了,看着这个情况,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的女儿刚刚露出来的那一手让敖寸心惊讶到了。
“母亲,如今这般模样正合适,与您往昔毫无二致,断无旁人能够察觉异样,即便是王母亲临,恐怕也只能认定眼前之人便是你,毕竟,此身内尚有你一缕气息留存,与你一般无二呢。”敖滢轻声细语地宽慰着母亲,言语之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显然,她此番行事已然深思熟虑,绝不会给自己招惹任何烦扰。
此时此刻的敖寸心却显得颇为踌躇不决,历经多年囚禁以及情感纠葛后,这位昔日高傲的公主早已不复当年风采,取而代之的乃是满心彷徨、犹豫不决的龙女形象。
“寸心啊,滢滢如此安排并无差错。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当务之急还是速速离去为宜。”西海龙王见状,当即出言打断女儿的思绪,并果断做出决定。
敖寸心点点头,表示认同父亲所言,紧接着便随西海龙王和女儿一同踏上归途。
待回到龙宫后,敖滢旋即为母亲施展法术,于其身畔布下一层收敛气息的符箓,以防被他人识破真相。
不仅如此,她还精心调养了一番母亲的身体,又遗留些许珍贵稀有的灵草灵药以供不时之需。做完这一切后,敖滢方才放心地辞别西海龙宫,悄然离去。
西海龙宫
敖寸心默默地凝视着敖滢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与牵挂之情。尽管她并不知晓女儿此番前去究竟所为何事,但内心深处那份沉甸甸的担忧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西海龙王悄然无声地走到了敖寸心身后。他轻轻地拍了拍敖寸心那柔弱的双肩,随后挺直身躯,同样将目光投向远方。
滢滢这孩子有幸得到祖龙眷顾,不仅拥有坚毅果敢的心性,更有着属于自己独特而清晰的见解。身为家人,我们理应给予她全力的支持才是。 西海龙王语气温和且充满慈爱地说道。
父王所言极是,这些道理孩儿自然懂得。然而,为人母者又怎能不忧心自己的亲生骨肉呢? 敖寸心轻声回应道,言语间流露出无尽的柔情蜜意。
西海龙王注视着眼前这位面容憔悴的爱女,心头一阵酸楚袭来。曾经那个骄傲自信、意气风发的小公主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情伤折磨得黯然神伤的女子。
“你出来了,外面关于那个人的消息想来你迟早会知道,你对他还有什么想法吗?”西海龙王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心里很是心酸,仅仅是一次感情,自己之前那个傲娇高傲的女儿消失了。
当敖寸心听闻父亲提及外界有关某个人的传闻时,她原本毫无血色的面庞瞬间变面无表情。
敖寸心只坚持了一小会儿,便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父王啊,如今女儿总算是想通了,原来这世间情事本就难以强求,如果一个人心中毫无爱意,那么无论旁人如何努力都是徒劳无功。想来也是,毕竟我们共同度过了整整一千年的时光,但却始终争执不断、吵闹不停——恐怕这普天之下都找不出像我和他这般糟糕的夫妻吧?不过好在如今一切都已结束,女儿还有滢滢陪伴身旁,如此甚好。从今往后,女儿再也不会执着于那份虚幻不实的情感了。”
尽管敖寸心可能并未真正释怀,但她已然决定不再采取任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