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夏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天天困在王宫,厉夏整个人也不好了,他也需要去散散心之类的。
同时也想看看天地之大,看看各郡的风土人情,不然天天困在王宫里,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王宫虽然不小,但是也并不是太大,待了这么多年,他也是待吐了,这些人王虽然权势很大,何尝不是把自己困在了王宫之内。
就像是人皇,从上位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皇宫,对于外面的发展一概不知,一切都是凭借手下的汇报以及自己的臆想。
他到死都在做着自己的美梦,认为天下还是那个人人归心,百姓对他歌功颂德的天下。
然而他的一切功劳,都被他的长生给毁了,不知多少人对他咒骂,但是他看不见,因为他距离群众太远了。
人真的很奇怪,穷的时候可以天下为家。富的时候,整个天下都是你的,却又把自己困在了小笼子里。
……
队伍的第一站就是洛郡,以方寸山为首的洛郡官员,都聚集在洛郡通往炎郡的门户等待。
这次出行,王后等人也跟随出来了,留下太师和几位司徒之类的坐镇。
毕竟厉夏带着百官离开,所有的政务都会送到厉夏这边,太师他们的压力并不大,如果遇到大事,可以直接派一人送给厉夏就行,毕竟队伍速度很慢。
原本是打算让相国留守的,不过相国已经留守过很多次,他也很久没出过炎郡了,也没有向其他大臣那样出差过,这次想要跟随厉夏,厉夏也不好说什么。
在洛郡这个边远城池,厉夏召开了庭议。
一边是他带领的大臣,一边是洛郡的官吏,方寸山等人开始做着汇报,厉夏只是认真的听着,听不懂的时候才会插嘴问一句,或者打听一下汇报之外的问题。
例如洛郡奴隶数量有多少,百姓田地情况,粮食亩产量,洛郡普通民众家庭,年均粮食消耗量等等。
没有想到方寸山还有两把刷子,厉夏临时想的这些疑问,他也能够答上来,有时候会比较模糊,但是依据还算说的过去。
其他的专业问题,专业治理方法之类的,都是厉夏带来的其他官员询问对于其中对不上的数据,也会让他们解释。
厉夏全程不参与,毕竟带这么多人过来可不是为了显摆,就是让他们顺便查一下地方账务,处置贪官污吏也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虽然也有暑衙监督,但是暑衙的权力有限,有证据才能对官吏进行调查,但是厉夏不一样,他没有证据查证据,采取的是普查。
厉夏这边需要什么,他们就要提供什么。
庭议开了一次,但是厉夏在这座城待了五天。
有一位城主被惩罚了,他的东西乱七八糟,把自己也说不上来,在接受问询的时候,状况百出。
深挖了一下,对方其实也没贪。他也是大考出身,才华还是有的,不过他整天无所事事,所有事情都交给各部门处理。
他自己就负责吟诗作对了,他把整座城当成了自己收集名望的摇篮,不断的宣扬自己家的主张,传播自家声望。
作为一名夫子,他这么做没什么错的,合情合理。
但他是城主,炎国的官员。他利用自己的身份传播自家主张不说,他还不作为,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
最后商议之后,他被罢免了城主身份,但是厉夏网开一面,没有对他定罪,结果也算是不错了。
厉夏并没有处罚方寸山,没有纠结其他人的连带责任,不然估计要耽搁很长时间,只是给大家进行震慑。
随后去了下一个城池。
洛郡的官员在迎接了厉夏以后,就直接回去准备了,厉夏也没有阻拦。
在这座城池待了两天。
没有大的毛病,也没有大的优点,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中规中矩,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厉夏当众勉励了一番,就进入第三座城池,过了这里就要进入荆郡了。
炎国有一百多座城池,厉夏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城池查一遍。
在第三座城池发现了一个地头蛇。
暗地里畜养了数百奴隶,都是他从难民那里挑来的,用威胁恐吓的方法,让他们卖身为奴。
不仅如此,还私自开荒不报备,地方望老就是他们家族的,整个小镇他们就是土皇帝。
厉夏带的专业人才查了一下数据,发现税收一年比一年少,难不成炎国在厉夏的通知下日薄西山了不成,也没见国土面积缩小啊,土地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作假手段非常的低级,派出去的人一查一个准,发现了很多的问题。
为了避税,私自把地转为抚恤用地,那可是伤亡士兵的抚恤,他们竟然也伸手,那些阵亡家庭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家名义下就多了一块地。
关键是这块地的粮食,也到不了他们手中,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名下有这块地。
还有就是私下里交易,抚恤是钱财和土地相辅相成,有的地方没有了土地,想要土地就要离开家乡,不少人就选择了钱。
他们也通过私下操作,把公家地变成了抚恤地,不过他们用钱补偿了那个家庭,地成为他们自己的了。
对于那个家庭来说,他可以直接选择抚恤金的,结果还要绕一圈,选择了要地,其实地还是到了他们家族名下。
还有对开荒的优惠被占,开荒是有税收优惠的,例如回收减免,但是他们依旧按照惯例收税,多出来的地方官吏分了,然后私下里串通口供。
开荒的是生地,经营几年就变成了熟地,但是这个标准不固定,他们家族的熟地都被标志为生地。
私下瞒报的土地更多,可是他家族在当地根深蒂固,上下又串通好了,一直没有出事。
再次有了土地兼并的趋势,他还只是一位中大夫而已,厉夏制定的土地政策,打算禁止土地买卖,来杜绝这类事发生。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也不知道他们的学习书是不是国家政策,一天到晚都在研究钻空子呢。